讓你死
再怎么說,李易也是有面子的人,不要說是御賜的太乙宮經師,光是南霽云看重的人,便是在都轉運司內,都轉運對干辦的約束力也不太大。大宋設官相互制衡,嚴格說潼川府路兵馬都監(jiān),并非是制置使司的屬官,更不是都轉運司的下屬,而是相對獨立職事官,有單獨上奏朝廷的權利。
這里可是拱辰軍的大寨,把李易惹毛了,萬一不給趙彥吶面子,不要說趙元吉,連他也得跟著倒霉,聰明的還是低頭認錯,想著法子保命再說。
“都監(jiān)、都監(jiān),趙太尉一時心急,還望都監(jiān)見諒。”效用不得不硬著頭皮,賠上笑臉應景。
“費三,你小子怕他什么,不就是個干辦嘛,他敢拿我,老子和他沒完。”趙元吉見效用低三下四,簡直是大為惱怒,想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個被李易拿下必定瘋傳軍中,老臉都丟盡了,日后怎能在軍中混下去,別人還不拿捏笑話。
想想,頓時惱怒到極點,再也不顧李易何人,索性斗到底,他相信有趙彥吶在,李易最多羞辱他,這個場子日后必定要找回來,不然他解甲歸田算了。
效用一臉苦逼,雖在心中暗罵趙元吉不識像,卻不敢當面說出,只能眼巴巴看著李易,希望對方有些理智,不要做的太過份,以免壞了趙元吉的性命。
李易很糾結,一面是蜀川大局,一面是人性至理,很難讓他做出選擇。
當他回身看去,卻發(fā)現門口內有三個女童相偎著,迷茫地看著他,眸子中空洞洞的,盡是恐懼不安,讓他心里真的很痛。
“李易,我看你還是不要多事,這里是利州不是行在,你是制置使麾下的將官。”趙元吉惡狠狠地,他斷定李易色厲內荏不敢動他。
效用臉色更加苦逼,簡直哭笑不得,暗道這廝真他媽蠢蛋,到都加在脖子上了,還張狂個鳥,你死不要緊別把我給連累了,真不知如何說是好。不得已之下,只能賠笑道:“都監(jiān),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小人先給您賠罪了。”
李易看都不看不斷鞠躬作揖的效用,三個女童的眼睛使他想到了方才男孩悲涼的話,女孩恐懼的目光,讓他的心不斷沉下去。
一幕幕閃過,如閃電般擊碎他的猶豫,心中頓時一片亮堂。
得罪趙彥吶又如何,將帥不和又怎樣,今年歲末可能發(fā)生的慘劇,僅是可能而已。他不相信,歷史的節(jié)點上有他的存在,不會產生蝴蝶效應,即便發(fā)生又能怎樣?事在人為。
連眼前發(fā)生的悲劇,完全有能力區(qū)處理,都要瞻前顧后,猶猶豫豫,怎能去挽救更多的人。
帶領一支沒有理念,沒有目標的軍隊,即便是虎狼之師又能怎樣,最終不過是殺人掠地,為財富去殺人,在殺人中被殺。即便取得成功,又將是一盤散沙。
轉念間,他知道,以前,很多想法都錯了,錯的可笑!
“你,立即去知會制閫,說我李易要執(zhí)行軍法。”李易臉色頓沉,殺氣騰騰。
效用大驚失色,用不敢相信的目光,不解地盯著李易,道:“都監(jiān)何必如此,需知此事后果,再說拱辰軍屬臨時招募兵馬,一切軍規(guī)執(zhí)行利州御諸軍都統制司。”
“李易,你敢動我,你們這幫兔崽子,還不給我動手。”趙元吉亦是大驚,急忙呼救。
效用一怔卻沒有動手,但周圍二十余名軍兵,卻操刀圍了上來,在拱辰軍營寨對李易動手,就算成功他們也別想活,在無人帶頭的情況下,沒人愿意輕舉妄動。
“放開趙副將。”
“王都監(jiān),不放趙副將,就就怪兄弟們無禮了。”
“啰嗦什么,大伙一塊上。”
李易目中殺機外放,握緊刀柄,厲聲道:“我看誰敢。”
吳天佑、葉開相互一顧,輕輕地點了點頭,葉開用肘猛擊趙元吉后腦,將其擊昏在地,二人立即操刀護衛(wèi)在李易之前。
“弟兄們,上,救下趙副將,咱們投效制司。”不知誰喊了一聲,讓大半有些猶豫的軍兵,再也沒有猶豫紛紛殺上去。
“一群蠢貨”李易雙目頓時赤紅,他萬沒想到,自己辛費盡心力,求爹爹告奶奶,不惜散去賞賜,得來甲仗銀錢,竟招募一群白眼狼。
吳天佑、葉開二話不說,立即沖入人群,如虎入狼群,左右開弓,先把五六人給擊倒在地,但他二人顧念同袍,倒未下死手。
李易心中恨極,手下一點不留情面,迎面一名軍兵沖來,一刀向他砍來。
效用大驚失色,連喊:“不得傷害王都監(jiān)。”
“給我死。”李易大喝一聲,雙手持刀,一個箭步閃上,手起刀落,把軍兵劈倒在地,脖頸上血噴入注,眼看活不成了。
他沒有任何停頓,直刀刺出,有一名軍兵被刺倒在地。
效用看的目瞪口呆,盡管他聽聞李易等人的戰(zhàn)績,絕不敢相信僅三個人,把二十余名軍兵打的抬不起頭。
片刻間,十余名軍兵倒地不起,四人被李易斬殺,其余人面有懼色,后悔不該為巴結趙元吉,惹上軍中主帥。
正在此時,呼延信率十余名背嵬軍將士趕到,他們被這一幕所驚呆。好在他經歷頗多,立即喊道:“竟敢襲殺主帥,來人,全部給我拿下。”
十余名背嵬軍將士立即加入戰(zhàn)團,很輕松把剩余軍兵全部拿下,一個不剩。
呼延信心驚膽顫,道:“老六,你這是做什么?”
李易沒有理會呼延信,目視效用,冷笑道:“算你命大,還不去傳我話。”
效用看了看李易,卻被滴血的直刀嚇破膽子,渾身直哆嗦,也不敢說話,退后幾步,掉頭就跑。
“沒用的家伙。”李易冷冷一笑,在尸體上把直刀血跡擦干,還刀入鞘。
呼延信咽了口唾液,忐忑不安地道:“老六,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李易臉色不善,瞪了呼延信一眼,道:“大兄,把船上甲仗運下入庫,還需多長時間?”
“半個時辰。”
“好,半個時辰后,所有在營官佐吏士,全部到校場集合,我今日要宣布拱辰軍軍規(guī)。”李易臉色肅殺,語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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