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玥
“妹子,晚上就住到我那里算了。”謝婉清急忙挽留宮素素,幾天來的相處甚得,能夠結交道門知名的女冠,讓他也感到相當榮幸。
不得不說,就算作為女樂行首的她,從入了云兮樓那是震動了整個臨安的娛樂界啊!王孫公子、大賈紈绔紛迭而至,竟把水月居生意拉走三成,何老三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要說敢報復才是笑話,賈妃正受寵于天子,他家兄弟又是有名的潑皮無賴,劉斐的家族也不是誰都能惹的,為一個歌女,實在沒必要與他們鬧騰。再說,士人眼中的頭牌歌姬,險些被虜人侮辱了,你水月居雇主無能為力便罷了,人家把人給救了,你還想重新把人拉入火坑,這不是找罵嘛!這就造就了她名譽的如日中天。
不過,哪怕她紅遍整個臨安江右,也不能和宮素素相提并論,人家是神宵道的天之驕女,能夠攀上關系對她絕對有莫大好處。
宮素素瞥了眼李易,諾諾道:“天色還不算太遠,輕車走蘇堤很快就到。”
“算了,天色還是晚了,師妹還是不要回去,就在謝娘子家里留宿一宿。”李易放下紙筆淡淡地道。
宮素素沒有作聲,那張國色天香的臉蛋,再次飛上一抹暈紅,算是默許了李易的安排,看在劉斐眼中是委婉表達心意,李易這個賊廝鳥好生運氣,有二八好年華的絕色佳人投懷送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實在讓人看著眼熱。
賈似道酸酸地看了眼李易,目光落在謝婉清身上,狠狠地咽了口唾液。
李易感受到曖昧的氛圍,當真是無語了,只能無奈地道:“真是憋屈到了極點,再這樣下去別說金明湖畔、汴河曉月,就是連西子湖也不能安生了。”
“子明多慮了,沒那么嚴重。”賈似道很不同意李易的觀點,那似乎有點危言聳聽。
“世人再把杭州作汴州,恐怕百年后,又能有幾人知杭州。”李易頗多感慨地道。
“道長莫要嚇我。”南北形勢危急,謝婉清自是知道,卻不想李易說的令人毛骨悚然。
“而今,虜軍兩路南下局勢已成,蜀川、京湖動蕩。不然,朝廷豈能放我。”李易搖了搖頭道
宮素素一雙美目就沒離開李易臉頰,卻說道:“奴家不知國事,卻也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李易驚詫地看著宮素素,心下竟有幾分驚嘆,不想道門女冠亦深明道理,那些末世孤臣自詡清高,骨子里卻是卑賤至極,相比高下立分。
想想,也是,末世出妖孽,誰說女子不如男,絕不能與常理度之,慢慢走到隔窗旁,倚欄眺望夜色下的西子湖。
先不說他們的聚會了,李易的傷養好了,當然要去拜會南霽云,畢竟人家為他說了話,當他再次登臨南家府邸,卻驚訝地發現那位故人,頓時愣了愣不知該說什么。
“怎么,故人相見卻不認得?”還是那位白衣美人,今個換上青色蓮花裙,顯得更加清麗動人。
李易回過神來,急忙壓住胸中的騷動喜悅,急忙稽首道:“貧道見過南家小娘子。”
“看來道長還記得奴家。”美人莞爾一笑,當真是千嬌百媚。
“怎能不記得小娘子。”面對美人似笑非笑的神態,李易顯得有些拘謹,甚至有點不知所措,相比那天的灑脫情懷,今個表現的連他都不滿意。
“奴家倒是聽了道長諸多壯舉,爹爹也多方托關系,就想著這幾天道長要來,果然不出所料。”
“是嗎?這個。。。。。這個。”李易不知該說什么,差點就用手撓頭了。
“呵呵,道長不必多禮,爹爹正在等候道長,還不快去。”美人見李易尷尬,倒也是知情知味地開解了。
“哦,那貧道先進去。”李易如臨大赦,就在快步進門時還在暗罵自己,怎么突然變得連話也不敢說了,簡直不堪到了極點。
“慢些走。”美人發出咯咯地輕快笑聲,當真如黃鶯鳴鳴。
其實,李易和南霽云不過說了些道謝話,沒過多久就出來了,卻沒有再見到那美人,心中頗為失望。不過,也不是沒有沒有成效,至少打聽出來美人芳名為玥,卻沒有敢去多問,南霽云可是老狐貍,問多了恐怕人家會多想,再說你個道士打聽人家小娘子,會讓別人怎么看。
如果說,面對宮素素的時候,他并沒有多少心動,甚至有些躲避,見到南玥卻有陣陣地遐思,至于怎樣的心思卻不可捉摸,或許這就是一見鐘情吧!
卻說,李易退出來走了,南玥笑嘻嘻地進來,絕對和面對李易兩種姿態,一個是落落大方不失雅趣,一個是小女兒的嬌俏頑皮,看到南霽云坐著看書,就說道:“爹爹,怎么那么快就走了?”
南霽云放下書,慈愛地看著南玥,溫聲道:“怎么,你見過他了?”
“呵呵,早就。。。。。哦,爹爹覺得這個道士怎樣?”南玥眼巴巴看著南霽云,似乎很有興趣的模樣。
“不錯,是個有見識的人才,可惜身在道門。”南霽云對李易還是頗為欣賞的,要對方是儒門子弟,他絕對會大加培養,再不濟也會讓其成為一代大儒,放在道門至多也就是高真而已,在士大夫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那就讓他還俗就是,道門有什么好的。”
南玥的話顯得很幼稚,南霽云可不那么認為,自家女兒可是相當的有獨立性,你要信了她的話是要吃大虧的,不免苦笑道:“要不,你去勸勸。”
“孩兒和他又不熟,理他作甚。”南玥撇了撇紅唇道。
“呵呵。”南霽云搖了搖頭笑了,又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為你選個婆家了,幾位相公家的小哥不錯。”
“爹爹。”南玥幽怨地瞪了眼南霽云,不滿地道:“孩兒不嫁,要守著爹爹。”
“胡說,哪有小娘子不嫁人的道理,外放前先把你的婚事定下來。”南霽云下了決心,女兒不能再耽誤了,必須盡快找個婆家嫁人,自己還不知道又要出去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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