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美同行
卻不想正要動手之際,為首潑皮卻一招手,道:“不好,來官差了。”
“住手,干什么的。。。”幾名仁和縣公人大大咧咧過來,為首一人五大三粗的。
李易舒了口氣正要說話,卻不想白衣士子搶先道:“這位節級,有人夜市欺行霸市圍毆我等,幸虧節級及時趕到。”說話時,臉色早就恢復正常。
“孫班頭莫要聽他們胡言,我等兄弟就是玩玩而已,并無他意。”
上來的公人瞥了眼李易和白衣士子,又看看幾名潑皮,揮了揮手,道:“既然無事,散了吧!”顯然他們也不愿多事,街口爭端見多了。
“小子,算你走運。”幾個潑皮悻悻而去,一臉的不甘。
公人搖了搖頭,本著臉道:“二位夜里也不要惹事,我等要沿著街去南邊巡視,跟在后面便是。”說罷,揮揮手,帶著四名公人慢悠悠而去,不能不說此人算是好心。
“道長,還是趕緊離開,里人坊甘家兄弟,是有名的惡霸,公人一走肯定回來找事。”秦用趕緊跑過來,臉有點蒼白,顯然知道幾個潑皮無賴。
“這么嚴重。”李易一愣,心里不在意卻另有所思,又看了眼白衣士子,正色道:“這位公子,不如結伴而行,不知意下如何?”
白衣士子默然頷首,轉身道:“官人請。”
李易莞爾一笑,跟在白衣士子,哦,應該是白衣女子身邊,二人慢慢向保佑坊走去。
秦用不遠不近跟著,臉上一陣壞笑,傻瓜都能看出道長用意,不外乎攜美同行。另外,這位姐是穿了男裝不假,卻掩飾的太粗鄙了,那股脂粉味都沒有除去,難怪惹上麻煩,道長的眼珠子似乎被勾住了。
“二位,買朵花吧!看這位官人相貌俊美,必是愛花之人,一文錢一支。”一個賣花的小姑娘眼色曖昧,分明是看出點端倪。
李易眼皮猛抽,剛要說不買,卻意識到旁邊的姑娘家,尤其那賣花女孩眼色,讓他尷尬不已。
白衣女子臉色稍稍緋紅,果斷地不言不語。
二人的神情,讓賣花女孩又明了點什么,頓時不依不饒起來,脆生生地道:“這位俊俏官人,生的比小娘子還美,不戴朵花,實在可惜。”
眼看白衣女子臉色血紅,李易急忙掏出一張會子,看也不看遞過去,道:“好了,別再呱躁,買上一支。”說著拿過話,也不問地就遞給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怔,詫異地看了眼李易,卻下意識順手接了過來。
“道長還挺大方,這位小娘子真有福氣。。。”賣花女孩臨去時,還不忘調侃一句。
白衣女子瞪了眼李易,眸子充滿了埋怨,讓她大為尷尬,卻在心中一動。
“白天時在太學,小娘子一席良言,讓在下茅塞頓開,卻芳蹤難尋,今日有緣再遇,還要多謝才是。”李易不經意地道,相當于公開道破對方身份。
二人又在路途中行走良久,李易不免用眼角余光,多看了幾眼,若非賣花女孩插科打諢,他還不曾去關注。
卻見那女子一身男裝,仍掩不住絕代鉛華,更多了幾分英姿颯颯,不覺怦然心動。想說點什么,卻不知如何開口,平日里的笑談風云,面對名家也能辯論的他都成了木瓜魚頭,連要說什么也捉摸不定。沉默良久,眼看要出里人坊,才鼓起勇氣,正想說話卻被人家先說了。
“道長才是明白人,奴家不過是一時好奇,去太學游玩,卻不想那群書生,個個迂腐不堪,實在令人氣憤。”
“小娘子才華,令須眉汗顏,回去想想,的確如此小娘子所言,山雨欲來風滿樓,人知防卻不得其法。”
“道長得其法,難道想做那力挽狂瀾之人?”白衣女子轉首,一雙明媚的眸子,劃過李易臉龐。
“可惜有心無力。”李易有自知自明,區區一個道士,還不知前途怎樣,哪有心力關心家國大事。
“事在人為,不搏一搏,道長怎知無力?”
“是啊!”李易心中一動,已經看到保佑坊的樓牌,才意識到有點失誤。還在說了一陣話,心情順暢許多,立即道:“在下李易,道號妙虛,掛單太乙宮客座,還不知小娘子芳名。”這個時代,女子還算是奔放的,問她們的名諱并不太過,前提是人家愿意情況下。
“道長不是臨安人?”白衣女子答非所問,反倒是問。
李易沒有任何猶豫,老實地道:“貧道是成都府廣都縣人。”
“道長是世外真修,怎么也對太學感興趣,感情要取個功名?”白衣女子莞爾一笑。
李易一怔,不想此女竟然調侃他,不由地笑道道:“小娘子聰慧過人,滴水而知江海,人總要多學些,不能故步自封,妄自尊大。”
“若是不去想,就那些酸措大,說一句留一句的,要把人悶死了。”白衣女子眨眨眼,露齒一笑。
李易看的真切有些恍惚,卻不知如何去說,總不能承認自己酸吧!
“斂口不言,是為承認,酸、酸得掉牙。”白衣女子似乎也放開了,一陣輕輕低笑,男裝打扮更增三分風情。
“雖說人多,小娘子畢竟是女流,卻也不便常常外出。”李易不得不甩開話茬。
“誰說,只準男子隨意來往,女子就不能出來,沒看到街市上多有女子嘛?”
“小娘子說的是,是貧道孟浪了。”
李易心下忐忑,好不容易找了點詞,就沒有說對,平白丟了點顏面,正要尋思其他的話題,卻不想白衣女子的聲音傳來:“到了,多謝道長仗義挺身,奴家這就告辭了。”
“哦,這就到了,還不知。。。。。。”李易一怔,這也太快了,對方還沒說出芳名。
還沒等他說完,卻見白衣女子翩然轉身,望著他莞爾一笑,道:“有緣自會相會,奴家告辭。”
李易患得患失地望著白衣女子背影,直到看不到為之,心中失落之極,從來沒動過的心,砰然而動。
“道長,走遠了。”秦用賊頭賊腦地靠上來。
“是啊!有緣。。。。。。。”李易搖了搖頭,一陣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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