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難
李易并非沉浸悔恨,就算中年獵戶不是本性涼薄,而是被以家人脅迫出賣他,卻也是真正的對他不利,他也就是閃過些許內疚,旋即心如止水,班頭的動作從一開始就落入他眼中,小樣,還想搞偷襲。
白練閃過,班頭的臉色呆滯,脖頸的血噴出,瞪著不敢相信的眼睛,自己夠迅猛了,對方竟然比他懂得還快,成敗間就差三指的距離,他只能緩緩地軟癱在地上。
一切都結束了,算是闖過了鬼門關,李易沒有半點的喜悅,默默地把中年獵戶遺骸,拖到了一處洼地,用些許土石掩蓋,再用枝葉覆蓋,最后把大槍插在上面,也算是入土為安,還了對方的指路緣分,算是博得個心安理得。
至于其他人他可沒有那么好心,任由暴尸山谷入豺狼虎豹嘴,那是最好的毀尸滅跡方式,他則收拾了行裝毅然前行。
牛尾道是標準蜀道,棧道蜿蜒曲折在山腰,仰望遠處云霧繚繞,一副仙家氣派。
其實,李易卻真正感到了艱辛,數十里的路途走到幾乎夜半,才堪堪抵達了棧道上去休息,這還是外圍最好走的路段,卻不知下面的路途會怎樣?
連續十三天的艱難跋涉,在山谷深澗中苦不堪言,路途并非都能上棧道,大半時間都得在山谷安歇,這就需要防備毒蛇猛獸。此時,硫磺、硝石等等有了大用處,在休息處四周撒上點,至少讓毒蛇毒蟲不敢靠近,省下了許多大麻煩。
不過,他還是遇到幾次猛獸,好在有諸多的手段驅離,最有效的就是那瓶大蟲的混合液體,簡直是通殺野獸。最痛快的是用弓箭獵殺幾只野雞,掏了內臟以泥土裹起來烤制,吃起來簡直就是無上美味。
山林中要學會生存,不然不要說應付猛獸了,光是尋常事就足以要了性命。
當然,也有遇到很惱火的,山螞蝗肆無忌憚,叢林中落到人身上就就咬,用手根本拔不出來,只能用刀子剝離,實在是太惡心人了,好在準備了護頸。
第十二天夜里,夜漸漸深了,萬籟俱寂,山中寒夜冷風,霜氣尤為濕重,李易點靠著山崖點燃篝火,臥在防水防濕的粘毯上稍稍感到暖和許多,就著慘淡的月光吃了些肉才睡下,這一覺并不踏實,就像尋常那樣三分睡七分醒,準備應付誰是可能的突發事件,夜間覓食的野獸不在少數。
當然,還在想著自家嫂嫂和兩個侄兒,不知她們怎樣了,韓老三能不能照料好她們。自己一路逃亡北上,實際已經不算是逃亡,而是當成人生的歷練,去搏取某種意義的新生。
畢竟,他是殺了人的人,只有重新走個過場,改變了自家的身份,之所以向北走,就是要改頭換面換個身份,當他回來時將是歸附北人,原有的李易再也不存在,當然也的背井離鄉。
想著、想著,逐漸進入了夢鄉,夢境總是讓人癡迷,他夢到了自己的回歸,帶著家人遷居到別處。。。。。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他又點燃剩下幾縷青煙的篝火,加了兩根柴火,放了兩塊烤肉在上面,算是早餐吧!
正當烤肉漸漸加熱,掉落篝火的油滋滋作響時,忽然感覺有幾分不妥,第一個反應是抽刀,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弓箭和直刀,必須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能夠下意識握在手中。
讓他瞪大眼珠子的是,來者竟然是一頭三尺余長,挺著兩只尖銳獠牙的野豬,身上裹著厚厚的泥甲。
這玩意可不好對付,無論是粗壯的身軀,還是強健的四蹄,都有著足以挑戰猛虎的資格,尤其是那對鋒利的獠牙,更是猛獸都要躲避的利器。
正當他猶豫著怎么辦時候,野豬已經把注意力對準了他,瞪起猩紅的小眼睛,如同鋼針的鬃毛根根豎起。
要發動進攻了?李易大為吃驚,急忙一刀砍過去,鋒利的四十煉鋼刀,只是破開厚厚的泥甲,割裂表面的皮肉,留了一點的血跡,讓他相當的駭然,這可是能削斷人頭的直刀啊!
要說,山野的野豬斗猛虎,還真不是說著玩的,那沾滿泥漿松脂的皮毛,絕對是堅硬似鐵,就算是虎爪也難以破開,反倒是銳利的獠牙,能輕而易舉破開硬物。
受到攻擊的野豬立即發狂,直接以獠牙向李易刺去,反正有厚重的泥甲保護,你也沒奈何。
李易真的很無奈,眼看尖銳的獠牙上挑,猩紅眼睛充滿了瘋狂的恨意,驚訝野豬是不是成精了,竟然有如此豐富表情,老子是殺了你爹還是你娘,好像咱們不認識吧!
當然,驚訝歸驚訝,手上可不能軟,他閃身鷂子翻身,輕巧落在旁邊,躲過了野豬致命一擊,就在落地的時候,又是一刀砍過去,殺不了你還不能給你放血了。
“嗷。”野豬發出凄厲的慘嚎聲,脖頸處多了道血痕,小眼睛如染血般,鬃毛豎起‘嗷嗷’地再次撲來,簡直就是不依不饒。
李易相當的無奈,手忙腳亂地應付,手中直刀不斷砍殺,在野豬身上留下處處血痕,卻請無法給對方致命殺傷。
正在他艱難地閃避時,卻聽到陣陣嗷嗷聲,臉色頓時大變,眼看十余頭野豬正在撲來,顯然是一家子出動覓食。
“我擦。”李易相當的倏然,要是被這群野豬圍住,小命可就交代了,那可比猛虎更難對付的群體,得想個辦法才行,不然真要被圍住了,哭都沒地去哭。
有了,他立即撒開退就跑,野豬一家子在后面追擊,大約三十余步,借著沖擊力躍上一顆兩個碗口的矮樹。
野豬像是發了瘋,圍在樹周圍不斷用獠牙頂,整個樹被頂的搖搖晃晃。
怎么辦才好?李易反難為了,野豬很難被殺死,現在又是大家族出動,斗志旺盛那么旺盛,只要下去絕對被撕成碎片,又看小野豬糟蹋他的包裹,玩的是不亦樂乎,當真是又急又恨。
“娘地,拼一下。”手里沒有弓箭,只能憑借直刀,時間長了難不保樹干被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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