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字五號房
“啪啪啪……”
楚兵被打倒,然后站起來繼續跟小刀軍子坤子三人交手,然后再被三人打倒,如此連續十多回,看的一旁觀戰的小莫塵,都跟楚兵是同樣的疼痛表情。
“差不多了,快到上工時間,炭場這里馬上就要來人了。”坤子及時提醒還要動手的小刀和軍子。
“哦,嘻嘻!楚老大,剛才出手力量大了點,別介意!不過,你那招‘風雷火炮’出拳角度有問題,不然也不會把我的力量全吃下。”小刀甩甩手,送給楚兵一個笑臉。
坤子接著小刀的話說道:“我感覺你的五行拳很多招式都沒練到位,比如那‘柳枝風擺’,就是手臂抬得過高了。”
“我看還行,剛才那招五行拳的‘落花隨水’運用很熟練,轉身很及時,不然就會被我們三人同時擊中。”軍子用輕視的口吻點評了楚兵一句。
剛剛那哥仨,分別模仿三個跟楚兵同樣都是力武境小成的對手,這三人是和楚兵在旬比上僅有的四個同境武者,也是楚兵在這次旬比上最有可能的對手。
這仨人不得不給楚兵喂招,讓楚兵提升戰斗經驗,因為幾人住在一個營房,而楚兵每一次慘敗,一間營房五個人都要受罰,以前是境界低,沒啥好辦法,如今楚兵晉升,有了戰勝的希望,才比以往更賣力的喂招,誰都不想今晚在陪著楚兵受罰。
楚兵此時心情痛并快樂著,剛才自己打出了想要的東西,不過坤子說的很對,自己的每個招式,練得都不是很精準,因為那就不是五行拳,而是及其相似的養生五勢。
上工的時間即將到來,來炭場碎炭的人也陸續走來,互相之間看看,也不說話,趕忙開始碎炭,這些人都是一種心思,盡快把工作做完,好多騰出時間去準備下午的旬比。
坤子軍子小刀都是力武大成,他們只需干半個時辰的碎炭工作,然后就去煅兵師那里打下手,同時學習怎樣煅兵。
由于人多了,楚兵就不能動用神識來碎炭,只能老老實實的通過掌控自身力度來碎擊炭木,這樣的結果就是渣粉明顯增多。
不過,楚兵忽然明悟了為何要嚴控炭木的渣粉量,這分明也是一種修煉,就是鍛煉每個人對力量的把控能力。
楚兵才來到新世界半年,又是在軍營里混,對于所在的大夏皇朝了解的不多,基本上就知道人人習武,什么原因還沒機會深入了解。
大夏皇朝四方邊軍,幾乎天天在跟異族作戰,必要時,任何大夏皇朝的人都要參戰,這也是大夏人族人人習武的必要條件,沒有自身武力自衛,這個世界就沒有人族立足之地。
軍營里,更是要從早到晚的不斷訓練,即使是工作,也要跟練武的目的結合起來,這樣,哪怕匆忙組建一支新軍,也能有一定的戰力。
巳時剛過不一會,就有幾人收工,完成了當日工作量,幾名監工嚴格檢驗產生碳粉的量,最終都符合要求。
這幾人在準備離開炭場前,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楚兵,楚兵微笑著擺擺手,告訴幾人沒問題,這幾人給了楚兵一個復雜眼神,然后離開炭場去準備下午的旬比。
這些都是兵器營戰友,不論怎樣,楚兵在旬比中也是代表兵器營的,因為同一營的,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對戰的。輸了,全營的面子都跟著丟,那復雜眼神包含很多問題,因有監工,禁止說話,只能眼神交流,楚兵在他們眼中至少看懂了一問:會是第十二連敗嗎?
最開始楚兵憑借著養生五勢,連續七次在旬比中勝出,著實在軍中耀眼了一陣子,后來因腎毒遲遲不能突破,楚兵已經十一連敗,一旬十日,這就是一百一十多天。
午飯前一刻,所有人完工,紛紛趕往飯堂。
楚兵和莫塵剛一走進飯堂,齊刷刷數百道目光投向楚兵,若不是軍中規矩嚴,禁止隨意喧嘩,楚兵絕對相信這些人伴隨目光譏諷的言語,就能把自己淹了。
“這邊!”飯堂左側一個長桌旁,小刀站起來招呼楚兵和小莫塵,坤子和軍子就坐在小刀身邊,氣定神閑的等待開飯,對于不遠處幾桌人的仇恨目光,根本不在意。
這個長桌足夠坐下十幾人,但是此時只有這三人在座,其他人似乎都不敢坐在這一桌。
這個桌子在新兵們心里,有一個專稱,叫“丁五桌”,緣自楚兵小刀等五人所住的營房叫“丁字五號房”,是半年前,幾人剛入軍營里,靠拳頭打出來,此桌由丁字五號房專用。后來,軍子坤子和小刀三人的武道修為,在新兵里始終領跑,至今還無人撼動此桌使用權。
楚兵很懷念剛入軍營的前兩個月,他們五人不止在飯堂里打出專用飯桌,水房里還打出專用洗漱池,晚上練功的最好場地也是用拳頭打出來。
當然,軍營里禁止無端打架,楚兵等人都是在旬比中,先跟對方打賭然后在打架,結果就是得到了好多“專用”。
不過,現在丁字五號房受到了強大壓力,就因為楚兵的武道修為始終跟不上,已經有十余個小團體,跟丁字五號房旗鼓相當了,其中至少有兩個小團體略勝他們一籌,而運輸營的王熊由于晉升真武境,已經是穩壓他們了。
“你們幾個等等!”一個胖伙夫扯著破鑼嗓子,叫住正往飯堂里面走的楚兵等十余人。
楚兵等人扭頭,這個胖伙夫姓劉,正是主管軍中炊事的一個小官,很不好說話,大家私下都叫他豬頭劉。
“去飯堂后邊,先把糧食卸了在吃飯。”豬頭劉伸手指了指飯堂后院方向,很不耐煩的吼了一句。
楚兵等十余人暗叫倒霉,運送軍糧的偏偏這時候到,卸糧食到不累,但是耽誤時間,午飯后就是旬比了,旬比之時,所有非值勤人員都要準時到場,否則受罰。
來到后院,十幾輛糧車正在陸續進院,一個白衣少年跟獨臂老兵在一旁小聲說著什么。
白衣少年是白龍縣最大糧商李家的少東家,叫李魚,楚兵以前領到過幾次去縣城采買東西的跑腿任務,在縣城里見過兩次李魚。
此時見李魚跟獨臂老兵在低語,楚兵瞇了瞇眼,表面上雙眼直視糧車,像是準備卸車的樣子,但是楚兵的神識小心的悄悄延伸過去,楚兵第一感覺,就是獨臂老兵似乎在針對自己。
不過,由于怕獨臂老兵發覺,楚兵神識不敢靠近,因此,李魚和獨臂老兵的話也無法探知,只能看到他們的動作。
在卸車的過程中,獨臂老兵始終跟李魚低聲交流,不時扭頭看看卸車的情況,每次都在楚兵身上多停留一些時間,這更加重楚兵最初的懷疑。
“李公子親自來啦,在下有失遠迎。”一個爽朗的聲音,接著,一個雄壯的身軀踏進飯堂后院。
楚兵立即收回神識,這位身軀雄壯的正是兵器營的老大,上品校尉方大海,靈武境強者,一個指頭就能滅了楚兵。
方大海是除了獨臂老兵和小莫塵,楚兵格外提防的三個人的第三位,因為方大海對丁字五號房太好了,有時候竟然公開化的維護,只不過方大海或許由于爽朗大方的性格使然,或許對十三四歲的少年們缺少必要的警惕性,也或許出于高手的不屑,有時候一些維護的言行總是偏重坤子和軍子,這對心里年齡三十,有著前世十幾年社會經驗的楚兵來說,不難看出來。
“得,方校尉來請李公子吃飯,在下可不參乎,告辭了!”獨臂老兵對李魚拱拱手,又對方大海隨意行了個下屬的軍禮,便轉身離開。
方大海哈哈一笑,似乎沒看到獨臂老兵的行禮很隨意,大手拍在李魚的肩旁上,不由分說就拉著走,嘴里說著什么好酒,需要李公子好好品嘗。
楚兵心里一驚,獨臂老兵剛才表現讓人驚訝,他可是頭一次見到獨臂老兵和方大海之間的“互動”,一個只是資格和年齡都比較老的普通兵卒,居然跟一營主管校尉那么隨意,而方大海的表現似乎不在意,這讓楚兵對獨臂老兵更加重視起來。
十幾人加速,最快時間卸完車,然后沖向飯堂,這個時間飯堂里沒人了,早都吃完了,軍營旬比卻就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