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牙俐齒
很快,宮羽將盤子里的食物消滅干凈,拿起餐巾意猶未盡的抹了抹嘴,回頭看著郭偉。
“你是這次活動的主辦者?”他笑著問道。
郭偉一愣,搖了搖頭:“我當然不是了。”
“那你就是這里的保安嘍?”
郭偉再次搖頭,心想這家伙到底想說什么?
下一刻,只見宮羽臉色一沉,冷冷的道:“既不是主辦者,又不是保安,我騙吃騙喝跟你有毛關系?”
“你!”
郭偉憋得滿臉通紅,剛要說什么,卻被對方打斷:
“看在老同學的面上,我不跟你計較,如果再在我耳邊聒噪,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宮羽不再理會他,起身朝一旁走去。
之前在渡輪上,郭偉被宮羽頂得下不來臺,此時他本想趁機羞辱一下對方,好在朋友跟前找回面子,沒想到……
一時間,他不由得氣往上撞,立刻上前伸手按住宮羽的肩膀,怒喝道:“你特媽敢威脅我?”
“松手!”宮羽頭也不回的道。
“我要是不松……”
結果話音未落,宮羽肩膀一抖,甩脫對方的手,然后照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郭偉的身體,立刻不受控制的朝附近一張桌子沖了過去。
“啪嚓、嘩啦——”
巨響傳來,現場立刻為之一靜,所有來賓都將目光對準了這里,不知發生了什么事。
當他們看到這邊翻倒的桌椅,以及一地的杯盤狼藉后,都不禁微微皺眉。
“那個小家伙怎么回事?毛毛躁躁,這么沒教養!”
“看他的年紀,應該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盛會,他是誰帶進來的?”
“也不看緊點,不知道這樣的場合不能夠大聲喧嘩嗎?”
郭偉狼狽的爬起來,眾人的議論傳入耳中,臊得他臉頰發燙,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而他的那些小伙伴們,一個個也都是滿面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很多時候,這臉,都是自己主動湊上去才丟的。”
宮羽淡淡丟下一句,搖搖頭,便要轉身離去。
“你們在干什么?”
就在這時,幾名身穿保安服,肩膀上別著步話機的大漢沖了過來,為首的正是那位“齊哥”。
他們倒也反應迅速,這邊剛一發出動靜,這些人便跑了過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齊姓男子盯著郭偉,沉聲喝問。
郭偉一見是他,如同遇見了救世主一般,指著宮羽,一臉激憤的道:
“齊哥,這家伙混進來騙吃騙喝,我實在看不過去,便好言勸他離開,誰知他竟然動手打我,結果……”
人群中頓時傳來竊竊私語。
他們之前見宮羽旁若無人的進食,本就感到奇怪,此刻聽郭偉這么一說,都忍不住大搖其頭。
“怪不得,原來是混進來騙吃騙喝的。”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也太大了,連這樣的場合都敢溜進來,還一言不合就動手……唉!”
“說的是啊,你看他那一身地攤貨,也不像有教養的樣子……”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郭偉臉上閃過一絲快意。
他之所以大聲說出來,便是想引起眾人的注意,好將焦點轉移到宮羽身上。
現在目的達到,他自然是大為得意。
“齊哥,他踹我的屁股,這不等于當眾打你的臉嗎?千萬不能放過他!”郭偉又加了把火。
齊姓男子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別扭?
不過……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殘骸,抬起頭看了看薛偉,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宮羽。
以他對郭偉的了解,立刻便猜到,這件事一定是郭偉先挑起的,估計是他看這位宮三少不順眼,所以故意在搞事情。
但是,那又怎樣?
郭偉說得沒錯,誰不知道他是我的小弟,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對他動手,這不是成心打我的臉嗎?
再者說,這宮羽不過是宮家的棄子,得罪了就得罪了,難不成,宮家會為了這么個小人物出頭?
想到這里,齊姓男子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走到宮羽跟前,伸出手道:“這位先生,請出示你的請柬,讓我檢查一下。”
宮羽平靜的看著對方:“你是何人?有什么權利檢查我的請柬?”
“我叫齊宏偉,是皇天閣的保安主管,你說我有沒有權?”齊姓男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卡。
宮羽淡淡一笑:“原來是保安主管啊,這么說,你是要替郭偉出頭了?”
“這位先生請慎言!”齊宏偉故意將身軀挺得筆直,提高聲音道:
“我身為這里的安保負責人,自然要保證每一位客人的安全,假如是郭偉有錯在先,我當然會秉公處理。”
他的話一出口,頓時引來周圍的一片贊譽。
“這位姓齊的年輕人不錯啊,辦事公道。”
“是啊,小伙子很有前途嘛……”
聽到眾人的議論,齊宏偉忍不住揚了揚眉。
誰知宮羽卻是“嗤”的一笑。
對方心里在打什么算盤,他自然心知肚明,卻說得這么冠冕堂皇,簡直虛偽透頂!
看來不給這貨點教訓,還真拿我當病貓!
“你笑什么?”齊宏偉臉色微沉的看著他。
宮羽不緊不慢的道:“我自然是笑那些可笑之人,某些人不顧是非曲直,還偏偏裝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往自己臉上貼金,這叫什么?”
齊宏偉愣了愣,下意識接了一句:“什么?”
“這叫既要當****,又想立牌坊!”宮羽忍不住笑道。
齊宏偉一聽肺都快氣炸了,這小子嘴也太損了吧?
“你、你敢罵我?”
宮羽不屑的道:“罵你都是輕的!明明是郭偉對我惡言相向,并率先動手,你卻不問個明白,一上來就針對我,怎么?覺得我好欺負?”
“你……”
齊宏偉剛要反駁,卻被對方揮手打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給你小弟出氣嗎?何必弄得這么復雜?”
“我……”
“有本事就明著來,少在背后耍些陰謀伎倆,口口聲聲秉公處理,還真是虛偽!”
被對方當眾一通羞辱,這本來就夠窩火的,可偏偏連話都插不上,齊宏偉差點憋出內傷。
身為散打高手,又是皇天閣的保安主管,平時只有他欺負別人,何時受過別人的欺負?
一時間他怒火上涌,雙拳緊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副隨時都會暴起傷人的模樣。
“怎么?理屈詞窮,想動手?”宮羽不屑的笑了笑。
下一刻,他故意拍著腦門道:“對了,聽說你前幾年在縣里的一場地下拳賽上,被人修理得很慘?”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那些吃瓜群眾頓時一臉茫然。
地下拳賽!那不是國外才有的嗎?縣里什么時候舉辦過了?沒聽說過啊!
而齊宏偉的臉色則是不斷的變換著,青的、白的、紅的、紫的……如同開了間染鋪。
當初,他之所以答應幫章彪出手,一方面是畏懼對方的身份,另一方面,他也想好好表現一番,以此來巴結這位地下大佬。
結果,擂臺上他連五個回合都沒撐住,就被打斷肋骨,要不是他見機的快,立即跪地求饒,怕是就得當場慘死。
堂堂散打冠軍,卻被人打得像狗一樣,如此奇恥大辱,他當然是絕口不提。
而地下拳賽本身就帶有非法性質,舉辦者自然不會大肆宣揚,宮羽又是從何得知?
這讓齊宏偉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這宮羽不但打了他的臉,還當眾揭他的短,這便是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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