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苑
“宮先生誤會了,哪有這樣的事?”章彪聽后,不由得一怔。
旋即,他突然想起什么來,皺眉道:“前段時間,有一天我在街上碰到一位漂亮姑娘,便品頭論足了幾句,當時大頭也在場……”
“他不會是自作主張,跑去為難人家吧?”
說到這,他一陣惱怒:“不著調的東西,險些壞了我的名聲,我章彪再怎么不濟,也不至于強搶民女吧!”
宮羽擺擺手:“好了,不管怎么樣,總之我警告你,那位姑娘是我朋友,以后不許再騷擾她。”
“不敢不敢!”章彪擦著冷汗,連連搖頭。
他心里這個氣啊,當初見大頭手指受傷,以為是被某個仇家打的,還揚言要為其報仇,誰知中間還有這么一檔子事。
見行李已經搬得差不多了,宮羽站起身:“走吧。”
此刻房東兩口子仍站在大門口,見宮羽走出來,包租婆立刻迎了上去,眼圈微紅的道:
“本想著你會在這里多住幾年,沒想到這么快就要搬走,唐阿姨心里還真有些舍不得。”
宮羽心里不由得一暖。
這位唐阿姨性格雖然彪悍了些,嘴跟刀子似的,但卻是豆腐心腸,非常的善良,兩年來對自己沒少照顧。
“我也舍不得啊,尤其是唐阿姨燉的筍干燒肉,我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呢,放心,等安定下來后,就接你和李叔過去做客。”
包租婆白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嘴還真甜,不過,那房租……”
“多少錢,我來付。”章彪趕忙道。
宮羽卻擺了擺手:“我自己的事,還是由我自己解決吧,唐阿姨,我回頭就把錢打到你卡上。”
“另外,”他淡淡一笑:“以后別再欺負李叔了。”
包租婆狠狠瞪了他一眼:“嗯,好吧。”
老李頓時感激涕零,差點沒跪下。
半個小時后,凱迪拉克轎車來到一座高檔小區的大門口。
宮羽向保安出示了掛在鑰匙串上的門卡,車子順利駛進小區。
看著車子駛遠,保安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看門卡應該是最里面的那幢半山別墅,那不是吳斌吳四爺的房產嗎?都空了大半年了,怎么突然有個年輕人住進來?
想到這,他立刻掏出電話撥號。
鈴聲響了半天,那邊總算有人接聽。
“這么晚了,誰呀?”對方語氣不善,顯然是因為深夜被人打攪,而心生不滿。
保安諂媚的笑道:“吳四爺,這里是春江花苑,我是一直幫您看管房子的那個小趙啊。”
“哦,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剛才有個年輕人拿著半山別墅的門卡……”
“你確定?”
“我向毛主席保證,絕對沒有看錯。”
“男的女的?”
“男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道:“知道了,你幫我盯著點,有什么事及時向我匯報,到時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是,四爺放心。”
“嘟……”
電話掛斷了。
…
城西一幢豪華別墅內。
一個身穿絲綢睡衣,體態微微發福,中指戴著枚碩大玉扳指的中年人,一邊抽煙,一邊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此人四十多歲,頭發烏黑錚亮,皮膚很是細膩,一看就知道平時非常注重保養。
“別墅的鑰匙怎么跑到一個年輕人手里去了?不會是老爺子把它送給我的哪位侄子了吧?”
“不對,大哥的兒子常年在國外,二哥的兒子被丟到軍營里鍛煉,這個時候不可能出現在這里,三哥除了小雪外,一家遠在京城……”
“難道是我兒子吳磊?也不對,這幾天他出國散心,不會這么快回來。”
“既然不是他們,又會是誰呢?”
此人,正是吳天貴的四子,章彪的幕后老板,富春縣真正的地下大佬,吳斌。
踱到窗前,他雙眼微瞇的望向春江花苑的方向,良久,搖了搖頭。
“算了,明天去趟療養院,找老爺子一問便知。
…
“咕嚕!”
送走章彪他們后,宮羽正準備坐到沙發上休息一下,結果肚子卻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也難怪,之前在同學會上,他剛夾了兩口菜,結果沈天翔便過來找茬,然后……
“怎么辦呢?這別墅一直空著,應該沒有食物吧?”
這時他突然想起來,剛才在來的路上,看到附近有一家大排檔,生意好像不錯。
“雖然路邊攤的衛生條件堪憂,但總好過餓著肚子,就那了!”
打定主意后,宮羽出了別墅,很快便來到小區大門口。
“呦!這么晚了您還不休息啊?”站在外面納涼的保安小趙,立刻笑臉迎了上來。
“出去吃點宵夜。”宮羽點點頭,信步走了出去。
見他走遠,小趙趕緊跑回保安亭,找出筆記本和筆,開始記錄:
“半山別墅住客,夜里十點二十分外出吃宵夜……”
距小區大概一千米不到的地方,有著一間大排檔。
雖然現在時間不早,大部分老人和孩子都已經上床休息,但對于許多年輕人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大排檔內,四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圍成一桌,推杯換盞、大聲喧嘩,簡直旁若無人。
周圍的食客無不皺眉,卻敢怒而不敢言。
四人中,有個胳膊上紋著老鷹的人,對身旁一個愁眉苦臉,喝著悶酒的青年說道:
“程老弟,一個月沒見,你咋憔悴成這樣?不會是出了啥事吧?”
“一言難盡啊!”那人嘆了口氣:“不瞞李哥,我現在就是一無業游民。”
“咋回事,說來聽聽。”
“你也知道,我原先的頂頭上司姓周,我鞍前馬后伺候他好幾年,而且為了他,我得罪了總經理,結果他翻臉不認帳,還罵我活該!”
發牢騷之人,正是當初獻媚不成,結果被周扒皮當眾打臉,最后被迫辭職的程軍。
“我擦!這也太不仗義了,他住什么地方,明個哥帶幾個兄弟把他腿打折,幫你出口氣!”
將扎啤杯重重一放,紋身青年站了起來,一臉不忿的道。
程軍卻擺擺手:“算了,人家小舅子可是彪哥身邊的紅人,就咱們這幾條小魚小蝦,根本不是對手。”
“這樣啊……”紋身青年立馬啞火,灰溜溜的坐了下來。
“不過,有個人比他更可恨,哥兒幾個沒什么事,倒是可以找找他的麻煩,保證沒有后顧之憂。”
說著,程軍雙眼微瞇,腦海中浮現出宮羽的身影。
其實他被迫辭職,跟宮羽關系不大,而且兩人也沒什么大仇,不過是互相不對眼罷了。
哪成想,當他辭職后,卻聽說宮羽不但沒被解雇,反而被升為總經理助理,這讓程軍既不甘又妒忌,把一腔怨恨都轉移到了他身上。
“那人誰呀?我錘不死他!”紋身青年一聽說沒后顧之憂,立刻來了精神,一副吊炸天的模樣。
程軍剛要說話,目光突然一凝,隨即嘴角扯起了一絲弧度: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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