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
張國華一聽不由得大驚失色,汗出如漿。
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手上功夫,在對方面前居然不堪一擊!
而且,此人還能根據自己發力的手法,猜出所練的是鐵砂掌,甚至連火候都一清二楚。
這份功夫,這份眼力,還有這身氣度……莫非,眼前這位年輕人,已經達到了功夫大師的水準?
可是看他的年紀,最多也就二十出頭……
張國華將手骨接上,忙不迭一抱拳:“多謝這位師傅手下留情,張某多有得罪,還忘見諒。”
他年紀雖比對方大上不少,但武林中奉行的卻是強者至上,換句話說,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對方武功既然高過自己,那稱一聲“師傅”并不為過。
宮羽表情淡然,隨意的擺了擺手:“承讓。”
現在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較清晰的認識,基本上可以比肩一般的功夫高手。
不過他卻沒有絲毫的得意,擊敗一名世俗中的高手,這的確沒什么可值得驕傲的。
況且,以張國華的修為,說是“高手”實在頗為勉強。
一旁的吳老忍不住問道:“小張,你剛才稱這位小友為師傅,莫非,他也是一位功夫大師?”
此刻張國華對宮羽已是徹底服氣。
他一臉的欽佩道:“這位先生是不是功夫大師我不敢說,但功力的確在我之上,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成就,著實令人佩服。”
吳老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
對于張國華他可是知根知底,乃是鐵掌門的傳人,曾在江南省部隊系統內奪得過兩屆武術冠軍,實力非常驚人,富春縣罕有敵手。
他之前雖猜到這小伙子武功不俗,但萬沒想到竟連張國華都不是對手,此人到底有多強?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啊!
想到這,他沖宮羽笑道:“這附近有我吳家開的一間茶樓,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環境不錯,小友有沒有興趣陪老頭子品品茶?”
宮羽想了想,欣然接受邀請。
于是一老一少出了藥膳坊,順著街道緩步而行。
張國華則是留下善后。
二十分鐘后,宮羽與吳老已經坐在了一間寬敞的雅間內。
這里裝潢的古香古色,上好的紅木桌椅,墻上掛滿了字畫,顯得古韻十足,可見這間茶樓的主人品位之不俗。
窗外,一條大江橫貫南北,煙波浩渺,讓人看了心胸無比開闊,正是江南省有名的錢春江。
宮羽暗暗點頭,這里環境還真是不錯,能夠在江濱這樣的黃金地段開一家茶樓,吳家不愧是縣里有數的大家族。
“說來慚愧,老頭子家門不幸,倒是讓小友見笑了。”
思緒被吳老打斷,聽對方如此說,宮羽只能是微微搖頭:“吳老爺子言重了。”
兩人在路上已互通了姓名,這位吳老全名吳天貴,年輕時跟隨太祖打天下,建國后成了一位實權將軍。
卸職后他遠離京城,回祖籍養老,雖然卸去軍職,但在地方上,尤其是在軍界,仍有著巨大影響力。
之前宮羽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估計來頭大概不小,誰知竟如此顯赫,心里難免吃驚。
不過,他也只是稍微驚訝罷了,自己追求的是武道,兩者根本不是一路人,他之所以沒有謝絕邀請,主要是為了對方的隱疾。
既然被自己碰到了,也算是緣分,便不能置之不理。
“爺爺,您怎么來了?”
這時外面響起一個聲音,緊接著香風撲面,一道窈窕身影推門而入。
宮羽抬頭望去,進來的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休閑T恤、牛仔褲,腦后梳著一根馬尾,顏值幾乎和薛彤不相上下。
“呵呵,我孫女吳雪,我家老三的女兒,這家茶樓就是她開的。”吳天貴笑著介紹道。
然后又指著宮羽:“雪丫頭,這位是我的忘年交,叫宮羽,你們年輕人多認識認識。”
宮羽?
吳雪一愣,這個名字怎么聽著有些耳熟?
不過很快她就想起來,宮家有個被掃地出門的三少爺,不正是叫這個名字嗎?
她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眼,隨即便暗暗搖頭。
聽說那個宮羽是個窩囊廢,軟弱無能,可眼前這位卻氣度不凡,一臉自信,兩者應該不會是同一人,估計只是巧合罷了。
不過,對方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爺爺跟他平輩論交,他居然連客氣一下都沒有,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簡直是狂的沒邊了!
吳雪心里便有些不快,但礙著爺爺的面子又不好表現出來,于是不咸不淡的道:“宮先生好。”
宮羽也不以為意,淡淡一笑:“吳小姐好。”
“爺爺,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讓人安排最好的雅間。”跟宮羽握了下手后,吳雪膩在吳天貴身邊,嘟著小嘴兒道。
吳天貴笑呵呵的拍了拍孫女的手:“你這么忙,爺爺哪敢打攪你啊?再說,這里環境也不錯。”
“既然不肯換,那孫女我就只能親自為您泡茶嘍!”吳雪撒嬌道。
吳天貴自豪的一笑:“別看她毛毛躁躁,但茶藝卻是一流,平時很少向人展示,今天宮小友可要大飽眼福和口福嘍!”
“是嗎?那我可是借老爺子的光。”宮羽敷衍了一句,他對喝茶并不是很感興趣。
吳雪白了他一眼,吩咐服務員換上最名貴的茶具和茶葉。
不一會,水壺便“嗤嗤”的冒出熱氣。
讓宮羽沒想到的是,吳雪茶道上的造詣果然不錯,手法如行云流水,儀態端莊大方。
她先是焚上一爐香,青煙繚繞中,用沸水將茶杯燙煮一遍,然后拿起茶勺挑了些茶葉放入。
等水溫略降,再以“鳳凰三點頭”的手法注入茶杯,待到“碧玉沉清江”,這才將茶杯推到二人面前。
“爺爺,宮先生,請。”
吳天貴抿了一口,嘖嘖有聲:“不錯不錯,不愧是我孫女泡的茶,可比我老頭子強多了。”
見宮羽只是端著茶杯又是聞,又是看,但就是不肯喝,吳雪心里更加不爽。
故作高深,好像真懂茶道似的!
心里嘀咕了一句,她眼波一轉,溫婉笑道:“想必宮先生也是一位茶道高手,能否指點一下?”
“胡鬧,人家是客人,第一次來就難為人家!”
對方如此年輕,哪里會懂得茶道?吳天貴生怕他面子上掛不住,于是趕緊出言呵斥。
誰知宮羽卻是微微一笑:“無妨,既然吳小姐有如此雅興,那我便指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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