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魷魚
傍晚時分,宮羽走出公園,隨便找了家拉面館。
整個下午他都在鞏固修為,雖然沒有突破到明勁,但卻將猛虎踱步式練到了“隨心”的地步。
所謂“隨心”,是指將一門武技練至大成,達到拳隨心走的程度。
而一旦達到“意動”,這門武技就算徹底圓滿了。
宮羽足足吃光四大碗牛肉面,這才意猶未盡的抹嘴、結(jié)賬、走人。
看著他的背影,老板娘一副見鬼的表情:“這……這還是人嗎!得多少天沒吃飽飯了?”
其實宮羽也就七分飽,要不是囊中羞澀,再來兩碗也吃得下。
武道修行,消耗的體能要比普通人大得多,因此飯量往往是常人的數(shù)倍。
回到家后宮羽洗漱一番,早早的便上床休息,養(yǎng)精蓄銳。
……
夜深人靜,城郊一座豪宅內(nèi)。
“醫(yī)院上演裸奔鬧劇,當事人為一林姓醫(yī)生及其女助手,兩人聲稱撞到僵尸,現(xiàn)已送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據(jù)悉,當晚九點多鐘,一宮姓傷者被送進急診室……”
“混蛋!”
床上,一名二十多歲,相貌頗為英俊的年輕男子,一把將電視遙控器摔得粉碎。
“連死沒死都看不出來,還真是個庸醫(yī)!”
如果宮羽在場的話,定然會大吃一驚,此人正是他同父異母的二哥,宮家二少爺——宮超。
“親愛的,別理那些無聊的新聞,咱們繼續(xù)。”一旁的女伴勾住他的脖子,吹氣如蘭的道。
宮超一腳將她踹下了床:“我現(xiàn)在沒這個心情,滾!”
“神經(jīng)病!”
女子心里罵了一句,卻不敢逗留,迅速穿上衣服走人。
良久,宮超的心情逐漸平復下來,點著一根煙,喃喃自語。
“三弟啊三弟,你的命可真夠大的,這都死不了……”
“不過,你放心,二哥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拿起一旁的手機……
…
“爹地,接電話啊!”
早上八點多鐘,熟睡中的宮羽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一看來電顯:周扒皮!
“小宮啊,現(xiàn)在都幾點了,咋還不來上班?”
“昨天不是請過假了嗎?”
“我不管,今天銷售部開大會,限你十五分鐘內(nèi)趕到!”
“嘟……”電話掛了。
宮羽臉色發(fā)沉。
半年多前,他與宮家決裂后,經(jīng)杜小明介紹,進入到“大華醫(yī)藥銷售公司”上班,成為了一名醫(yī)藥代表。
所謂“醫(yī)藥代表”,這是好聽的說法,其實就是藥品推銷員,整天圍著醫(yī)生打轉(zhuǎn),跟孫子似的。
銷售部經(jīng)理名叫周權旺,為人小肚雞腸、尖酸刻薄,對下屬極為苛刻,不是扣績效,就是罰獎金,因此得了個“周扒皮”的外號。
過去,宮羽可是沒少被此人刁難。
“也好,趁這個機會辭職。”
打定主意后,宮羽寫了封辭職信,下樓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公司。
…
“吱呀——”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二十幾號人同時將目光投向門口,見是宮羽,許多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們可是一早便得到消息,今天周扒皮要拿宮羽開刀。
“你怎么才來?又要被經(jīng)理罵了。”
剛一坐下,身旁一個梳著馬尾辮,長相甜美可人的小姑娘,一臉焦急的小聲道。
她叫汪紫琪,是他在公司里唯一的朋友。
宮羽卻是淡然一笑:“沒事,你放心吧。”
汪紫琪不由一愣,深深看了他一眼,這家伙今天看起來怎么有些反常?
“有些人散漫成性,無組織無紀律,以為自己還是少爺?真是可笑!”
這時,對面一個油頭粉面的家伙,陰陽怪氣的道。
此人叫程軍,是周扒皮的狗腿子,跟宮羽向來不對付,經(jīng)常有意無意針對他。
宮羽面無表情,眸子深處卻是微微一冷。
若換成前世他身為凌家少主時,有人敢這樣對他冷嘲熱諷,早就變成一具尸體了。
程軍見他一臉的有恃無恐,心里忍不住冷笑:“你就裝吧,等會有你好看的!”
主席臺上坐著個大胖子,一身顫巍巍的肥肉,西瓜大的臉盤上卻長著一對綠豆小眼,看起來十分猥瑣。
此人正是周扒皮。
“既然人到齊了,下面向大家宣布三件事。”
“第一件事,大華醫(yī)藥總經(jīng)理趙富貴被免職,總公司派下來一位新總經(jīng)理,這兩天就會走馬上任。”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人事大變動啊!這也太突然了吧?”
“我說昨天看老趙怎么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敢情是被擼了。”
“我靠!上星期我剛送了他兩條中華煙……”
周扒皮壓了壓手:“大家靜一靜,下面是第二件事,同樣是關于人事方面的。”
說完,他橫了宮羽一眼,然后冷笑道:
“宮羽經(jīng)常遲到早退,視紀律如無物,領導多次勸阻卻不思悔改,經(jīng)公司決定,給予開除處理。”
“大家都沒意見的話,這事就這么定了。”周扒皮掃了一眼臺下。
他話音剛落,汪紫琪唰的便站了起來:“我反對!”
“小汪,你為什么反對?”周扒皮臉一板。
“業(yè)務員又沒有固定作息時間,哪個不是遲到早退?如果要開除的話,我、程軍,還有其他業(yè)務員,也應該一并開除才對,為什么只針對他一人?”
“再說,開除員工只有總經(jīng)理才能拍板,你憑什么說開就開?”
汪紫琪氣呼呼的道。
“領導的決定,沒必要向你解釋吧?”周扒皮臉色不悅的道。
隨即,他得意的一笑:“還有,你問我憑什么?這就是我要宣布的第三件事,總公司決定,升我為本公司的副總經(jīng)理,總經(jīng)理不在,公司里自然由我這個副總說了算。”
說完,他朝程軍打了個眼色。
程軍立馬起身鼓掌:“恭喜周總榮升!”
在他的帶動下,不少人都站起來拍手道賀,一時間,會議室內(nèi)馬屁如潮。
汪紫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怎么會這樣?
“紫琪你快坐下,開除就開除,沒什么大不了的。”宮羽反而是笑著安慰她。
他本來就不打算干了,是主動辭職還是被公司開除,其實都一樣。
“大哥,被炒魷魚耶,而且那家伙明顯是故意找茬,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汪紫琪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
咬著嘴唇,她仍堅持道:“我還是不同意!”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怪異地看著她,這小姑娘不會吃錯藥了吧?跟周總唱對臺戲,這不是作死嗎?
周扒皮的臉頓時撂了下來,語氣強硬的道:“敢和領導作對,你算什么東西?小心我把你也開除了!”
“你!”汪紫琪氣得俏臉通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宮羽臉色一沉,眼神瞬間變得冷厲。
周扒皮故意針對他,炒他的魷魚,他并不在乎,在他眼中,周扒皮不過是只螻蟻,根本不值得他勞心費神。
但此人膽敢對自己的朋友出言不遜,這就是在找死了!
宮羽當即站了起來,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冷。
結(jié)果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說別人是什么東西,那你自己呢?”
話音落下,一人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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