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虛此行
李牧在隱藏起來之后,一直未曾出現(xiàn),但楚陽一點也不擔(dān)心,因為李牧已經(jīng)服用了自己的毒藥。
只要對方聞到藥引,就會觸發(fā)劇毒發(fā)作,必死無疑!
想到這里,他一腳踹開面前即將斷氣的徐老四,緩緩走到了赤睛虎巨大的尸體身旁。
他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絲貪婪的笑意,仔細(xì)打量著眼前的戰(zhàn)利品。
這將是獨屬于他一個人的。
這次來的人,全都是為他一個人做嫁衣!
想到這里,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楚陽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燦爛了,喃喃自語:“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呵呵……”
“我也這么覺得,不虛此行。”
一個聲音忽然在楚陽身后響起,隱含戲謔。
而后一道狂猛的風(fēng)聲忽然向他腦后襲來!
楚陽面色狂變,來不及轉(zhuǎn)身,身形頓時向左一斜,想要躲避突兀出現(xiàn)的攻擊。
然而,他終究是慢了一步。
一股大力,猛地?fù)糁辛怂挠冶叟霉牵笠还煽植赖哪芰吭谒w內(nèi)炸開!
他的身形直接被這股大力推得向前撲去,直接砸到赤睛虎的尸體上。
“噗!”
楚陽陡然噴出一口鮮血,只覺右肩疼痛得幾乎麻木,肩膀都塌陷了下去,絲毫感覺不到右臂的存在。
他駭然轉(zhuǎn)過身來,正看到緩緩收回拳頭的李牧。
“怎么可能?你怎么會在這里?!”
楚陽心中震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驚駭欲絕的看著李牧。
李牧居然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這個事實讓他一時恍若在夢中,太不真實了。
要知道,李牧可是服用了他的毒藥的。而他已經(jīng)將藥引撒了出去,彌漫整個山谷,只要對方聞到一絲,就會觸發(fā)劇毒身亡!
所以,楚陽已經(jīng)放松了所有的警惕,沉浸在收獲的喜悅中,未能躲開李牧的一拳。
“我們那里有句話,叫做……”
李牧微微一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不……這不可能!那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黑市買的青冥散,你怎么可能不中毒,我明明看到你服用了丹藥的!”
楚陽已經(jīng)快瘋了,失聲大叫,臉色慘白。
“你是說你那個解毒丹么?”
李牧憐憫的看著楚陽,搖頭道:“很遺憾,這樣低劣的毒藥對我無效!”
他神色戲謔,毫不掩飾的嘲諷楚陽。
不過,話雖如此,事實卻并不是這樣,而是李牧,壓根就沒將那枚解毒丹服下去!
楚陽給他們幾人丹藥,這看起來沒什么問題,畢竟前方就是瘴氣,不得不防,給他們解毒丹,這很合理。
但對方卻一直督促他們服用,這讓李牧產(chǎn)生了警惕。
不過,楚陽一直盯著他們服了丹藥才轉(zhuǎn)身,顯然不好直接檢查丹藥是否有問題。
所以,李牧便佯裝服下,其實以牙齒輕輕的將丹藥咬在了嘴里,等到楚陽轉(zhuǎn)身之后,才不著痕跡的取出來。
而后他將丹藥放在手中,以食指上的F5分解,吸收了全部的藥性,最后卻剩下一小撮青色粉末。
黑色粉末掉在地上,那些被沾染上的草木,瞬間枯萎,可見毒性之烈!
當(dāng)時,他之所以走在最后,便是這個緣故。
從那時候開始,李牧便對楚陽產(chǎn)生了警惕,甚至……殺意!
此人看似溫和,處事大方,但內(nèi)心極為陰暗與貪婪,顯然是想借他們的手,獵殺赤睛虎,然后再抹殺所有人。
心機(jī)之深、手段之狠,讓李牧將此人列為了四人中最危險的一個!
當(dāng)然,其余的三人,在李牧看來也都算不上好人。
所以在楚陽引來赤睛虎后,他沒有按照約定的那樣出手,而是在灌木叢中潛行,換了一個方位隱藏起來,伺機(jī)出手。
直到剛才,他才第一次正式出手,一出手便是殺招,直接以崩山勁力,震碎了楚陽右肩的骨骼!
“小畜生,你好狠!”
楚陽從震驚中回過神后,瘋狂大罵,臉色猙獰無比。
自己辛辛苦苦謀劃,一切都很完美,沒想到最終卻功虧一簣,為李牧做了嫁衣。
偷雞不成蝕把米,楚陽心里的憤怒可想而知!
李牧面色冷了下來,緩緩道:“比你,可還略差一籌,為了一頭赤睛虎,苦心積慮,不惜葬送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說完這句,他踏前一步,狠狠一掌拍在了楚陽的額頭上。
楚陽的面色陡然僵硬,身體緩緩軟倒下去。
他剛才斷了一臂,李牧崩山勁力又將他的另一條手臂也廢了,劇痛更是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所以臨死,他連躲閃都做不到!
“我若不狠,死的豈不就是我了么!”
李牧冷哼一聲,直接伸手將楚陽的尸體丟到了一邊。
不過這時候,他看到對方手上的一枚戒指,眼睛一亮,伸手取了下來。
“這就是儲物戒?”
李牧瞇著眼打量,這是一枚形制古樸,毫無花哨的戒指,戴在手上絲毫不起眼。
他沉吟片刻,然后分出一縷神識,經(jīng)由他的手上,進(jìn)入了戒指中。
瞬間,他的意識仿佛穿越了時空,直接來到了另一個奇異空間!
這空間不大,約有一丈方圓,四周青蒙蒙的,一片混沌。
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堆在這里面,靈石近百枚,以及一些療傷止血的藥物,其余的都是玉盒、衣物與身份玉牌等雜物。
“一枚儲物戒的價值,恐怕比這里面所有東西加起來還貴!”
神識從神秘空間中退出,李牧把玩了一下這枚戒指,將之帶在了手指上。
儲物戒,乃是一種以稀有材質(zhì)煉制的存儲法器,開辟一個獨立空間,可以放置很多東西,價值昂貴。
楚陽身為外宗弟子,能擁有一枚儲物戒,這倒算是李牧的意外之喜。
隨即,他起身來到那只巨大的赤睛虎尸體旁,隨手將它脖子上的戰(zhàn)矛抽出,收進(jìn)了儲物戒中。
這才有些興奮的打量起這只五階妖獸來,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獲!
“五階妖獸,能換取大量的貢獻(xiàn)點啊……”
李牧搓了搓手,看著眼前的巨大妖獸尸體,仿佛看著一大堆靈石,兩眼放光。
想到這里,他毫不猶豫的將楚陽的匕首取了過來,開始解剖赤睛虎的尸身。
五階妖獸,幾乎可以說渾身都是寶!
赤睛虎這種妖獸,虎牙可以用來煉制法器,虎骨可以煉成淬煉肉身的虎骨丹,虎皮還能做御寒之用。
至于最重要的,自然是妖丹了。
五階妖獸的妖丹,蘊含海量的靈氣與生命精華,價值極為昂貴!
李牧動作利索,揮動手中匕首,剝皮、剔骨、挖內(nèi)丹,一氣呵成。
不過半柱香時間,巨大的尸體便被分解得差不多了,虎皮與虎骨皆被收入了儲物戒中。至于妖丹,李牧沒有挖出來,讓它繼續(xù)留在虎頭中,整體裝進(jìn)了儲物戒。
最終,他甚至將一大塊虎肉也裝了進(jìn)去,五階妖獸的血肉,其中蘊含的靈氣與生命精華很充沛,放棄了實在可惜!
“收獲不少,不虛此行啊!”
李牧輕撫著手上的儲物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剛才的楚陽,也說過這四個字,結(jié)果下場凄慘。
將這些東西帶回宗門,所得到的貢獻(xiàn)點足以讓他做很多事情。無論是換取靈石,還是去藏經(jīng)閣借書,都會方便很多!
做完這些,李牧長身而起,便準(zhǔn)備離去,不過剛剛走出幾步,忽然又停下了。
“還有一個地方……”
他回頭看向了山谷最深處,那里有一個丈余高的洞穴,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剛來山谷的時候,他們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頭赤睛虎棲居在此,似乎就在洞穴外謹(jǐn)慎的巡視,在守護(hù)著什么。
“難道……里面還有小虎崽?”
一個念頭忽然在李牧腦海中冒了出來。
不過緊接著,他又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因為他剛才解剖的時候看得很清楚,這頭赤睛虎明顯是雄性,怎么可能有小虎崽?
“就算不是小虎崽,也應(yīng)該有什么這只妖獸看重的東西,否則它不會如此謹(jǐn)慎。”
李牧沉吟片刻,大步走去,小心的走進(jìn)了洞穴中。
這洞穴在外面看來黑漆漆一片,不知有多深,但一走進(jìn)來李牧才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洞穴并不算深,約有十來丈。
而在漆黑的洞穴最深處,卻有一點紅色光芒,如風(fēng)中燭火般閃爍著!
“那是……”
李牧挑了挑眉,凝視了片刻,確定沒有危險之后,大步走去。
走到洞穴最深處時,他終于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赫然是一株靈芝!
這靈芝有常人巴掌大,通體赤紅如火,仿佛紅玉雕琢而成,光潔而瑩潤。
最神異的是,它的表面散發(fā)出淡淡的紅色微光,一明一暗,竟好似在呼吸一般!
“這是……靈藥?”
李牧驀然瞪大了眼,眼中既有興奮,也有震驚。
因為他感受到了,隨著這靈芝身上的光芒微微閃耀,竟然是在吞吐靈氣!
一株植物,居然在吞吐天地間的靈氣,這唯有一種解釋,那就是……靈藥!
靈藥,乃是天地間的異種,雖然依舊是植物,但與普通植物又不同,能夠自動吸收天地間的靈氣轉(zhuǎn)化為藥力。
靈藥品類很多,效果也不盡相同,但無一例外的,每一株靈藥都是極為珍貴的東西,價值極高。
這株赤紅如火的靈芝,赫然就是一株靈藥!
“想不到這赤睛虎守護(hù)的居然是一株靈藥,靈藥九階,不知道這株靈芝是什么品階?”
李牧蹲下身,仔細(xì)打量這株靈芝。
細(xì)看之下,這才發(fā)現(xiàn),在靈芝的扇面上,邊緣處還有一處不太起眼的綠點,這證明這株靈芝還未徹底成熟。
“赤睛虎之所以沒有吃下這株靈藥,或許是在等待它成熟……”
李牧沉吟,不過他可沒有時間來等待這株靈藥徹底成熟。
當(dāng)下想起儲物戒中,似乎有兩個玉盒,他連忙取出一個。然后小心翼翼的將這株火紅的靈芝連根拔起,連忙裝進(jìn)了玉盒中。
玉盒有封閉防止靈氣流失的效果,能有效的防止靈藥的藥性與靈氣逸散。
“看起來楚陽早已知道這里有靈藥,玉盒都備好了!”
李牧淡淡一笑,確認(rèn)這洞穴中再沒有其他值得留戀的東西,便走了出去。
他將楚陽等四人的尸體堆在了一起,抱來許多干柴,一把火點了起來,毀尸滅跡!
然后他便大步離開了這里,走出山谷,很快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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