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倒霉蛋
王鐘神情一僵。
死于意外?
王鐘還在心里琢磨這句話的含義,李牧已經(jīng)大步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將他拎了起來。
在李牧這身大力下,拎一個王鐘簡直像是與拎一個小雞仔沒什么區(qū)別!
被人這么拎著,王鐘登時羞惱不已,臉都脹紅了。
“你……放開我!”
只是他現(xiàn)在渾身劇痛,根本使不上力反抗,只能瘋狂大吼!
“聒噪!”
李牧眉頭一皺,嘭的一聲將拎在手里的王鐘重重砸在地上,對方頓時安靜了,這才再次將他拎到了手里。
同時,他另一只手將三角眼的尸體也拎了起來,大步往礦洞外面走去。
至于那四個雜役弟子,早已傻了眼,臉色蒼白。其中一個甚至因為驚嚇而跌坐于地,眼睜睜看著李牧拎著兩人消失在幽深的礦洞那頭。
“這……王師兄被帶到哪去了?”
直到王鐘的大叫聲再也聽不見了,四個雜役弟子中,才有一人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
其余幾人都搖頭,他們也都不知道李牧將兩人帶到了哪里。
不過,他們心里都清楚,王鐘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想到這點,幾人都覺得身體有些寒冷。
李牧太強勢了,殺了三角眼,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至于王鐘,更是被一巴掌抽飛了,毫無還手之力。
那可是蛻凡二階的修煉者啊,居然被一個凡人一巴掌抽飛,這太震撼了,四人心里簡直翻起了驚濤駭浪!
也難怪他們?nèi)绱讼耄吘估钅羷偛艅佑玫闹皇羌兇獾娜馍砹α浚⑽磩佑谜嬖逓椴伙@,看起來只是一個凡人。
四人大眼瞪小眼,過了許久,其中一人才澀聲道:“我們……繼續(xù)干活吧,就當什么都沒看到!”
此言一出,另外幾人也都從震駭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贊同,各自拿起工具,在石壁上敲敲打打。
只是每個人的眼里,都有些失神。
李牧,這個剛來一天的新人,居然將代表宗門的監(jiān)理弟子都給打了,甚至極有可能帶出去殺死在了某個地方,這讓他們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
不久后,隨著一陣腳步聲,李牧再次走了回來。
他面色平靜,看不出來喜怒。
四人都渾身一僵,下意識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一個有些瘦高的青年咬了咬牙,終于還是小心問道:“那個……王鐘呢?”
“很不幸,他們兩人遇到靈脈中的煞氣,沒能躲開,這會兒估計已經(jīng)化作一堆枯骨了。”
李牧淡淡開口,忽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幾人一眼:“這件事,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的吧?”
他話語平靜,沒有刻意的威脅,但聽到這話的四人,無不悚然一驚,連忙點頭如搗蒜!
“他居然真的殺了王鐘,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恐怕我們幾人都要跟著遭殃啊!”
四人震駭不已,只能在心里叫苦不迭。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他們只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然恐怕會有殺身之禍!
李牧對這幾人的態(tài)度極為滿意,大手一揮:“干活!”
說著自己也拿起一套工具,像模像樣的在石壁上開鑿起來,取出其中的靈石。
四人心里古怪,卻不敢說什么,只能老老實實的繼續(xù)開采靈石。
石壁很寬,一人占據(jù)一個位置,不斷向前開鑿,每人胸前都備有一個布袋,開鑿出來的靈石便直接丟在布袋中。
“想要將靈石帶出去,恐怕不容易啊……”
李牧一邊以鐵釬在石壁上鑿,心里暗暗思忖。
他下礦洞里來,自然不是真來干活的,而是為了獲得足夠多的靈石,供自己修煉!
不過,想要將靈石帶出礦洞,卻并非易事,宗門對此看管得極為嚴厲。
負責檢查這個礦洞的王鐘雖然已死,但必然會有另外的人來接替。
想了想,李牧回頭瞥了另外四人一眼。
那四人似乎對李牧頗為忌憚,一開始就有意識的遠離了李牧,一直不敢多看他一眼,都在埋頭做著自己的事。
“如此正好!”
李牧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微笑,隱晦的將食指按在了一塊露出石壁半邊的靈石上。
心念一動,靈石無聲無息的化作白霧,而后瞬間鉆入了李牧體內(nèi)!
李牧面上絲毫沒有異色,揮動鐵釬,將那塊靈石留下的小坑鑿去。
而他的經(jīng)脈中,此時已經(jīng)多出了一大團靈氣,在經(jīng)脈中沉浮。
“我體質(zhì)異常,經(jīng)脈比常人粗壯很多,完全可以先將靈氣容納在經(jīng)脈中,離開這里之后再慢慢煉化!”
李牧神識內(nèi)視,發(fā)現(xiàn)這一枚靈石的靈氣,大概將經(jīng)脈中的空間占據(jù)了三分之一。
這樣一來,他完全可以將靈氣存儲在經(jīng)脈中,等到離開礦洞后再煉化為真元!
甚至等到以后對靈氣的煉化熟練之后,他可以一邊開采靈石,一邊就不知不覺的將靈氣煉化。完全不需要再打坐靜心。
李牧依靠手上的F5按鍵,輕而易舉的分解了一枚靈石,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靈石生于靈礦中,本就是沒有數(shù)的東西,多一枚少一枚,誰能知道?
接下來,李牧如法炮制,每隔一段時間,一枚靈石就會詭異的消失在他的手中。
當然,為了不引起懷疑,他胸前那個布袋中,也已經(jīng)裝了不少開采出來的靈石。
“經(jīng)脈中裝不下了!”
不久后,再一枚靈石的靈氣進入李牧的體內(nèi),他眉頭微蹙。
到現(xiàn)在為止,他一共分解了三枚靈石中的靈氣,全部儲存在經(jīng)脈之中。
只是,他的經(jīng)脈就算比常人粗大太多,此時也已經(jīng)被靈氣充滿,再也容不下更多了!
對此,李牧倒也比較滿意,畢竟靈石珍貴,能取到三枚已經(jīng)很不錯。
三角眼為了一枚靈石,就敢鋌而走險殺自己,一下賺到三枚,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想到這里,李牧開口道:“干了這么久,我們也該出去換人了吧?”
他這一開口,其余四人頓時停下了手中動作。
其中一人看了看一個放在角落里,用來計時的沙漏,頷首道:“是該換人了。”
一個小隊負責一個礦洞的開采,十個人一般分為兩撥,輪流進來開采。
“走吧!”
見幾人都看著自己,儼然以自己為尊的模樣,李牧微微一笑,當先向外走去。
四人這才放下手中工具,跟了上去,一路防備著可能出現(xiàn)的煞氣,小心的向礦洞外走。
不知過了多久,走在最前方的李牧忽然停下了腳步。
四人有些奇怪,探頭看去,登時臉色一變!
因為他們看見,就在李牧前方不遠處,赫然有著兩具尸骨!
這兩具尸骨衣服完好無損,但內(nèi)里的血肉已經(jīng)被侵蝕殆盡,只留下一身雪白的骨骼,觸目驚心!
“這是……王鐘和三角眼!”
四人看到這尸骨的瞬間,就明白過來。
這兩具尸骨的主人,必定就是剛剛被李牧提溜走了的王鐘兩人了!
雖然早已料到,王鐘極有可能已經(jīng)死去,但看到這兩具尸骨的瞬間,四人還是臉色微白,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走吧,這兩個倒霉蛋不小心遇到了煞氣,血肉都被侵蝕干凈了,我們要立刻出去稟報才是!”
沉吟片刻,李牧淡淡開口,回頭看了幾人一眼,而后繞開了兩具尸體,繼續(xù)前行。
四人心中凜然,連忙跟上。
……
靈礦所在的山谷中央,某座木屋中。
隊長馬三身上,戴著好幾處夾板,坐在窗口。
他的目光,透過敞開的窗戶,一直關(guān)注著對面那個黑漆漆的礦洞。
“小崽子,敢打老子,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忽然,馬三惡狠狠的啐了一口,眼神怨毒。
李牧,一個新來的雜役弟子,居然敢將自己掄起來砸,而且還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這讓一直驕橫慣了的馬三,無比的羞惱與憤恨!
思來想去一晚上,他終于一咬牙,拿出了自己私藏的五塊靈石,買通了監(jiān)理弟子王鐘,希望借對方的手將李牧除去。
所以此時,他看著遠處黑漆漆的礦洞出口,心里已經(jīng)無比的期待。
這一次,他很篤定,李牧必死無疑!
監(jiān)理弟子王鐘,那可是蛻凡二階的修煉者,那李牧就算天生力量大些,終究不過是一個凡人,撐死了也不可能是王鐘的對手!
馬三對于王鐘,有著絕對的信心,絲毫不擔心有什么意外會發(fā)生。
“王師兄已經(jīng)下去那么久了,想必也快出來了,待會兒那小子的尸體抬出來,老子非得給他大卸八塊才能泄恨!”
馬三心里惡狠狠的想著,嘴角泛起一絲殘酷的笑意。
忽然,前方礦洞之中忽然傳來一聲驚慌的大叫:“不好啦,出大事啦!”
緊接著,便有幾道人影從礦洞里沖了出來,大聲呼喊!
“哈哈,大事定矣!”
馬三頓時大笑,興奮不已。
在他看來,那幾人之所以大叫,必然是因為李牧已經(jīng)伏誅,嚇到了!
馬三站了起來,準備過去看看,非得要將李牧的尸體大卸八塊不可。
然而剛剛起身,他眼神陡然一凜。
因為他忽然看到,緊隨著那四人后面出來的,不是預(yù)料中的王鐘,而是……李牧!
“怎么可能?!他沒死?!”
馬三身體陡然僵硬了,臉上全是震駭之色。
他狠狠的揉了幾下眼,確定自己沒看錯,一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王師兄出手,他怎么可能還能活著出來?難道……”
馬三一臉震撼,心里忽然有了某種不好的預(yù)感。
李牧活生生的出來了,卻沒見到王鐘的身影,這說明什么?
“難道王師兄遇到了什么不測?不,這不可能,王師兄乃是蛻凡二階的修煉者,怎么可能出事!”
馬三臉色陰晴不定的喃喃道,想要將那種不好的預(yù)感掃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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