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看著幾乎要哭暈在自己腳下的程燕，很有給她一腳的沖動，哎哎哎，你就不能有話好好說？拽我裙子是想鬧哪樣嗎？
姜蜜發(fā)誓，她恨淚包子。
這時候，該著林美貞上場了，只見她跑到程燕跟前蹲下、身子，一邊半是攙扶地?fù)е萄?，一邊用帕子擦擦并不存在的淚水，“我苦命的女兒啊，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爺，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母女??！”
周圍的人似乎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便自以為是的開始同情這可憐的母女倆，甚至有人說“寧拆十座廟，不壞一樁婚”，姜蜜只想抓住他的肩膀使勁兒晃，這事兒不是落你身上，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啪啪啪”姜蜜勾勾嘴角，響亮的掌聲在大廳內(nèi)響起，等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便……抽出自己裙角，走到石青山和宋離的跟前，“夫妻對拜！”
石青山與宋離也快速反應(yīng)過來，雖然不知道姜蜜在做什么，卻還是行了禮，只聽姜蜜高聲喊道，“禮成?！?/p>
眾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姜蜜這是在做什么，但也明白，石青山這對夫妻的的確確是禮成了，母親大人都見證了，別人還有什么微詞呢。
“現(xiàn)在宋氏便是我兒媳婦了，這事兒跟她相公有關(guān)，自然她也有權(quán)知道，你們幾個是個什么東西?！苯勰贸隽藢④姺蛉说臍馀?，以和為貴也得分對誰。
程燕愣了一下，眼眶瞬間又紅了，“姨母，您怎么可以罵人？”
“我有說錯嗎？難道你們不是東西？”姜蜜反問道。
林美貞嘴快，果斷回答，“我們當(dāng)然不是東西！”這話說出口，她也知道自己著了姜蜜的道，瞬間也拿出了程家夫人的款……撒潑打滾，哭天喊地，直喊石家欺負(fù)人。
程燕別的不會，哭倒是十分的在行，分分鐘紅一次眼眶，掉幾行清淚。
“把你們那金豆子都給我收起來！這里不是程家，紅個眼眶，掉幾粒金豆子便能夠混淆黑白！今天既然你們上趕著找虐，咱就把這些事兒好好說道說道，也請各位親朋好友做個見證。大家都是人，都有腦子，若是這點兒事兒都翻倒不清楚，就只能去見官了?？h太爺總能明斷是非吧?！?/p>
哎呀，這是要將故事的起因經(jīng)過結(jié)果的節(jié)奏呀，小伙伴們是不是應(yīng)該搬個小板凳來坐著，順便帶點兒瓜子。
看著大家都蠢蠢欲動的樣子，姜蜜又笑了，順便看了一眼郭子渝，好巧不巧地看到她也在對自己笑，心里漏了一拍，強(qiáng)自鎮(zhèn)定后，姜蜜就讓程燕將今日來石家阻撓婚事的事說清楚。
程燕講的也不過是青梅竹馬那些事，但在姜蜜和石青山看來純屬扯淡，當(dāng)年林美鈿不受待見，林美貞躲她都來不及呢又怎么會“時常往來，一來二往暗生情愫”。
“停！程燕姑娘，請問你說這些話有什么證據(jù)嗎？空口說白話誰都會。”姜蜜打斷程燕敘述的那凄美的愛情故事，那只會讓她掉雞皮疙瘩，當(dāng)年姜琴都沒有這般令人作嘔。
“自然是有的，只是……。”程燕猶豫間看了林美貞一眼，看到林美貞對她使眼色，程燕趕緊道，“我與青山哥哥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郎情妾意……石家的下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她們肯定不會為燕兒作證了?！闭f著眼眶又紅了，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淚包子。
“是嗎？墩子，過來，你是青山的貼身仆人，想來你對青山的事很清楚了，那么，我問你，青山和程燕姑娘有沒有做什么逾矩的事？”姜蜜問道。
墩子打小就伺候石青山，“回老夫人的話，少爺跟表小姐絕對沒有做任何逾矩的事?！?/p>
“他是你家的仆人，自然是向著你家的?！绷置镭懥⒓椿鹈叭?，“你讓你家的仆人說，自然我也可以說，我瞧著石青山就是喜歡我們家燕兒。”
林美貞絲毫沒覺得她這話說的十分的露骨，若是石青山不要程燕，程燕的名聲也就毀了。
姜蜜見林美貞如此做法，情不自禁地笑了，“其實說來說去，你們還是沒有證據(jù)咯？”
林美貞眼珠子一轉(zhuǎn)，咋咋呼呼地說道，“妹妹，你莫忘了，當(dāng)初你是多喜歡燕兒的，還說要燕兒給你當(dāng)兒媳婦的，這話總歸不是我說假的吧。”
林美貞得意地挑挑眉，她太了解她這個妹妹了，性格懦弱，要面子，要不然也不會被石青山他老子欺負(fù)了那么多年也不敢回家說什么。
那話的的確確是她說出口的，說出口的話怎么能不算數(shù)？
姜蜜給了林美貞一個不屑的眼神，“當(dāng)初這話也只是我的一個提議，咱不也是私下里說說，若是孩子們愿意再把這事兒定下來，若是不愿意，就算了?！?/p>
聽到姜蜜這么說，大家都覺得姜蜜是理虧了，所以松口了，但郭子渝不認(rèn)為，雖然這只是他的直覺。
“若不是你這么提議，我們家燕兒早就找個好人家嫁了，若不是等你家青山，我們家燕兒會耽誤大好青春嗎？”林美貞自然也認(rèn)為姜蜜認(rèn)慫了，她便咬著不放。
“所以，你想怎么樣？我們青山娘子都娶了，總不能退回去吧。”姜蜜冷著臉問道，心里卻在吐槽，狗屁大好青春，你敢再扯淡一些嗎？程燕也才十五歲吧。你讓我這種三十多歲的老女人怎么活？
林美貞得意地笑了，“誰讓我們家燕兒心底善良呢，就勉強(qiáng)讓那女人當(dāng)個平妻吧，便宜她了。我們家燕兒還是要八抬大轎娶回家呢?！?/p>
“若是我不肯呢？”
“那也得賠償我們家燕兒，至少這個數(shù)！”林美貞伸了伸五個指頭。
周圍人倒吸一口冷氣，好家伙，五百兩！
“胃口不小啊，五百兩夠你家程家今后三年的花費了吧。”姜蜜驚訝地說道。
林美貞尖銳的聲音響起，“什么五百兩！是五千兩！五百兩哪夠，連我家麟兒買筆墨紙硯的錢都不夠！”
好吧，五千兩，她還真好意思開口說。
“好！真是很好呢！”姜蜜微笑著看著林美貞，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姜蜜朗聲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恰好我想起了另一樁事。”
“我覺得這事兒跟程燕姑娘的事有異曲同工之妙呢?！苯畚嬷磷又毙?。
林美貞懵了，她怎么還笑得出來，看到她的眼神，林美貞忽然有種想要逃跑的感覺，張張嘴，訥訥地問道，“什么事？”
“青云和青山還在我肚子里的時候，你不就想嫁入石家嗎？當(dāng)時咱們的娘也是答應(yīng)了的。怎么你忘記了？”姜蜜笑瞇瞇地說道，成功地看到林美貞變了臉色。
“你怎么會知道？”林美貞臉色一白，她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dāng)年不就是剛好跟我們家那口子看對眼了嗎？三番五次假意來府里探望我，其實還不是為了他?！?/p>
“你覺得我不知道你們做的那些齷齪事？要不要我繼續(xù)往下說？”姜蜜眨眨眼，她迫不及待想要看林美貞的笑話呢。
林美貞面上一慌，眼睛忽然對上了一個人，強(qiáng)自鎮(zhèn)定下來，“我不知道你再說什么。”
“是嗎？那好，先不說別的，你沒有證據(jù)瞎說話，但我可不一樣，你猜我在青山他爹書房里找到了什么好東西？”
林美貞心里慌亂不已，這時候李氏插了句嘴，“娘，姑媽來不是說二弟和表妹的婚事的嘛，你怎么扯那么遠(yuǎn)呢？”
姜蜜目光如炬，掃了一眼李氏，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這問題問的好極了，我要說的事正好跟這門所謂的無憑無據(jù)的婚事有關(guān)呢?！?/p>
“哎，你說到底是什么啊？”幾個人在貌似小聲地竊竊私語，接著引發(fā)了更為廣泛的討論。
姜蜜小聲吩咐冬雪和秋霜一些事情，兩人飛快地跑到里院，而姜蜜則是對眾人說道，“大家覺得這出戲能否比得上戲園子那些才子佳人的戲碼?。俊?/p>
不知是誰說了句，“要是能邊吃邊看就更好了?！苯又闶呛逄么笮?。
石青云知道事情仿佛要脫離控制了，便上前攙住姜蜜的手臂，對著姜蜜使眼色，“娘，家丑不可外揚(yáng)?！?/p>
姜蜜笑道，“人家年紀(jì)輕輕的都不怕丟人，我一個老寡婦怕什么。再說了，我一沒有偷雞摸狗，二沒有作奸犯科，還怕別人兩張嘴嗎？被吐沫星子淹死的人又不是我?！?/p>
石青云似乎覺得姜蜜是知道什么，因為那雙眼睛太過意味深長，說的那些話也像是意有所指。
“娘，青陽要吃桂花糕。”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跑到大廳里，一來就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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