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耶律阿海此人,李承績是不了解的。還是通過小紫,才知道大致情況。
早些年,曾在金國為官,出使王罕部時(shí),與孛兒只斤·鐵木真一見傾心。于是進(jìn)言曰:“金國不治戎備,俗日侈肆,亡可立待。”。
這滅金之策,深得孛兒只斤·鐵木真的賞識(shí)。便接受耶律阿海的投靠,倚為親信。
在統(tǒng)一蒙古草原的過程中,耶律阿海身先士卒,奮勇殺敵。論表現(xiàn),可圈可點(diǎn)。為表忠心,還不顧金朝對家室的脅迫,而一心一意輔佐孛兒只斤·鐵木真成就大業(yè)。
其弟耶律不花,也因他的勸說。而北上蒙古,投入孛兒只斤·鐵木真的麾下。
1203年,也就是去年,孛兒只斤·鐵木真被桑坤和王罕聯(lián)軍所敗時(shí),隨身只有十三騎。耶律阿海,就是其一。
此番同患難、共生死的經(jīng)歷,更得孛兒只斤·鐵木真的信任。便以貴族之女嫁之,以示寵渥。
后來滅金之戰(zhàn),耶律阿海攻略漢南,所過皆平。見蒙古兵丁殺戮過重,還向孛兒只斤·鐵木真諫言:“好生乃圣人之大德也。興創(chuàng)之始,愿止殺掠,以應(yīng)天心。”。
使得百萬生靈,幸免于難。他也因大功,官拜太師,行中書省。
隨軍西征時(shí),又俘虜了酋長只闌禿,連克蒲華、尋斯干等城。被追封忠武公,享年七十三歲。
如此勇武,李承績也忍不住心動(dòng)。
可是和孛兒只斤·鐵木真相比,自己太過名不見經(jīng)傳了。就是有招攬之心,耶律阿海也不可能接受。
想到這,他心下就生出一陣遺憾。
擴(kuò)巴斯等人不知李承績所想,就吆喝著,一起騎馬游玩。
李承績也不便多想,就收起思緒,隨眾人策馬奔騰。
這么過了一個(gè)時(shí)辰,陡然天降大雨。使得整個(gè)車隊(duì),都不得不減慢行速。
好在雨勢來得快,去得快。
沒過多久,天空便再放光明。
連綿的雪山,也因云層散去,而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那是亦堵山,后世則稱昆格山脈。最高處4771米,終年積雪。
大遼的皇家牧場,熱海,也就在山腳。
雖然在后世,李承績從沒去過伊塞克湖。但是根據(jù)小紫提供的資料,他知道伊塞克湖的水面海拔,大概是1600米。整個(gè)水域面積,則是6300多平方公里。其中東西長178千米,南北寬60千米。湖區(qū)的庫容,更是達(dá)到了1700多立方千米。
有90多條河流匯入湖中,卻無一條流出。使得湖水碧青如洗,終年不凍。
大唐高僧玄奘西行時(shí),曾途徑此處。,也有相關(guān)記載。
“山行400余里至大清池,周千余里,東西長,南北狹。四面負(fù)山,眾流交湊。色帶青黑,味兼咸苦。洪濤浩瀚,驚波汨忽。龍魚雜處,靈怪間起。所以往來行旅,禱以祈福。水族雖多,莫敢漁捕。”。
雖只有寥寥百余字,卻將伊塞克湖的特點(diǎn),大致描述了出來。這讓李承績,隱隱對伊塞克湖,有一種說不出的期待。
等到嘩啦嘩啦的水流聲,從前方傳出時(shí)。
原本相對平緩的地勢,也變得陡峻起來。
不過官道一直都有人維護(hù),使得車馬,也不算難行。
到了此刻,一望無際的草原,也漸漸被郁郁蔥蔥的森林替代。
再跨過清冽的河水,一汪清澈澄碧的湖面,就那么斜剌剌的,闖入眾人的視線。
“熱海到了!熱海到了!”,擴(kuò)巴斯一邊興奮的喊著,一邊向湖邊喝水的麝鹿射了一箭。
只是先被馬蹄聲驚動(dòng),使得麝鹿有了警惕。再射時(shí),準(zhǔn)頭也就差強(qiáng)人意。
但這并不影響擴(kuò)巴斯的興致!快馬加鞭,縱馬向湖邊奔去。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紛紛揮動(dòng)馬鞭,欲要第一個(gè)趕到湖邊。
不得不說,這種縱身天地間的感覺,實(shí)在美妙得很。纏繞在心頭的憂思,也一瞬間遠(yuǎn)去。李承績情不自禁的閉上雙眼,大口呼吸,好讓自己能多享受一秒難得的愜意。
可是噠噠噠···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跟著嗖的一下,破空聲疾馳而來。
李承績瞬時(shí)睜開雙眼,就見一道流矢,猛然從他身側(cè)劃過。
不等回過神來,那道箭矢,就速度極快的穿過王鳴雛坐騎的左耳。
嘶···得得得···吃痛之下,馬兒高高躍起。并隨即發(fā)狂,徑直向湖面奔襲。
“吁吁吁···”,王鳴雛用力拉住韁繩,試圖讓坐騎停下。
但馬兒已狂性大發(fā),根本就不聽使喚。直到噗通一聲,連人帶馬,整個(gè)跌入湖面,才總算止住了狂態(tài)。
見此,距離近的擴(kuò)巴斯、移剌崇阿、石抹霖,馬上驚叫一聲大哥,就趕緊下馬跑向湖邊。
李承績和孫明熙等人落在后面,馬上轉(zhuǎn)身一看。就見以姆拉帝力為首的幾個(gè)公子哥,正好整以暇的騎著高頭大馬,站在他們身后。
其中姆拉帝力手上的弓鉉,還在發(fā)出輕微的顫動(dòng)。
這下,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王鳴雛怒不可遏,馬上沖著姆拉帝力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的罵道:“卑鄙!”。
李承績和移剌崇阿等人,也臉色陰沉的看著姆拉帝力他們,想看他們會(huì)給出什么說法。
“呵呵呵···久未騎射,大哥的箭法退步了不少啊!”,闊其喀爾像是沒看見李承績他們一樣,優(yōu)哉游哉的說道。
張興路馬上神色一動(dòng),接話道:“不是大哥的箭法有怠,是礙眼的人多了。”。
說話間,王鳴雛已被擴(kuò)巴斯他們從湖里撈了上來。身上濕漉漉的,好不狼狽。再聽著張興路的話,擴(kuò)巴斯馬上天不怕地不怕的罵道:“老鼠張,有些日子沒見,是不是又皮實(shí)了?”。邊說邊摩拳擦掌,威脅之意甚濃。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張興路根本就沒理會(huì)。
姆拉帝力也只冷眼瞧了李承績他們幾許,就揮動(dòng)馬鞭,領(lǐng)著一眾兄弟往別處行去。
擴(kuò)巴斯不甘,欲要攔阻。但王鳴雛搖了搖頭,出聲喝止住了。
想到當(dāng)前的情況,李承績也只能冷臉看著姆拉帝力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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