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取天運,再臨密地
夕輕陽帶來的消息,周飛失蹤。
讓韓林心底那層陰影更加的濃重了,看來,這一切都原比自己想象的更復雜。
那個溫暖如冬陽,和煦如春風一般的男子,難道真的是一個城府極深的偽君子?
那遺落的天官冊是否真的在作為周天官最后一縷血脈的周飛手里,而若是天官冊在手,周飛到底想做什么?
一切都不得而知。
少女阿玲被蛇姬所控制,顯然周飛在此之前必然是早有預謀的。
按照周飛的性格,這次周飛的失蹤,極大的可能是周飛早就設計好了的。
“周飛可是周天官的后代,他極有可能掌握天官冊,當初周天官有自己的辦法進入天陵,現(xiàn)在的他,未必沒有,他的危害可不比當年的周天官來的小啊,這天下,又要亂了。”
萬里之外,有一個穿著紅袍的男子飛掠在黑山之中,此人正是失蹤了的周飛。
而且他的身側不斷有高大的黑色身影跟隨,就像是他的侍從一般。
他左手執(zhí)一卷青書,右手之間命盤飛快,眼睛不斷的盯著前方。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因為他已經整整的推演了三天三夜了,幾乎是已經到達了他的極限。
很少人知道,他的推演之道,對于天道運算的演化,幾乎已經到達了人類的巔峰,除卻承載天運的命師以外,沒有人能夠比他強了。
“沒錯,就是這里了。”
終于,在黑山白水之間,他看到了一縷金光。
他的身后,那無數巨大的黑影咆哮,如同萬獸嘶吼一般。
周飛的有些無力的眼神之中充斥著喜悅。
他抬頭看去,天上隱約有幾個人影出現(xiàn),那些人影手持巨大的戰(zhàn)斧,就要朝著周飛劈砍下來。
步入金光之中的周飛喃喃的說道:“先祖,你說的沒錯,所謂的天運,都是有看守者的。”
中原皇宮之內。
幼帝正拖著下巴,堆積如山的奏章已經快把小皇帝的身子都要淹沒了,他努力睜大睡意不斷襲來而要閉起的雙眼,幾根如嬰兒手臂粗的蠟燭安靜的燃燒著。
忽然他感覺到座下皇攆之上一陣晃動,無數的奏章墜落在地上。
他驚訝的看著地面。
但只是持續(xù)了兩個呼吸之后,這種晃動便消失了,少年帝王有些疑惑的看著桌子上凌亂的奏章,大聲的喊叫,之后一大堆的侍衛(wèi)便沖了進來。
而就在這座皇宮之下,還有一座低下宮殿,宮殿之內,一個眉頭有菱形疤痕的中年男子,同樣是陷入了震驚之中。
他的命盤之上,赫然出現(xiàn)了吉兇不明的顯像。
他的身后,有就跟雕刻者龍紋的石柱,但是此刻,卻有一根之上斷裂了三分之一。
“擅闖龍脈,居然膽敢竊我中原天運。”
中年男子面色極為冷厲,雙指微點,那命盤之上,一道金色的光柱升騰而起。
而隱約可見的那金色的光芒之中,還有一縷淡淡的黑氣。
沒過多久,那縷黑氣便完全的消失了。
“本事不小啊。”
中年男子雖然貌似贏了那個竊取中原天運的賊子,但是失去的天運,卻再也回不來了。
而中原帝國被竊取了半成的天運,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偶然。
沒有過幾日,西蜀和北周,同樣損失了極小一部分的天運。
這些事情,并沒有被宣揚開來,但是一時間各國之間暗流涌動。
...
韓林并沒有在天陵南院多留,身為魔魂轉世的他依舊只能藏身在黑暗之中,不過韓林也早想好了去處,也就是韓氏古城。
現(xiàn)在的韓林算是已經完成銀發(fā)冥月的第二個試煉了,也是時候回到韓家的鎮(zhèn)魔殿里面去了。
西寧舊城,這是韓林內心深處的家,是他的故土。
只是比以前更加荒涼了,或者說這里已經變成了荒漠的一部分了。
因為這里除了自己以外,連一個人都沒有了。
川水客棧在早些時候就被關掉了,而在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之后,這個舊城比之前更顯得寂靜和了無生機,黃沙越發(fā)的朝著鎮(zhèn)子的中央靠近了。
這地方連做任務的傭兵都不愿意來了,這個地方真的淪為了了無生機的所在。
沒有人打理的韓氏祖宅比以前更顯得清冷了,院子里已經堆滿了黃沙,估計再過幾年,這個小鎮(zhèn)子,也會像西寧古城一樣,消失在人類的記憶之中。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只要存在于西寧舊城的河流都會枯竭,生長于西寧舊城的植物都會死去?甚至在這里,我能夠感覺的出來,人類的生命力流逝也要比別的地方快上不少。”
韓長信說道。
為什么這個地方會越來越荒涼,最后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韓林的修為提升了很多,而借住在韓林體內的韓長信同樣也會得到提升,韓林的六感就像是井一般,井口越大,藏在井底的韓長信看到的,感受到的東西也越多。
當然不用韓長信提醒,韓林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韓林點點頭說道:“這些問題,或許可以留著問一問冥月,他或許會知道吧。”
若是能夠解決掉這些問題,將清澈的溪水再引回西寧小鎮(zhèn),讓這里的土地不再干燥,或許韓林便可以兌現(xiàn)當初對川水客棧里一位老人的承諾了。
而這一次韓林用更短的時間便找到了韓氏古城,這是歷史上抗衡魔族的最前線,也曾經是承載了韓氏無數榮耀所在的地方。
沙漠生物還有守衛(wèi)大門的的沙兵,沒有像上一次韓林來到這里時候帶給韓林諸多的麻煩。
那些哪怕是死了還存在著意志守衛(wèi)韓氏古城的衛(wèi)兵們,依舊日復一日的在古城里巡邏著。
韓林對著那些陰兵殘魂躬身,而在看到這些殘魂的時候,韓長信傳來的情緒則是有些低落的,這也是他第一次意識清醒的再次回到韓氏古城之內。
昔日的榮耀早淹沒在歷史之中,這個本來不屬于這段歷史的存在,不免心生感觸,這甚至要比在西寧舊城看到那些荒涼更加讓人唏噓。
“你終于回來了。”
冥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韓林的身后。
即便韓林此刻修為大進,但是依舊一點都看不透金瞳冥月到底是什么級別的存在。
韓林知道哪怕是現(xiàn)在,自己依舊不是眼前這個家伙的對手。
倒是韓長信率先開口了。
“喂,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我沒有見過你,你也是韓家人嗎?什么時候死的?”
冥月打量著韓長信,沒有回答。
在半響以后,冥月才淡淡的說道:“很好,你也蘇醒了。”
韓林倒不太意外冥月居然能夠透過韓林看到韓長信的存在,這個家伙本來就不是個普通的存在。
“你這家伙,是在我之后韓家的后人嗎?”
冥月?lián)u搖頭說道:“看來,你全部都忘記了。”
“我忘記了?”
韓長信肯定的說道:“不可能。”
冥月又搖頭說道:“你就確定你一定擁有完整的記憶,要知道現(xiàn)在的你,可不是完整的你,不過,遲早有一天你會明白一切的。”
韓長信陷入了一陣沉思,或者說,韓長信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如冥月所說,不光魂魄不完整,就連記憶也都是不完整的。
韓林也總算有機會和冥月對話了。
“我已經擁有了魔瞳了,而且我也的確能夠看到魔族之術上的的字了,不過...”
韓林在來這里之前就曾經翻開過魔族之書,他所能夠看到的,只有扉頁上的兩個字,韓林,其余的都是一片空白。
“你只能夠看到兩個字,也就是你自己的名字,對嗎?”
韓林點點頭。
“那就足夠了。”
冥月帶著韓林有朝著鎮(zhèn)魔殿走去。
那座封印鎮(zhèn)壓了無數魔魂的鎮(zhèn)魔殿,此刻給韓林感,比原先感覺到的更加讓人壓抑。
冥月看著韓林又說道:“你可以進行族長試煉的第三回合的考核了,不過,這次的考核,需要的是你們兩個人一起參與。”
冥月的意思韓林知道,他指的是自己,還有韓長信。
“忘記跟你說了,你的這本書上之所以沒有其他的字,因為這本書并不是完整的。”
韓林并不知道他將這句話的意思,而這位自己根本看不透的人物,說這句話到底意味著什么?或許是跟這次的考核有關。
冥月又朝著虛空一點,只見那虛空居然破裂了開來,有一樣東西慢慢的從虛空之中落下,又或者說,那件東西根本就是封印在虛空之中的。
那東西韓林很眼熟。
那是一副青銅棺柩。
第一次看到這青銅棺柩的時候,韓林是在一個似夢非夢的幻境之中,那次他看到了和冥月一模一樣的人,而且那次自己好像差點做出什么事情,最后被那人所救,而在之后,韓林又在冰原之上的歸雪城內,和塔圖族聚地兩次看到這青銅棺柩。
黑鳶曾經告訴過自己,這青銅棺柩來歷很神秘,而且曾經被韓長風所擁有,是了不得的東西。
今日再見這青銅棺柩,韓林推斷,甚至可以說這青銅棺柩就是韓家的東西。
只是唯一有些疑惑的是,韓長信居然不知道韓家有這九口青銅棺柩的存在,或者說,這九口青銅棺柩是韓長風在韓長信死后鑄造或者從其他途徑得到的。
畢竟韓長風在兩千多年的時候,曾經去過冰原,也降臨在塔圖族的領地,便證明,韓長風是一個超然的存在,并沒有輕易的死去。
冥月指著那青銅棺柩淡淡的說道:“韓林,有個人等你很久了,而他便是你第三輪考核的審核。”
韓林看到青銅棺柩的棺蓋慢慢的打開了,里面空無一物,但是韓林卻覺得這青銅棺柩內部深似海,自己的意識進入也會被完全的吞沒。
冥月又說道:“從青銅棺柩中,你們就可以前往目的地了。”
他這是想讓韓林進入到那個青銅棺柩當中去,或者說是讓韓林和韓長信一起進入青銅棺柩當中。
說實話,青銅棺柩給韓林一個極其不好的感覺,但是這就是冥月所指的考核。
猶豫了片刻以后,韓林還是義無反顧的進入到了這個棺柩當中。
而在棺柩被關上的那個瞬間,冥月輕聲的嘆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從哪里來,到哪里去,這一日終于還是到來了,雖然我不贊同你,但是我卻很尊重你,再見了,韓長風。”
韓林沒想到的是,在他進入到了這棺柩當中之后,那冥月的身形居然開始慢慢的消散。
他的身體化為了虛無,似乎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當韓林睜開眼睛的一剎那,韓林驚呆了。
因為有個人正蹲在那里看著自己,裝著自己的青銅棺柩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那個盯著自己的人,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模樣,長得倒是頗為的俊秀,只是眉眼之間有一些玩世不恭的感覺。
怎么可能,居然是韓長信。
韓林曾經見過韓長信的神魂體,的確就是這幅樣子。
難道這里是自己的意識海嗎?
但是眼前這里似乎不像是自己的意識海,而是真實存在的地方,韓林奇異的說道:“你...”
韓長信挑了挑眉說道:“你什么你,我是你老祖宗,該死的,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居然感覺我好像變得真實了。”
韓林看了看四周,跳了起來。
韓長信郁悶的說道:“干嘛啊,嚇我一大跳。”
韓林看著四周,那是一片黑暗,但他還是無比驚訝的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我...我好像來過這里!!!”
韓長信喃喃的說道:“你來過這里,這地方也太怪了,我怎么覺得我的神魂像是無比的穩(wěn)定了一般,而且我敢保證,現(xiàn)在你和我打的話,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這地方怪是怪了點,但是居然能夠讓我的力量恢復到巔峰的狀態(tài),好像回到了五千年前了。”
而也就在此刻,一聲宛若高亢竹笛聲在韓林和韓長信的耳朵邊上響起。
“該死的,我知道了,這里就是當初我在幻境之中來到過的地方!!!”
此刻黑夜之中,兩個如同大紅燈籠一般的雙眸也完整的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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