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官,天官冊
“當初我分明以靈符為契,留下了我的名字,為什么現在我的名字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韓林的疑惑,同樣是寧非閑的疑惑。
天陵南院歷史上也出了不少的大人物了,連至尊級別的武者也曾經出現過幾位,但是只要是曾經在這本靈契之書上寫下自己名字,哪怕是死,他的名字也不可能從這靈契之書上消失。
韓林是唯一一位。
寧非閑猜測的說道:“除非,你沒有前世!!!”
沒有前世?
“寧殿主,您這是什么意思?”
韓林更加疑惑了。
寧非閑皺了皺眉道:“我這也是最簡單的猜想,因為這本書是推演輪回的靈書,若是你沒有前世的話,或許就無法和這本靈契之書結下契約。”
寧非閑的猜測并不無道理,因為韓林的前世或許是一個魔族,只不過偷入人族的輪回,以人族的界限來看,韓林的確是沒有前世的。
當然寧非閑也只是猜測而已,歷史上在魔魂蘇醒以后,還能鎮壓心內魔魂的人甚少,韓林也是其中一個,這一點對于寧非閑而言,同樣是一個巨大的疑惑。
現在的韓林到底能算人族,還是算是魔族?
這同樣是一個未解之謎。
韓林想了想以后說道:“這事情,老院長知道嗎?”
寧非閑點點頭:“他知道,不過,院長并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或許連他都不是特別清楚這件事情的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又看了韓林一眼說道:“不過,我還想再次印證一下,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現了問題,或者說有可能是當初你立下靈契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問題。”
韓林直接了當的問道:“那我該怎么去印證這一點?”
寧非閑指著靈契之書上的空白,說道:“重新簽訂契約。”
還可以第二次簽訂契約嗎?
韓林看著寧非閑,他不確定這樣做是否有什么不妥當,但是看著寧非閑憂心忡忡的樣子,韓林對著寧非閑尊敬的說道:“既然如此,我愿意接受第二次簽訂契約。”
寧非閑這是感覺靈契之書有了莫名的錯誤,但是韓林總感覺這件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他沒有告訴韓林,在三年多以前韓林那一屆院生簽訂下靈契的時候,曾經發生過的那一幕。
七彩凝虹伴隨著詛咒黑霧的異象。
代表著他們這一屆的院生中,很可能出現天命之子,天災之子的存在。
他并不確定這一絲詛咒黑霧,到底是誰引發的,而這三年多的時間里,他也一直在尋找原因。
數月以前的華家,韓林魔魂蘇醒,他以為韓林就是天災之子,而那時候的韓林的確符合天災之子的征兆,哪怕他再不忍心,也選擇對韓林出手,陰差陽錯之下,韓林還活著。
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自己的老師-那位強大的老院長,老院長給出的態度,讓他很驚訝,透過老院長玄而又玄的話語,他隱約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老師對于這件事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關注,反而還勸解寧非閑不要去無謂之事。
但是寧非閑很年輕,年輕人,總是喜歡刨根問底,他不喜歡一些懸而未決的東西。
特別是在他再一次打開靈契之書,發現那種異象居然還存在著,更驚訝的是韓林的名字居然是從靈契之書上消失了。
一切,在今天或許會有一個結論。
寧非閑將結契的靈符遞給了韓林,韓林也沒有猶豫。
“以心念起誓,開始結靈契。”
第二次結契的韓林不需要寧非閑再提醒,韓林便結好了靈契。
韓林的靈海之內,再次亮起無數的華光,和之前一模一樣,一個繁復的圖騰印記從韓林的靈海穿過,剛好與靈契上的光芒重疊在了一起。
“結契!!!”
韓林心道。
而一直都注視著靈契之書的寧非閑在此刻卻驚訝的發現,那本原來沒有名字的靈契之書上,本身就有韓林的名字存在,就像是寫字拓印一般,而剛才韓林結契的光束落在靈契之書上就完全的被抵消了。
“我的名字,并沒有消失嗎?”
韓林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就像是兩重諜影一般。
第二次結契并沒有成功,從靈海升華出來的光澤居然被靈契之書拒之書外了。
韓林沒想到的是,在自己的儲物器具之中,那本沉寂許久的魔族之書,此刻卻泛著黑色的氣息,而在扉頁之上,一朵黃色的花朵驟然開放。
不知道暗地里發生這一切的韓林想要再嘗試結契的時候被寧非閑阻止了。
“好了,我知道了。”
寧非閑點點頭說道。
韓林也收回了意念,看著寧非閑說道:“我的名字,沒有消失對嗎?”
寧非閑點點頭:“你的名字是被靈契之書藏起來了,要不是你再次結契,或者我們都不會發現這一點。”
這更是一個巨大的疑團,為什么自己名字這么特殊,不是消失了,而是隱匿在靈契之書中。
“或者說,靈契之書是在保護你。”
寧非閑推斷的說道。
不過那一縷詛咒的黑霧,依舊縈繞在寧非閑的心頭,那道詛咒的黑霧,是不是真的由韓林引發的。
“或許是我想錯了吧。”
本來是想通過再次結契印證一些想法的寧非閑此刻又有了新生的疑惑。
香茗對飲,寧殿主作為長者,自然也避免不了一些諄諄教誨之言,韓林也想從他口中得知一些天陵的事情,畢竟那關系到韓氏一族離奇的隕落,可惜的寧非閑對于天陵的事情,透露的極少,這天陵乃是祈原大陸之上的第一密地,隱約藏著大陸之上最豐富的一筆遺產,天陵院本身就是受到天陵恩澤才有了開宗立派的根本,每一次天陵的開啟,也只有極少數人有機會進去。
寧非閑搖頭道:“不是我不想說,因為每個從天陵出來的人,記憶都是不完整的。”
韓林更加疑惑了:“記憶不完整?”
寧非閑點點頭:“除非是圣元至尊級別的高手,否則他們能夠記住的東西都很少,現在想來,應該是天陵里面的時空出現了有些問題,才會出現這種狀況。”
“天陵之內禁制強大,不要是至尊強者難以進入,就連天元境的武者,都無法進入,最高限制就是地元境的武者,而以地元境之下的實力,又能探索多少天陵的存在呢。”
從寧非閑那里出來之后,韓林還處在無數疑惑編制的謎團之內。
天陵,難道是一個錯亂的時空?
寧非閑并沒有對自己說假話,因為封子重也是如此,他是在二十多年前曾經有幸進入過天陵外層的。
而要進入天陵。
也并沒有韓林想象的那么簡單。
先是在四殿會武之中脫穎而出,每一次也只有三十個人能夠脫穎而出而已,這三十個人,能夠進入圣堂,所謂的圣堂,就是由天陵院前輩英魂組成考核后輩的地方,這些英魂都是歷代以來天陵院里面的隕落強者,他們組成了天陵的第一道守衛。
只有通過了看守天陵大門的這些老前輩的考核,才有探索天陵的機會。
封子重雖然記不得天陵里面發生的事情,但是對于圣堂他卻再清楚不過了:“每個人,一生之中只有一次機會進入圣堂,若是沒有把握住那次機會進入天陵的話,那么他這一生都無緣天陵了。”
看來,這要進入天陵哪怕是自己還能夠光明正大的參與四殿會武,估計也沒有那么輕易的能夠通過所有的考核。
但是對于有可能是時空錯亂的天陵,韓林依舊保佑著極其強烈的好奇心,一般來說,正常的時空里,武者身死進入輪回才是最正統的做法,也有極少數能夠以殘魂的方式活下來,而那或許也是因此諸多在大荒時代隕落的絕世武者才會選擇葬在天陵這種。
但是若是在錯亂的時空里,很有可能韓家很多先烈都還沒有進入輪回,韓林更加洗碗自己能夠有朝一日見到祖先英魂。
而若是自己真的有幸進入天陵還能見到祖先英魂的話,或許真的有可能解開其中的秘密。
“事無絕對,封長老好像遺忘了什么吧。”
一個有些深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此刻封子重的房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渾身帶著血腥氣息的青年。
面無血色,但一身紅袍如同一朵展開的血花。
此人,不是夕輕陽又是誰。
許久未見,韓林沒想到自己沒有去拜訪他,他卻來找自己了。
“夕輕陽,你說什么呢?你還沒有進過天陵,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奧義。”
封子重皺眉道。
“我雖然沒有進過天陵,但是并不代表我不知道發生的那些事情,韓林,難道他們沒有跟你說起過嗎?”
夕輕陽眉頭微挑的看了一眼封子重,點點頭道:“也對,這些事情,他們是萬萬不能夠對你說起的。”
韓林疑惑的問道:“夕師兄,你想說什么?”
封子重眉頭微皺的說道:“你現在不應該離開天陵南院了嗎?算時間,你和周飛應該都不在學院里啊。”
夕輕陽沉聲道:“周飛擺了我一道,我失去他的下落了。”
夕輕陽曾經說過,要是周飛離開天陵南院的話,他就要殺了周飛,但是事實上他沒有做到。
夕輕陽又自言自語的說道:“周天官的后代,怎么會這么容易死呢!”
而夕輕陽又提到了那個周天官,之前韓林也曾經問過封子重,還有其他天陵南院里的人,周天官到底是誰?
但是沒有誰愿意告訴韓林,而現在夕輕陽又提起了周天官。
韓林沉聲問道:“這個周天官到底是誰?”
夕輕陽點頭道:“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封子重不是告訴你了嗎,一個人一生只有一次機會進入圣堂,然后被認可之后進入天陵,而且從天陵出來之后,便記不起在天陵里面發生的事情,事無絕對,而唯一那個例外就是周天官,也就是周飛的先祖。”
“那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而這個唯一的例外對于天陵院而言,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忌諱的事情,因為有人打破了規定,讓人感到恐慌,周天官第一次進入天陵之后非但沒有遺忘天陵內的事情,而且他還將天陵內的事情寫成了一個冊子,而那個冊子在那時候被人稱之為天官冊,里面記載的都是一些天陵隱秘,而這本天官冊在之后也在大陸之上引發了無數的禍事,我再跟你將一些其他的事情吧,大陸之上曾經有一個邪門,雖然存在的時間很短暫,但他們的勢力的確曾經大于其他三大邪宗,位列邪門之首。”
“是...血宗!”
韓林飛速的說出。
夕輕陽點點頭:“沒錯,就是血宗,而你知道血宗為什么能夠在短短幾十年之內,就成長到壓制其他三大歷史悠久的邪門,要不是最后被迫,大陸上強勢的宗門聯手將其覆滅,生怕遺留后患,或者他們的勢力會達到一種無法遏制的地步,究其原因,后來人們才發現他們崛起的秘密,就是他們的首領血宗的創建者得到了一部分的散落的天官冊,上面便記載了血奴的煉制方法,可以說,若是沒有周天官那樣子的奇人,血宗不會出現,血奴那種奇異的東西也不會出現。”
難怪,周天官已經成為了禁忌,原來他就是血宗真正的締造者。
“那后來呢?”
“周天官非但記得天陵里面發生的事情,而且我之前說那是他第一次進入天陵,意味著他還不只一次的進入天陵。”
夕輕陽又拋出了一個讓人感到無比震驚的消息。
夕輕陽接著說道:“不知道他為什么能夠出入自由,光光資料的記載,他就曾經五次進入天陵,不過,后來周天官瘋了,又離奇的消失了,這也是大陸之上一個未解之謎,但是對于天陵院而言,這是一個巨大的恥辱,這也是封子重不愿意跟你提起的緣故。”
“但是他為什么能夠多次進入天陵呢?這真是一個耐人尋味的事情,或者說,這個疑惑,可以從周飛身上得知。”
夕輕陽淡淡的一笑,露出了森白森白的牙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