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降世,長槍在手
“快,你們快些阻止她?。。 ?/p>
“不能讓她使用那個秘法?。。 ?/p>
皇甫致遠忽然沉聲吼道。
他是對牧家最熟悉的人,也知道牧家人在絕境之中的可怕之處,而且他也推測到牧淡月接下去要做什么。
杜成看了身邊的應(yīng)天寶說道:“這牧淡月,估計要使用什么強大的招數(shù)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七煉瞳的武靈秘法啊。”
連杜成都沒有見識過,這七煉瞳的威力。
而眾所周知的是,七煉瞳這種武靈乃是牧家獨有的武靈,而且也并非是每個牧家之人都可以覺醒的,哪怕追溯歷史,也很少能夠找到擁有這種武靈的武者的奇特之處的記載。
只是據(jù)說,七煉瞳一共有五大武靈秘法。
皇甫致遠沒想到這牧淡月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已經(jīng)掌握了其中的一種。
獻祭!
皇甫致遠雖然在傳聞之中聽說過,但因為這一招傷人更傷己。
所以牧家家族中的人,不到生死關(guān)頭是萬萬不會使用這種招數(shù)的,也是自己,將牧淡月逼到了這一步,他想要攔住牧淡月,第一的確是怕牧淡月發(fā)動強大的武靈秘法,第二,是他心中依舊不想看著牧淡月真的死去。
“牧淡月,你放心施展,拼了命我們也要攔住他們?!?/p>
渾身都是血的應(yīng)天寶,眼波之中流露出果決的色彩,也是第一個站到牧淡月的身前的人。
杜成顫抖的手,再次握起了細劍,獨眼之中再次綻放出冷厲的光芒。
小金鵬又是幻化成了金足大鵬之身,雖然身受重傷,雖然力量大減。
三個人將牧淡月給合圍了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
“以我之瞳,開彼之門,以吾之源,引彼之尊?!?/p>
牧淡月裹著七彩,在此刻如同仙子墜凡一般,嘴唇煽動,不斷的輕聲呢喃著。
“給我上!??!”皇甫致遠吼道。
金翅大鵬翅膀揮舞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扇飛了數(shù)人。
應(yīng)天寶的重錘落下,身體之內(nèi)隱約有雷電閃動,每一錘都帶著萬鈞之力。
最可怕的是擁有地元境界實力的杜成,雖然他的聲勢最小,但是他卻是最可怕的存在,游走在人群之內(nèi),他的薄命一劍,刺穿了其中一個金甲人的咽喉,同樣他的左臂也被金甲人的拳頭打中。
金甲人和面具人第一波攻勢,無法真正的傷及到應(yīng)天寶諸人,終于還是讓牧淡月施展了牧家獨傳的武靈秘法——獻祭。
“來不及了?。?!”
皇甫致遠搖頭道。
那七彩影像的光環(huán)慢慢的聚攏,在牧淡月的上方緩緩的出現(xiàn)了一只巨大的七煉瞳。
牧淡月抬起頭來,看著那只巨大的眼睛,高聲的喊道:“降臨吧?。。 ?/p>
牧淡月的身上,涌起了七彩的光芒。
就在此刻那巨大的七煉瞳影像之間降落了一個手持六把鋼叉的巨人,宛若神界的神靈一般。
他擁有著六只手臂,三個頭顱,而且每張臉上的表情都是不一樣的。
砰砰砰?。?!
這個大概足有十米高的巨人。
牧淡月朗聲道:“敬請羅剎尊者滅邪除惡。”
所有人都看到牧淡月的臉色很不好看。
這個秘法叫做獻祭,牧淡月自然也是獻祭了什么。
“是生命力,她的生命力在飛速的流逝...”
境界最高的杜成,清晰的感覺到牧淡月是用什么代價請來的這尊羅剎尊者。
“牧姐姐...”
小金鵬雙眼流出了血淚,這牧淡月是在用生命保護眾人,這個平日里喜歡跟自己講故事的女子,今日獻祭召喚出的羅剎尊者本就是一個傳奇了。
應(yīng)天寶咬著牙說道:“該死的,這次能夠活著回去的話,我一定好好修煉,就算犧牲一些睡覺時間也沒關(guān)系,我不希望再有人被我連累了,要是我能夠在強大一些的話,或許今日的局面就會有所改變。”
杜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這應(yīng)天寶的命格奇特,的確在他的一生之中也很少會遇到像今日這樣子的殺局。
這從虛空渡來的羅剎尊者墜落地面,一個巨型的坑出現(xiàn)了,而且他每踏出一步,都會發(fā)生劇烈的聲響,天地就好似在搖晃一般。
“分散,分散?。?!”
皇甫致遠喊道。
他清晰的感受到,這羅剎尊者的實力似乎已經(jīng)超越了這個世界的極限一般。
但他同樣也知道,牧淡月根本維持不了多久羅剎尊者的降世,只有很短的時限,只要避過了這短短的時限,那么牧淡月所有的力量都會枯竭,那時候羅剎尊者便會消失。
牧淡月微微苦笑,在羅剎降臨的瞬間,牧淡月的生命力依舊流逝了數(shù)年。
牧淡月知道,以她的生命力,最多不過能夠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還真的想再見一見你啊?!?/p>
牧淡月的臉上上忽然是浮上了一絲紅暈,雖然這并不能掩蓋此刻她的疲態(tài),但是想到那個人的時候,想到初遇的時候,牧淡月不由的心生甜意。
“看到本尊,還想跑嗎?給本尊隕滅?。?!”羅剎尊者狂聲咆哮著。
六臂之上,有六把鋼叉不斷的追擊地面上的人類,那些金甲人和面具人在飛速的逃竄著。
不用想,只要是被插到,無論是金甲人,還是面具人都會死。
因為這羅剎尊者本就是超越了這個世界的存在。
韓林在不斷的狂奔。
他的心在狂跳,他知道或許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聲聲轟隆的巨響,讓無數(shù)的雪塊崩落,無數(shù)的雪塊從他身側(cè)滑過。
“快點?。。?!”
韓林催動著黑翼,九天翱的功法,已經(jīng)被他發(fā)揮到了極致。
很近了,很近了。
韓林已經(jīng)能夠清晰的聽到,也能在高空之中看到那冰封雪湖之上,地上躺著一黑一藍兩只頻死的神鳥。
還有,應(yīng)天寶,杜成,金足大鵬也在。
最惹人矚目的還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牧淡月。
“終于,總算是趕到了?!?/p>
那個神秘的面具人沒有撒謊。
只是在看那個那威武的六臂三頭巨人,給翰林的感覺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而且此刻韓林使用靈感清晰的感知到,那羅剎尊者,居然使用的是牧淡月的力量,并非是他的本體力量,而且還在壓榨著她的生命力?。?!
“怎么會這樣啊?”
牧淡月就像是一個已經(jīng)缺了一角的裝滿水木桶一般,在不斷的往外溢出他的生命力。
四周似乎一切都安靜了下去,韓林的眼中只能夠看到牧淡月。
韓林呲目欲裂。
而就在此刻,牧淡月終于看到有人展開黑翼朝自己飛掠而來。
她面帶笑意。
韓林看到牧淡月忽然從那巨人的肩膀上慢慢的墜落下去,心中不由的大慌。
“淡月!??!”
韓林咬著牙,急速的俯沖了下去。
而在不遠處的皇甫志逸也差點就飛到牧淡月身側(cè)了。
“該死的,還是來了?!被矢χ疽蒿h身落地。
而韓林終于是在牧淡月墜落到地面的時候,接住了她。
而也在此刻,天上的七煉瞳異象徹底碎裂繼而消失,那兇悍無比的羅剎尊者也終于在此刻消散。
滴答?。?!
韓林的眼淚從臉上滑落。
牧淡月看著韓林卻笑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終于,終于再見到你了...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韓林的面具隨風而裂,雖然韓林的容貌有所改變,但是牧淡月卻依舊清晰的感知到這就是韓林,那個自己所喜歡的男人。
“韓林?。?!”
應(yīng)天寶和杜成驚呼了起來。
韓林環(huán)抱著牧淡月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面色蒼白至極的牧淡月淺淺而笑。
韓林看著牧淡月說道:“我來了?!?/p>
“我知道?!蹦恋律n白的臉上又多了一絲紅暈。
皇甫致遠眼中妒火中燒,冷冷的說道:“你終于還是來了?!?/p>
韓林沒有回應(yīng),一步一步的往應(yīng)天寶和杜成那邊靠攏。
“你早就該死了!要不是你,也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皇甫致遠恨恨的說道。
韓林沒有回頭說道:“你害了淡月,我不會饒了你的,皇甫致遠,我們的新仇舊怨,有的是時間來解決,你何必急在一時。”
皇甫致遠咆哮著說道:“是你,是你害了淡月,要不是你,牧淡月會遠來北疆冰原嗎?要不是你,我也不會下定決心!”
韓林沒有回頭,輕聲的說道:“可悲的人?!?/p>
今日的皇甫致遠,和當初那個連話都怯于和牧淡月說,因為妒忌自己可以和牧淡月并肩同行而妒忌,甚至想要殺死自己的王舟一樣,都是可悲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既可悲,又可憐,同樣也可恨,他們因為自己的自卑,甚至覺得全世界都辜負了他一般。
皇甫致遠高聲喊道:“你有什么資格說我,現(xiàn)在的你,被大陸所有的宗門世家追殺,你是一個沒有明天的人?!?/p>
韓林用半側(cè)的身子撐起牧淡月的身體,騰出手然后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了綠色的小瓶子,里面裝的正是幽冥之泉,韓林不知道這能不能補充牧淡月流逝的生命力,也只能夠嘗試一二了。
心急如焚的韓林將這小瓶之內(nèi)的幽冥之泉的三分之一滴入牧淡月的嘴巴當中。
“生命力的流逝,可以點都不好玩?!表n林一邊給牧淡月喂服幽冥之泉,一邊說道。
牧淡月有氣無力的說道:“下次,下次不會了?!?/p>
韓林當初修復神魂的傷勢,也不過用了一滴而已,現(xiàn)在實在是太關(guān)心牧淡月了,直接是倒給牧淡月的就有十數(shù)滴。
韓林又看了看另外狼狽的三人說道:“這是幽冥之泉,據(jù)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我想有一滴就足夠治好你們的傷勢了,你們省著點用啊?!?/p>
韓林并不吝嗇,將小瓶又分別遞給了應(yīng)天寶和杜成,小金鵬。
“韓哥哥,我能不能分一點給他們啊。”
小金鵬指著不遠處的奄奄一息的兩只神鳥,韓林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只神鳥都會奄奄一息啊。
要不是小金鵬提醒,還差點忘記了,自己是來找神鳥的,自然是不能讓他們死了啊。
有分別給幽鳳,和藍色的神鳥喂服幽冥之泉。
這一下子,韓林的幽冥之泉已經(jīng)沒有了一小半了。
“嗯,感覺怎么樣?”
韓林問道。
牧淡月點點頭說道:“好多了?!?/p>
韓林笑了笑:“哪有這么快?”
皇甫致遠看著韓林和牧淡月的親昵,眼神之間妒意無限:“韓林?。?!若你是個男人的話,現(xiàn)在我們一對一,我會讓你承認,你依舊配不上她?!?/p>
牧淡月對著韓林想說什么,韓林搖搖頭道:“這里的事情,交給我解決吧?!?/p>
韓林站起身來:“皇甫致遠,剛才你們圍攻淡月的時候,為什么你那時候不選擇和他們中間的人單打獨斗啊,不過既然你要挑戰(zhàn)我,那我卻之不恭了?!?/p>
牧淡月拉了拉韓林的衣角說道:“韓林!”
韓林見到眾人傷勢都在飛速的痊愈,特別是牧淡月的生命力沒有再流逝,心中也安定了一些,“沒事的,我能贏過他?!?/p>
牧淡月笑著搖搖頭說道:“我可沒攔著你,我對你有信心,不過,你不覺得你還少一樣東西嗎?”
“少一樣東西?”
韓林微微疑惑。
但隨即想起來了,疑惑的說道:“難道?”
牧淡月點點頭,金足大鵬走了出來,而他手中拿著的不就是當初自己遺落在華家的靈拓長槍嗎?
熟悉的槍體紋路,還有那份沉重感,讓韓林實在太過懷念了。
這幾次韓林的戰(zhàn)斗,雖然看上去韓林更加強大了,但是每次戰(zhàn)斗的時候,韓林都會覺得少了些什么,韓林是以槍入道的,華家的劍術(shù)在精純,韓林也發(fā)揮不到極致。
甚至有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
而再次握起靈拓長槍的時候,韓林的心是沸騰的。
“老朋友,咱們終于再見面了?!?/p>
韓林低聲的呢喃道。
韓林手中的靈拓長槍,也是在微微的抖動,似乎也在慶幸自己和主人韓林的重逢。
小金鵬看著韓林大聲的說道:“韓哥哥,打扁他?!?/p>
韓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點頭道:“好的?!?/p>
再次握起靈拓長槍的瞬間,韓林甚至有一種連天上的仙神,都敢一戰(zhàn)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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