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面具人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這么好的局面,為什么蒙天志沒有出現?”
謝老太婆忽然問道。
自從歸雪城內各自分散了以后,韓林也不知道這蒙天志到底去了哪里?
但是給韓林一種感覺,這蒙天志絕對不會輕易的放棄的。
韓林淡淡的說道:“楚國會的目標是陳美人,幽鳳和陳美人都受傷了,這不是蒙天志最看好的局面嗎?或許此刻他就躲在某個暗處隔岸觀火呢。”
“也是,以那小子隱忍的心思,倒是做得出來這種事情,不過小子,你的目的呢?”
謝老太婆打量著韓林說道。
韓林搖頭道:“反正我和前輩是沒有任何沖突的。”
謝老太婆瞇著眼睛說道:“那么現在,我可以走了嗎?我把我知道的東西,可全部都跟你說了。”
韓林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說實話,韓林不想真的和謝老太婆真的杠上,畢竟他和謝老太婆之間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要是真的打起來,也沒什么好處。
當然,謝老太婆說的話,韓林雖然不全信,但是牧淡月他們的出現肯定不是謝老太婆杜撰出來了。
所以韓林心中也有了離開的意愿。
韓林抱了抱拳說道:“那先謝過謝老前輩了,咱們后會有期。”
謝老太婆則是陰惻惻的說道:“小子,今日的帳,我老太婆記下了。”
謝老太婆畢竟也是地元境的強者,像韓林這種級別的小子求饒,完全是觸犯到了謝老太婆的底線了,謝老太婆也是個記仇的人。
韓林聳聳肩,露出了一個不是特別在意的笑容,便彼此分道揚鑣。
謝老婆子,韓林還真不是特別的擔心。
換句話說吧,想殺我韓林的人這么多,你算老幾。
不過,韓林還真的挺擔心,牧淡月此刻的安危。
這個被稱之為天羅的神秘組織,給韓林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甚至韓林感覺,這天羅似乎是沖著牧淡月來的。
將塔圖族的面具帶好了之后,韓林便朝著謝老太婆來的方向飛掠而去。
“應該就是前面了。”
在飛掠了一個多時辰以后,韓林終于看到了一座高聳入云的雪山,也是這附近最高的雪山了。
韓林之前問過謝老太婆方位,謝老太婆說的是一座雪山山后。
韓林開始放慢了速度,開始耐心的搜尋起來。
畢竟這雪山所覆蓋的區域可不小,若是有人藏身在山谷或者是山洞之內,韓林還真的不太容易察覺到。
韓林的靈感微妙,就在此刻忽然感覺到了一股讓韓林很不妙的感覺。
韓林猛然轉過頭來。
就看到一個帶著白色面具,一身灰袍的人,正在自己的身后不遠處凝視著自己。
面具人!!!
這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韓林很確定,在當初的七子洞府,自己也見過他,而且這個家伙還說過,自己和他很快又會見面的。
沒想到真的再見了。
韓林也明白了,自己被謝老婆子給陰到了,這里應該不是那兩只神鳥的所在地,而是天羅組織里面武者的聚集地,不過和天羅的人先打打交道,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是誰?”
那個人看著韓林說道。
韓林服下了音息草和幻形丹,除卻杜成那種老牌殺手擁有感知力極強的存在,很少有人能夠在看出自己的身份,韓林自信他不能夠看出自己的身份,鎮定的淡淡說道:“塔圖族圣使。”
“塔圖族的圣使?!有意思。”
韓林慢慢的說道:“是的,我是來找尋我們塔圖族丟失的那只神鳥的,好像你之前應該見過吧。”
面具人看著韓林說道:“是嗎?塔圖族的圣使,但是為什么我卻在你身上感應到我一個老熟人的氣息。”
韓林同樣說道:“那你拿下面具,或許我們真的認識也有可能啊。”
“我也想看看你面具后的樣子?這樣吧,我來摘下你的面具,你來摘下我的面具。”
幾乎是同時,那面具人朝著韓林出手了。
他的武器是一種極細絲,這種絲極其堅韌,若不是韓林感知極其敏銳,或許第一時間沒有察覺這種絲制武器的存在,就已經被他所纏上了,這個人的招數也時頗為的奇特,韓林一時間也沒有找到破綻。
“該死的謝老太婆。”
韓林在心底郁悶不已,自己還沒有見到牧淡月他們,卻被這天羅的人給纏上了。
而且這個面具人,居然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
這一點讓韓林覺得有些恐怖,這個家伙的感知力居然也如此之強大嗎?
韓林握著一把長劍,用的乃是一種極其生僻的劍法,名叫平沙落雁。
招式平凡,但卻穩扎穩打,倒是有些像愚劍的招數,但是相比較愚劍,卻多了幾分變化。
韓林之所以選擇這種劍法是因為這種劍法并不是出自華氏劍訣之中,而是華家從外界搜羅到的劍訣,韓林這樣做,自然也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自己在華家的劍樓里面通曉了不少華家的秘術,這一點想來,也有很多勢力是知道的。
不過,這面具人好像并沒有真正的想要對付自己一般,連韓林都覺得這個家伙似乎并沒有出全力。
“不用打了,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面具人忽然停手說道:“你...拼命的掩蓋自己的身份,看來,你真的是我的那位老朋友,老朋友,沒想到冰原一行,還有意外的驚喜啊。”
韓林沉聲道:“那你又是誰?”
面具人淡淡的說道:“老朋友,善意的提醒,牧淡月就在雪山東面的冰封雪湖,不過你要快一些過去了,否則的話,你可見不到她了。”
這人好像并不愿意和自己戰斗一般,而且韓林的兩層偽裝在他面前好像完全失去了作用一般。
他似乎看透了韓林的心思一般,沉聲道:“你的偽裝已經做的足夠好了,大部分人都無法輕易的辨別你,可惜我研究了你很久,我的了解超過你的想象,天下除了我沒有誰比我更了解你自己了,所以能夠認出你來,根本不足為奇,不過你也別擔心,我現在也沒有心思直接拆穿你。”
這個面具人的話語里透射著古怪。
但是既然他不想打,韓林也不愿意在暴露信息,所以韓林朝著他點點頭說道:“你既然說你是我的老朋友,總需要一些坦誠相見的吧,那么你為什么不把你的面具摘下來坦誠相見呢?”
那個面具人搖搖頭說道:“一定會有機會的,不過現在,你我之間,還是不要這么早見面的為好,而且我勸你還是快一點吧,無論是塔圖族的圣靈,還是牧淡月,現在應該都不安全。”
韓林抑制了自己想要強行摘下那個面具人面具的沖動,沒有回頭看他,而是按照他所指的方向出發了。
韓林沒想到的是,在他離開的時候,那面具人將面具慢慢的摘下,輕輕的說道:“韓林,或許你已經忘記我了吧,但是你...改變了我的命運。”
面具下是一張清秀的臉龐,唯一有些不符合少年青稚的就是他的眼睛里的寒意,如同那雪山上的雪一般千年不化。
...
在不遠處的冰封雪湖之上。
牧淡月,和金足大鵬,還有應天寶,以及杜成四人站在了一起,他們被逼到了一個角落。
金足大鵬顯現出了人性,看上去無比的疲憊,而應天寶那個家伙,胸前有三四道巨大的上傷口,連獨眼的杜成都傷勢不輕,那這細劍的手微抖。
他們的身后,有兩只相互依偎,但是已經性命垂危的神鳥。
“背叛我,為什么?”
牧淡月近乎咆哮著說道。
他的對面,站著七八個帶著白色面具的面具人,而另外一邊,還有十幾個穿著金甲的龍血戰士,皇甫致遠目色深沉的站在最前面。
這些人,不應該是派來保護自己的嗎?
為什么此刻居然會不聽自己命令?
皇甫致遠淡淡的說道:“抱歉,我們唯一的責任,就是護送您回去,甚至用上一些強制手段也在所難免,而在在這個過程之中,或許我們也會犯下什么錯誤。”
牧淡月直視著皇甫致遠說道:“皇甫致遠,你膽子很大,這就是你要向我出手的原因,你可是我從小到大的伙伴,是我能夠相信的朋友。”
牧淡月很少這么生氣,因為剛才這個偷襲自己的人,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同伴,也是極少數能夠信任的人,皇甫致遠。
“你還不明白嗎?”
身后有一個面具人喊道。
牧淡月語氣強硬的說道:“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家伙,幾次三番想要殺我,到底是什么人?”
那個面具人淡淡的說道:“對于你而言,我們都是微不足道的人,牧淡月,怪只怪你出身實在太好了,今日,我們天羅圍殺了你,注定將一夜成名。”
皇甫致遠淡淡的說道:“其實,你本來不會給我們這種機會的,只要你乖乖的聽從主母的安排。”
當日,牧淡月便是因為不想承認那樁婚約所以先是閉關修煉,后是逃出了牧家。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皇甫致遠,卻早就別別人收買了。
“其實我也是萬分猶豫的。”
皇甫致遠眼神之中露出些許的不舍,說道:“的確,我曾經發了誓,我要守護你,我是陪伴著你長大的人,我看著你從一個女孩,變成一個女人,最后甚至可以成為天底下身份最尊貴的女人之一,我雖然心有不甘,但是我卻知道,我比不上那個從小便和你有婚約的男子,可是,你牧淡月,卻在這種時候表現出如此強硬的態度,你說你不想嫁給他,我或許錯了,因為我從沒有嘗試過。”
“嘗試著向你,表達我的心意。”
最后幾個字,皇甫致遠說的太輕太輕。
牧淡月眼神微變,她沒想到從童年時期一起長大,少有不向自己表達愛慕的皇甫致遠居然在此刻表白自己,又或者皇甫志逸,早就由愛生恨。
“我不得不承認的是,我嫉妒了,而你所說的信任,在七子洞府之前,那時候或許還在,但是在那次以后,我拆散了你和韓林,你還一直信任我嗎?”
皇甫志逸露出了極冷的表情說道。
“當你有了韓林還沒有死,在北周出現的消息的時候,你居然會違抗你祖母的意愿,你可是我們心中的女神,為何卻要去垂憐凡人。”
牧淡月忽然淡淡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韓林,而不喜歡你,也不喜歡冷昊陽嗎?”
皇甫致遠沒有說話。
牧淡月沉聲說道:“因為除了韓林,你們所有人,都太過在意我身后的背景,在意我身后的勢力,或者畏懼,又或者討好,你們看不到真正的我,所以我也看不到真正的你們。”
“但其實,我們都不過是人,人都會有自己所渴望的東西,為之追求,為之高興的事情,我們都有權利去追求那份真摯和那份純真。”
皇甫致遠忽然咆哮道:“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你的心了,在你面前的我甚至會感到自卑,所以我的確是配不上你,這是我配不上你的地方,也是我今天為什么選擇和天羅合作的原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都不屬于我,能夠屬于我自己的,只有力量和權勢,淡月,你別怪我。”
這位中原帝都皇城里的龍騎將領,在此刻閉上了眼睛。
金甲人和面具人聯合在了一起。
牧淡月身邊,兩只垂死掙扎的神鳥,一頭血脈還沒有完全蘇醒的金足大鵬,應天寶和杜成都在之前的戰斗中身受重傷。
“你們真的以為,你們就這樣贏了嗎?”
其中一個面具人說道:“你是牧天心和羅云仙兩位尊者級的大人物的的孫女,寶貝肯定不少,但是寶物也是需要人來使用的,你的實力雖然又強悍了不少,可惜的是...”
牧淡月嘴角淌血,云鬢散亂,但是目光之中卻是無比的堅強。
她的身后,出現了一副七彩的影像。
在這七彩的光圈之內,牧淡月嘴角淡笑:“那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我們牧家有一種禁術叫做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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