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難言,混亂逃離
面對著那似人非人的血奴,韓林張開了嘴,而且用上了魂力,以言咒的方式,終于是出聲了。
“天有道,不屈以明志,地有勢,厚德以清心...”
這一句話,通過韓林渾厚的魂力,響徹當場,自然也會落到血奴的心間。
“吼!”
血奴的動作在瞬間一頓。
雖然只是一頓,但是卻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因為血奴從來不受除了煉制者之外的人的影響,但是此刻,卻因為韓林的這一句話,或者說一句咒語,有了些許的動搖。
“小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那個一直好像是成竹在胸,不把韓林看在眼里的劉長老,也終于露出了震驚之色,驚詫的喊道。
“果然有用。”
韓林心道。
剛才這一句話出自于大寒山一脈的定魂篇,也是當初韓林被千弦摁住腦袋被迫看到的鼎底銘刻的那一篇文字,那篇定魂篇,本事大寒山主為了保存千弦殘念理智存在神奇法門,只不過陰差陽錯之下,被韓林看到了,而且韓林也記住了。
只不過,真的出口的時候,才能夠感覺到這每一個字和每一個字之間都充斥著莫名的關聯,而且還有某種大道之意。
韓林想不到的是,這乃是大寒山主親自創造也是是撰寫上去的,連天元境界的千弦的魔魂都能夠保留,哪怕是韓林能夠發揮的作用不到其上的百一。
但是血奴畢竟沒有千弦那般的強大,所以一時間才會受到影響。
“因有果,需度量!”
韓林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一字一字的繼續從嘴唇之間念出那定魂篇。
“吼,吼...”
那血奴忽然時抱著腦袋,那原本沒有一絲人性的眼眸之中居然露出了些許的清明。
“擾我血奴心智,該死的,我要殺了你?。。 ?/p>
要是此刻,劉長老在不知道韓林到底要干什么,那就太愚蠢了,而且他知道自己必須要阻止韓林在說下去,因為他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會失去血奴的控制的。
“白云蒼狗,日月應輪!”
韓林又是加把勁,飛速的吐出八個字。
而就在此刻,目露兇色的劉長老手中出現了一個蛇頭拐杖,居然朝著韓林這邊飛掠而來。
別看這小老頭個子矮小老邁,但畢竟也是靈元中境的存在,速度飛快,猶在此刻的韓林之上,況且韓林還要面對血奴。
哪怕韓林不是大傷未愈,面對這老者也未必能夠討到多少好處,此刻更是不敵。
肩頭居然被那蛇頭拐杖給打到了,而且這個模樣精巧的蛇頭拐杖上面居然鑲嵌了數顆毒蛇之牙,顯然是帶著劇毒的。
“有心論,千百回,望穿秋水,此生無忘...”
但是韓林卻一點都沒有放棄喚醒血奴意志的事情,因為要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面對一個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的武者,加上一個禁忌之物血奴,根本是不現實的事情,只能努力的喚醒血奴,讓他們產生內斗,自己才有機會漁翁得利。
韓林感覺肩頭傳來一陣陣的劇痛,自己的身體居然無法免疫這種蛇毒?
要知道體內存在血毒之后,韓林對大多數的毒素,都可以免疫的。
“殺了你!敢壞我大事!”
那個老家伙蛇頭又想再一次落下,韓林已經是避無可避了,但是此刻,矮小的劉長老卻是忽然的一扭頭,韓林只聽到一聲巨大的咆哮,那個血奴居然是揮舞拳頭,居然一下子將劉長老錘飛出去,此刻正在盯著自己。
“不好?。。 ?/p>
韓林可不覺得這頭血奴已經完全清醒了意志了,現在的他估計還處于迷糊狀態,不受劉長老控制,但也沒有恢復人類的意志,又或者說,他是無法恢復屬于人類的完整理智了。
砰砰砰!!!
韓林感覺身后,大宅子中無數的石柱和衡量都在血奴的破壞之下,大宅子也開始轟塌了。
“小子,還不快走?。。 ?/p>
韓林的耳朵邊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響,是以靈元傳音的方式落到自己的耳朵之中,那個聲音,赫然是鄒家的家主鄒萬里。
他的語氣之中充斥著焦急。
韓林沒想到那個老家伙居然會讓自己快走,他不是想殺死自己的嗎?
不過,之前金如娟想用單筱和鄒恕威脅自己差點殺死鄒恕的時候,好像正是這個老頭子救下的重瞳子鄒恕。
難道?韓林一想也沒錯,那鄒恕畢竟是鄒家的血脈,鄒萬里估計也不忍心下手。
而且現在的自己,中毒了,留在這里,估計也不會是那劉長老和血奴的對手,還不如現在就離開來的識趣,伺機回來救單筱和鄒恕母子。
估計,那鄒萬里想的也是讓自己趁亂離開。
想到這里,韓林強忍著腫脹離開的肩頭,黑翼掠起,在這樣一片混亂之中,朝著天際直飛而起。
那片混亂之中,血奴和矮小的劉長老糾纏在一起,但好像劉長老已經逐漸占據了上風了,畢竟血奴曾經遭受劉長老的控制,而自己半吊子的定魂篇也只能夠暫時的擾亂血奴的心神而已,長久下去,落敗的估計還是自己。
一念及此,韓林便頭也不回的飛離。
韓林之所以甘愿離開,也是因為他相信鄒萬里在狠毒,也不至于殺死自己的親孫子和媳婦,不然的話,以金如娟的手段,在自己來風鷹鎮之前,單筱和鄒恕,估計早死了。
“爹!”
不遠處,也逃出混戰的鄒萬里好和他那兩個兒子粘在一起,看著性格剛烈的父親,其中一個中年人說道:“這件事被捅出去的話,我們也脫不了關系的,那個少年離開了,這件事情就肯定會被曝光的?!?/p>
鄒萬搖搖頭:“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咱們鄒家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遲早會淪為棄子的,都怪我一時貪念,還害死了你們的大哥,我不想一錯再錯下去了,只是有些對不住你們了,讓你們也進入了這件事情了?!?/p>
其實沒有人知道,鄒家長子鄒旭光并非是病死的,只不過是偶然間見到了那血奴,然后是被血奴吞噬了,但是鄒萬里,卻一直隱忍不發,但是隱怒于心,對外宣稱是病死的,而且還附和金如娟的說法,推波助瀾說是被鄒恕這個重瞳子給克死的。
對于那金如娟,黃衣人,還有矮小的劉長老,敢怒不敢言,只是因為鄒萬里知道他們背后的勢力太強了。
而金如娟將重瞳子和單筱趕出鄒家,也順了鄒萬里的心思。
其實他心中清楚,祭煉血奴之事,再這般下去,紙包不住火,血奴之事要是一旦曝光,那么鄒家便會成為天下武者的公敵,鄒家遲早傾覆,所以為了余下血脈,所以一狠心讓單筱和鄒恕流落在外受苦,至少他們能夠活下去,所以更是不肯讓他們知曉真相。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韓林的出現,將他們的計劃完全給破壞了,而且為了讓鄒恕和單筱回鄒家,韓林還連續打敗了鄒萬里和黃衣人,又是讓單筱和鄒恕送進了這件事情之中。
而此刻的韓林,已經離開風鷹鎮,前往永威城。
那個黃衣人自稱是應龍坊之人,而且還被賜姓為應,應該不假,而且金如娟的叔父,那個中年人的父親是永威城應龍坊的二等管事,那么這件事情或許和應龍坊脫不了關系,所以要救單筱和鄒恕,自然必須找應龍坊的幫助。
風鷹鎮距離永威城,有三百多里路,按照韓林全力飛行,不過是小半日的時間,但是韓林的肩頭的蛇毒卻在半路毒發了,韓林從半空跌落,為了抑制毒性,韓林使用了千年寒山雪蓮的蓮葉之后,又調息了數個時辰,才勉強的抑制住這種很烈的毒性。
永威城,是一座中等的城池,面積比南城稍大一些,看上去沒有什么特殊,韓林進城的時候,已經是月上梢頭的晚間時分了。
永威城,在很多年前戰時的軍方重地,畢竟這里是渭水河沿岸,兩國交界之所,哪怕到現今,三國和平的時代,韓林還能夠看到這座城池的軍事守衛力量不弱,連守城的軍士都是修元境的武者。
應龍坊大陸有名,所以找尋到應龍坊的所在,并不算什么難事,稍微一問之下,便知道了那應龍坊的地址。
只不過,韓林走到那應龍坊門口的時候,卻微微的一愣,因為,應龍坊的門口,居然有一個仆從牽著一頭成年的七八米高的地龍,站在那里。
中原國度特產的地龍,居然出現在這里,而且要知道能夠給乘坐地龍的,無外乎都是背景深厚的存在,也就是說應龍坊里面來了貴客。
而且或許,也因為如此,所以韓林吃了閉門羹。
“對不起,請回吧,今日應龍坊不對外開放。”
韓林很無奈的掏出了應天寶的給自己的應龍令。
那個守衛拿著那塊玉牌看了片刻,才對這韓林彎了彎腰說道:“請稍等,我去請示一下管事,這位少爺請稍等?!?/p>
韓林沒有硬闖,畢竟這次他是來求人的。
不過,韓林出示了應龍令,這個應龍坊分部的存在,自然不可能熟視無睹的,所以很快就有管事的出來了。
那個看門的人指著韓林說道:“龍管事,就是這位少爺出示了八少爺的應龍令?!?/p>
來的人,年紀有些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微微沉吟說道:“八少的人?”
他又看了韓林一眼不輕不重的說道:“眾所周知的是,八少爺是個性子灑脫的人,很少插手應龍坊的事情,這次又是為何而來。”
韓林沒想到的是,這次居然沒有上次在塔乾城的待遇,而且那個人明知道韓林有應龍令,卻依舊一副質疑的的態度。
韓林也是窩著一肚子火,你們應龍坊的人參與祭煉血奴,還抓走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徒弟,此刻卻依舊如此傲慢,不過韓林依舊抱了抱拳說道:“這事情說來話長,而且不宜在這里說明,能否進去說話。”
那個青年點了點頭,才領著韓林進了應龍坊。
這個應龍坊分部比塔乾城的應龍坊還要豪華上許多,只不過今日里面卻沒有什么顧客。
走過中堂的時候,韓林看到一個青年坐在客廳的主位之上。
韓林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因為韓林很少看到有如此英俊的青年,而且眉宇間有一股瀟灑自若,雖然穿著一身普通的藍衣,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卻有說不出的高貴氣質,卻讓韓林不由的高看了那個青年一眼。
韓林看到那個青年的時候,那個青年也正在打量韓林。
“八少?你和應天寶什么關系?”
那個青年手放在靠椅的把手上,指節在有規律的敲打著,對著韓林,居然是一種審讀的樣子。
韓林和他對視幾眼,就覺得這人眼神之中無比深邃,應該是個不容小覷的人,但是他這種打量審問的態度,韓林也是不太喜歡。
韓林淡淡的說道:“我是他的朋友。”
那個人慢慢的說道:“哦,他的朋友嗎?那你應該也有個名字的吧?!?/p>
韓林忽然覺得這家伙有點不順眼,微微冷笑:“請問你是以什么資格,來詢問于我?”
領著自己進來的青年卻問道:“你這個家伙,居然敢對...陽公子不敬,哪怕是你是八公子的人,也不見得可這般囂張的吧。”
陽公子?
有這么怪的姓氏嗎?
不過還沒等到韓林說話,那個陽公子卻搖頭道:“我沒有惡意的,要是不愿意說的話,那我自然也不會勉強?!?/p>
這個家伙并沒有生氣,輕輕的笑著,但是依舊在打量韓林。
“陽公子,老朽來晚了。”
就在此刻,一個留著絡腮胡中年人慢慢的走了進來,他的身后跟著一個有些駝背的老者。
“應坊主,好久不見。”
陽公子微微抱拳,笑道,但是卻依舊坐在凳子上,沒有起身。
不過韓林的目光卻落在了那個跟在絡腮胡中年人身后的駝背老者身上。
這個老家伙,居然也瞪著自己。
而且這個老家伙的面容居然和那個黃衣人有七八分相似。
也就是說,這個老家伙很有可能就是黃衣人的父親,也就是那個被賜姓為應的二等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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