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都不能少
方達康掛了電話,臉色鐵青,在自己的轄區出現西頭堂這樣的事情,他上任一年一點辦法也沒有,實在是太失職。如果是他自己主動偵查,主動采取行動,那還可以將功補過,但是他為了穩妥,打個漂亮的戰役,根本看不上馬哲的合作請求,想方設法將馬哲完全踢出行動之外,想要獨占功勞。結果馬哲這個王八蛋竟然撇掉他們單獨行動,瞬間主動之勢逆轉,抓捕西頭堂完全變成了馬哲的功勞,你到時候怎么向上級匯報?說馬哲抓了人,然后通知你去提人?那要你這個局長干嘛?
孫俗鋒還是不敢相信:“馬哲真的一個人把西頭堂的人抓住了?”
方達康怒氣沖沖:“不知道這個變態什么來頭!三十個人,七支五連發,兩支制式搶支,這樣還給他得手了!瑪德!”
孫俗鋒無語,這樣的敵人,你不派出上百人的隊伍敢去實施抓捕?踏馬的,這是怎么做到的?忐忑不安的問:“那現在怎么辦?”
方達康剛要說話,電話響了,傳來葉青氣急敗壞的聲音:“局長,馬哲真的已經不在房間里了。他女朋友說他十一點多就出發了!對不起,不過我們真的沒有偷懶睡覺!一直盯著各個出口!”
方達康早知道這個結果,氣道:“現在說這個有什么用?你趕緊找人找車,到方子衿家里把陳超等人帶回來,記住,直接帶到市局!三十個人,一個也不許少!”
葉青為難的道:“我們現在在東山縣沒那么多人和多車呀?”
方達康怒道:“直接從市局里調!有多少人拉多少人過去!你們就在現場守住,給一個人跑了,你們就不用干了!”
葉青連忙答應:“是,是,我明白。”
掛了電話,方達康因為太過激動,有點頭暈眼花。孫俗鋒連忙扶住他,忍不住問道:“方局,我們現在很被動呀。這馬哲不會再搞出什么事來了吧?”
方達康緊緊的抓著孫俗鋒的肩膀,一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氣道:“誰知道他怎么想!現在他把人抓在那里了,一個不少的拍了照片留底,你敢放跑一個人,他就敢給你搞翻天!所以我叫了葉青一定要把人看住。所以我一再和你們強調,對他一定不能掉以輕心,我們還是大意了!給他大搖大擺的消失在我們眼皮底下!他搞的那個什么視頻,根本就是聲東擊西!”
孫俗鋒連忙點頭:“是,是我考慮不周。”
方達康站穩了身子,一動不動的休息了一下,終于拿起手機,給省廳的領導打電話:“喂,劉副嗎?我達康呀。沒打擾您休息吧?是有點急事,我向您匯報一下。是這樣的,今天下午你和我說了西頭堂的事情以后,我立刻帶隊去了東山縣,和馬哲接觸了。他向我們提供一個線索,說是西頭堂的人要和他見面,購買他手中的視頻。我們呢,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抓捕機會,所以就和馬哲合作。就在剛剛,我們對西頭堂進行了抓捕,抓到了陳超和其他三十個成員,現場取貨九支搶支。對,對,今天下午匯報沒和您提到這件事是因為我們也不知道陳超會不會來,時機不成熟,不敢提前和您說。主要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們人來得這么齊,又是現行,我就擅自決定了。不過還好,沒有人員傷亡。”
他這個匯報因為太突然,也沒有準備,噼里啪啦說的又急又亂,聽得在一邊的孫俗鋒都有點皺眉頭。
劉副道:“你們這樣還是有點亂來呀,證據確實充分了沒有?其他成員怎么辦?聽到消息還不逃跑呀?還有我們隊伍里的一些壞分子呢?你們掌握有關線索沒有?貿然就抓了,后面很難辦呀。你以后要注意,不能這樣亂來,至少提前和我們這里匯報一下嘛!”
方達康連連點頭:“是,是!我們考慮不周。”心下把馬哲臭罵了一頓,你干的好事,讓老子背鍋!
劉副道:“不過,突然行動也有突然行動的好,至少抓的都是骨干嘛。我今天和幾位領導看了那個視頻,很受觸動呀!這東山亂成了這樣,真是我們沒有想到的!就是要對這些人堅決打擊!你下一步辛苦一點,馬上將所有人員抓回來!用最快的速度進行偵查,還東山縣人民一個公道!”
方達康連忙道:“一定堅決按照廳里的指示行動。”
掛了電話,方達康舒了口氣,總算把領導忽悠過去了,但是想到下一步的工作,他頓時頭大如斗了,指示道:“把所有偵查人員全部叫回來。等西頭堂的人拉回來,馬上進行審訊,問清楚他們還有什么成員,都住在哪里!今天晚上能抓到一個是一個!明天一早讓東山縣局的徐程侖在出入要道設卡,不能讓西頭堂的人跑出東山縣!”
省廳招待所里,陳超的大哥陳琦正在熟睡當中突然被電話鈴聲吵醒。陳琦本來就心情忐忑,睡不安慰,抓起手機一看,是局長方達康的電話,連忙接起:“方局,您好,有什么事嗎?”
“喂,老陳呀,你在哪?還在省城是吧?這樣正好!我們得到消息,7.12大案的犯罪嫌疑人劉偉現在就在省城,我已經和劉副說了,讓他派幾個同志和你一起去實施抓捕,你現在趕緊起來去省廳一樓,他們等在那里。劉偉現在就藏身紅杏洗浴城,你見了人趕緊到那里去把他拘了。”
陳琦松了一口氣,爬起來穿衣服:“馬上。”
掛了電話,他一陣心神不寧,翻看手機有沒有未接來電。結果發現已經快兩點了,自己的弟弟竟然一個電話一個信息也沒有。他連忙給陳超打過去,卻發現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
陳琦坐在床邊,傻傻的發呆,直到方達康的電話再次打來,他才有些渾渾噩噩的拉開房門,往外看了一眼,結果發現樓道里一片安靜。他終于松了口氣,邁出房門。
結果等他剛剛從招待所的電梯里出來,就被五個便衣給圍住了,一人道:“陳琦是吧?我們省廳的,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你不要反抗,我們得到的命令是可以動用一切手段。”
陳琦瞬間手腳冰涼,全身顫抖,站都站不穩的軟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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