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名字
蕭湛的黑眸里倒映出她眉目如畫的小臉,心里面,道不清是怎樣的感覺,煩躁、嫉妒、失落……
“你倒是看得開。”他輕嗤。
溫馨就赧然地笑笑,“我也不可能一輩子留在喬家啊。”
“拍賣會九點鐘開始,這會兒還早,你吃早飯沒?”她看著他問。
蕭湛動下薄唇,“沒。”
“那正好,咱先找個地方吃飯吧。”她提議。
“隨便。”
“那我先給小姨說一聲,你等我下啊。”
隨后,他看著她,小偷似的,躡手躡腳走到門邊,腦袋瓜往里探,不知看到了誰,她做個招手的動作。
這樣的她,像個傻氣的小孩子。
過來的人是喬安然,她站在門口,溫馨跟她說了幾句話,又側過身指指蕭湛,喬安然望過來,朝他笑笑,算是打招呼。
蕭湛頷首示意。
交代完,她坐上蕭湛的車,出門了。
餐廳。
“你的肩膀好些了沒?”記著他受了傷,她就關心地問了一句。
蕭湛面前擺了好幾樣精致的早點,卻連筷子沒動過一下,只喝著咖啡,“好得差不多了。”
溫馨咬著勺子,“你這才幾天呀,就好得差不多了?”
“本來就是小傷。”只要沒傷到要害,流再多血,再痛,他通通認為是小傷。
這一點,容離跟他很像。
當真是鐵骨錚錚的硬漢吶!
溫馨癟癟嘴,“搞不懂你們,難道不害怕嗎?要換了我啊,肯定得在家好生養著!”
她用的是“你們”,除了他還包含誰,蕭湛心如明鏡。
眸光有絲冷意。
溫馨把小籠包推到他面前,“你怎么不吃啊?這包子味道挺好的,你嘗嘗?”
蕭湛掃一眼食物,心情的緣故,完全沒有食欲,“你自己吃。”
溫馨放下手里那個咬過一口的小籠包,拿筷子夾了一個放他手邊的碟子里面,“以前我爸爸總教育我,不吃早飯容易得胃病,你現在還空著肚子喝咖啡,這是非常不健康的。”
她一本正經對他進行教育。
蕭湛抬眸睨著她。
“別看我啊,看我又不能填飽肚子。”她拿手指著白白的,香噴噴的小包子,“試試吧?”
他們的初遇,是不愉快的。
那時候他想利用她報復容離,每次見面,她看待他的眼神里總充斥著憎惡,而且,一次比一次多。
因為溫延軍的死,她甚至曾想殺了他。
彼時的情景他依舊記得清清楚楚,猶如就在昨日。
她恨他,恨得要他的命!
然而現在,他們坐在一起,她把他當朋友,會關心他,會和他開玩笑。
這,該是他從來沒有預料到的。
估計她也一樣。
兩年來,他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
如果容離沒有找到R國來,那么,他和她,會不會有不一樣的進展?
這塊地蕭湛勢在必得,競爭雖然激烈,奈何蕭家財大氣粗,最后的贏家自然是蕭湛。
拍賣會結束,溫馨接到喬嵐的電話,說中午叫蕭湛去喬家吃飯。
溫馨朝他那邊投了一眼,見他正和幾位董事說著話,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先出去等他。
蕭湛點了點頭。
會場外,溫馨一出現,一大批記者蜂擁而上,扛著攝像機將她團團圍住,紛紛把話筒舉到她跟前。
“請問喬小姐,最近有消息傳出您跟蕭總要結婚了,請問是真的嗎?”第一個發問的記者直接把溫馨問懵了。
還不等她回答,又有人道:“喬小姐,喬可可是您和蕭總的女兒嗎?”
“喬小姐,怎么沒見蕭總人呢?”
“前幾天有記者拍到喬小姐去蕭總在墨西哥的住所,請問是去商量婚禮事宜的嗎?”
“喬小姐今天是特地來陪蕭總的嗎?”
“喬小姐,請回答一下。”
“喬小姐……”
記者們連珠炮似的拋出問題,場面極其混亂,保鏢們竭力維持著秩序。
正當溫馨頭痛時,一道威嚴的男聲響起。
“她是我的未婚妻。”
一句話,無異于平地一聲雷。
震驚全場!
溫馨驀地睜大眼,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記者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轉過腦袋,看向后方說話的男人。
容離俊容冷冷,高深莫測的視線越過重重阻礙,凝視著包圍圈中的溫馨。
R國的記者們對這位國際上舉足輕重的大總裁不陌生,他的出現,他的發言,即刻引爆新的話題。
環宇集團的總裁竟然是喬小姐的未婚夫?
那么蕭總呢?
他又是什么身份?
喬可可難道是容少的孩子?
興奮的記者們非常想沖上去問個究竟,無奈那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太過冷冽,就像古代的帝王,他的威嚴之下,誰都沒膽子輕舉妄動。
容離抬腳走向溫馨,記者們識相地后退,給他讓出條道,好讓他一路通暢來到他的公主身邊。
盡管曉得他今天回來,但無論如何,她猜不到他會以這樣震撼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
她是他的未婚妻?
他在想什么啊?
將她因吃驚而呆呆傻傻的小模樣收在眼底,容離微微翹起嘴角,心情,十分的好。
他踏上階梯,站到她身旁,手臂,自然而然攬上她的腰,將她圈在身側。
“傻了?”他低著頭,輕聲在她耳邊道。
溫馨揚眸凝著他,眨眨眼,“你……”
“容少,您方才說的是真的嗎?喬小姐真的是您的未婚妻嗎?”記者們著急探求真相,這會兒紛紛把鏡頭對準兩人,話筒全部遞到容離那兒,等待他的發言。
有人帶了頭,其余的各家媒體不落人后,爭先恐后地向容離求證。
場面再度混亂,甚至比之前更加熱火朝天!
掃眼激動的記者們,溫馨蹙眉,悄悄擰男人的手背,壓著嗓子嗔道:“你胡說什么呢?現在好了,你怎么解釋?”
眾目睽睽下,他的話,大家可都聽見了!
黑眸中溢出淡淡笑意,容離反手逮住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捏捏她的拇指,算作安撫。
“交給我處理。”他這樣說。
望進他藏著柔光的眼底,溫馨釋懷了,安靜地依偎著他,如他所言,把問題全交給他來回答,她充當陪襯。
反正她百分百相信這個男人。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記者們的眼神兒更是火眼金睛!
女方的嬌羞,男方的溫柔,瞧這兩位的交頭接耳,其實真相,呼之欲出,就差個明明白白的答案。
“容少,您跟喬小姐已經訂婚了嗎?”
“兩位是何時開始交往的呢?”
容離微微抬下手,四周立馬噤聲。
他看眼身側的小丫頭,然后面對鏡頭,鎮定而又鄭重地道:“我們交往兩年了,下個月訂婚。”
溫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斜向他,眼光盯著他線條堅毅的下巴。
呃……下月訂婚,她能理解為他霸道的毛病又犯了么?
都不問問她愿不愿意!
心里雖然這么埋怨著吧,甜蜜是無法阻擋地在心間泛濫,她的唇角忍不住彎出個笑弧,嬌嬌柔柔的,頗像是幸福的待嫁小新娘。
得知他們兩年前就在一起,記者們炸開鍋。
“那請問容少,喬可可是您和喬小姐的孩子嗎?”
隨著容離的作答,各種疑問接踵而至,可可的身世無疑是最令人好奇的。
既然他倆是一對兒,那為何會宣稱喬可可父不祥?這半年來喬馨身邊的男人又怎么是蕭湛?
提到可可的身世,溫馨隱沒了嘴角的淺笑。
之前對外宣稱可可是她的女兒,但沒有關于父親的一丁點訊息。她才二十歲,這樣的年紀就未婚生了孩子,加上她是豪門喬家的千金,因此,議論她的閑言碎語肯定是少不了的,各種難聽的她都聽過。
這 些她可以承受,但是安然不一樣。
她維護安然,正如安然關心她,溫馨非常不愿喬安然成為別人的談資。
這會兒記者們追著問可可是誰的孩子,這個問題,她覺得真的挺難回答的。
她把可可還給了喬安然,若說孩子是她的,那以后安然怎么辦?
如果說不是,那要怎么交代可可的身世?
還有,依容離的個性,溫馨怕他會直接把安然抖出來。
而在她擔心糾結時,容離開口了。
面對鏡頭,他淡淡地道:“可可不是我們的女兒。”
他用的是“我們”,而不是“我”,那就表示喬可可其實跟他們兩人都沒有血緣關系?!
此話一出,立即又引來一陣唏噓驚嘆,外加記著更激烈的追問詳細內幕。
溫馨同樣怔了怔,眸光揚起來,看著男人英俊的側臉,眼神里暗含一絲緊張。
眼角余光掠到她的神情,容離圈著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似在安慰她別擔心。
溫馨抿唇。
“我們會把可可當自己孩子照顧,其實是受朋友所托。”容離接著一臉平靜地編謊話:“可可的母親因為身體原因需要靜養,她的父親要照顧她的母親,所以就把可可交給我們幫忙照看。”
他說是朋友的托付,朋友何其多,誰會曉得是安然?
溫馨勾勾嘴角,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
比起容離,她好像真的要笨很多呀,除了事實,都想不到別的回答。
容離給出的解釋大致上符合情理,有的相信了,有些仍然持懷疑態度,但不管怎樣,可可的身世暫且略過,剩下的,就是大人們的感情問題了。
記者們向來喜歡挖根刨地兒,喬馨,容離,蕭湛,這三個人的關系,貌似有點復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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