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
“那請問容少,既然你跟喬小姐交往兩年,為何之前從來沒有關于兩位的消息?”一位記者大聲道。
旁邊某家雜志的立馬補充,“對啊,喬小姐進入喬氏這半年來,倒是經常跟蕭湛公開路面,請問這是什么原因呢?”
“難道兩位之前出現感情危機了嗎?”
“是因為蕭總的介入嗎?”
“喬小姐跟蕭總是打小就認識的吧……”
你一言我一句,越問,越變了味兒,尤其是提到溫馨跟蕭湛,應該是青梅竹馬的關系,思維活躍的記者們,腦袋里甚至冒出另一個猜測:原本蕭湛和溫馨才是一對兒,后來被容離橫刀奪愛,然后,三個人剪不斷理還亂了……
越往下聽,容離眸色越冷。
他對溫馨的獨占欲那么強烈,豈能容忍這些記者把她與別的男人,尤其還是蕭湛扯一塊兒?
男人冰冷的眸淺瞇了起來,不過倒是沒有溫馨擔心的那樣暴走,他表現得十分理智,俊臉的表情雖是淡淡的,話聲卻帶著抹溫柔。
他看著身邊的溫馨,緩緩道:“她有另外一個名字,溫馨。”
人家大總裁想要保護好女朋友,選擇了低調戀愛,加之容離從來沒有這方面的新聞,自然無人想到去挖他的緋聞。
如此一來,外界當然不會曉得他們兩人在交往啊!
“溫馨回到R國后,依照喬總的意思進公司,為了做出成績,她一直很努力。”容離頓了頓,視線落到她臉上,“我支持她的選擇,所以這半年多我們很少見面,好讓她專心事業。”
這話聽起來,環宇總裁一向給人的冷漠的形象,瞬間轉變成通情達理,全力支持女友的貼心好男友了!
記者們暗暗咋舌。
難以想象這個男人竟然也懂溫柔哇!
估計也就喬小姐,哦,或者是溫小姐,這么幸運,能擁有這份柔情吧。
溫馨在旁邊默默聽著,臉上的表情是淡淡的微笑,心里面倒是把男人深深鄙視了一番。
哼,臭男人,明明霸道討人厭,每次都不管她意愿的替她做決定,這會兒講得多好聽啊,支持她,為她考慮……
虛偽,太虛偽了!
不過嘛,在鏡頭前,她可不會拆容離的臺。
“那蕭總呢……”有人仍然執著于他們三個人的關系。
容離眉峰一壓,射向出聲兒的那名記者的眼神里摻了幾分犀利,那人當即心頭一跳,后背竄起陣陣涼意。
然而當他再次確認容離是因為蕭湛動怒時,他的目光卻是淡漠的,與往常無異,瞧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剛才是他眼花了。
“蕭總是我們的朋友,而且蕭家和喬家一直是合作伙伴,蕭總會經常和溫馨一起去公司并不奇怪。”容離的語氣輕快,聽起來似乎他跟蕭湛真的是朋友。
他用的是“我們”的朋友,這就把溫馨歸到他這邊,雖然很微妙,但是感覺一下子就變了。
他心知,這時候如果他表現出一絲一毫對蕭湛的反感,很容易引起記者們的胡亂猜測,到時候誰曉得他們會編出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報道!
他可不要溫馨與蕭湛有任何的新聞,哪怕他知道都是胡編亂造的。
恰巧這時候,蕭湛從大廳里出來,有眼尖的發現他,立即大聲喊著蕭總,要是沒保鏢攔著的話,估計都沖過去遞話筒了。
容離摟著溫馨,側過身,往蕭湛投去一眼。
兩個男人,皆是天之驕子,目光相撞,強勢對上強勢。
容離剛才的話,蕭湛聽得清清楚楚,看著相依相偎的兩人,蕭湛只覺異常扎眼,垂在褲縫邊的雙手悄悄僵硬著。
溫馨知道他倆的矛盾,這一見面,她有點擔心,怕會起沖突。
蕭湛的視線從神色從容的容離移到溫馨臉上,她定定望著他,眉心微微攏出一抹淺淺折痕。
蕭湛讀懂了她的顧慮。
他走到門口,記者便圍繞著容離先前的話向他發問。
他站在溫馨右邊,剛毅的俊臉上是他一貫的冷沉,“我和溫馨,只是朋友。”
他不提容離,但此時他稱呼她為溫馨,無疑是間接承認了容離方才的說辭。
聞言,溫馨的眉頭舒展開。
眼角收到她細小的表情變化,蕭湛波瀾不驚的眸底,有暗芒閃過。
“那下個月容少和溫小姐的訂婚,蕭總會出席嗎?”
訂婚二字,他覺得有些刺耳,更有些諷刺。
他微垂下眼,看著身側的溫馨,她的眼眸里盛著細碎的光芒,如星辰樣璀璨漂亮。
心口涌起窒悶,蕭湛硬生生別開眼,面對著鏡頭,微微彎了嘴角,說:“當然會。”
暫且不論他到時候是否真的會去,單就此時的坦然大方,看起來他跟溫馨確實是沒有男女之情的。
記者們的話題緊接著就轉到容離和溫馨的感情,訂婚上面去了。
但容離已經沒有耐心回答問題,吩咐保鏢開路,帶著溫馨上了他的車,而蕭湛自然是坐他自己的車。
臨走前,溫馨告訴他,中午去喬家吃飯。
蕭湛以工作為由,拒絕了。
溫馨只得作罷。
兩邊的車,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蕭湛坐在后座,背靠著柔軟的真皮座椅,他仰著頭,手掌覆住雙眼。
腦海里,她的笑靨揮之不去。
他并不知道容離今天回來。
結婚的消息,其實是他叫人放出去的。
至于這么做的目的,他自己都沒弄明白。
不過是晚了一步,他倒是便宜了容離。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溫馨是他的未婚妻,而他,只能站在陰影里看著,聽著,最后,還要配合著。
蕭湛的手按住心口,那里,好像缺了一大塊。
空落落的痛著。
“你跟蕭湛結婚是怎么事?”上了車,小心眼兒的醋罐子開始秋后算賬了。
他一下飛機,得知她陪蕭湛去了拍賣會,心里邊兒就有點堵。連酒店都沒回,直接趕過去。
看到她被記者圍著追問婚事,他的火都快燒到天上去了。
幸虧他去了啊,要不然事情要怎么收場?
蕭湛那頭狼指不定會弄出什么亂子!
溫馨本來把這茬忘了,這會兒他一問起,她心里”咯噔“一下,當即有些緊張。
“那個……是記者亂傳的啊。”她摸摸耳朵,試圖糊弄過去。
容離何等精明,豈會輕易被打發,他抓著她的手,捏著她的指尖,這是兩人在一起時,他很喜歡的動作。
“無風不起浪,你沒聽過,嗯?”他的聲音好聽是好聽,可就是陰測測的,她心里發毛。
溫馨學不來男人的沉穩,當下手不爭氣地抖了下,這小小的動作,就把她給出賣了。
眼神透著幾分心虛,溫馨笑得有夠難看,“你想多了,沒有的事……”
“溫馨,你最好是乖一點,老實交代。”他攫住她的下巴,視線投落進她澄澈的眸子里,“坦白從嚴,抗拒更嚴,知道嗎?要是等我自己查出來,后果,你自個掂量著看吧。”
他用溫柔的嗓音,放出狠話。
溫馨苦著臉,嬌聲埋怨,“哪兒有人坦白還從嚴的啊!”
容離理直氣壯,“誰叫你要做蠢事?”
她郁悶得拿小拳頭捶他的肩膀,“過分!”
“再說句試試?!”他抓住她的手。
她又不傻,跟男人作對會有怎樣的下場,她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三思又三思,溫馨覺得,還是坦白吧,反正婚禮都終止了,告訴他實情,他頂多氣一會兒,她說幾句好話哄哄應該就能雨過天晴。
一再隱瞞反而會弄出誤會,她一點不喜歡和他有誤會。
下定決心,她的腦袋親昵地靠在他肩頭,纖纖手指抓過他的手掌,十指相扣,乖巧得很,其實是免得他手閑著,待會兒又捏她的臉啊什么的。
她咬了咬嘴唇,“你得答應我,要耐心聽我把話講完。”
容離挑下眉,點頭。
溫馨便慢吞吞地把假結婚一事全部坦白,當然,基于這兩男人原本就積怨已深,于是溫馨就把實際情形改了改,變成她自己主動提出假結婚,蕭湛是配合她演戲。
“……事情就是這樣啦。”她耷拉著腦袋瓜,沒膽子看他。
車廂內的氣壓明顯降低了,容離淺瞇的眸光盯著她的頭頂,似要盯出個洞來。
“溫馨,你真有膽!”容離狠聲道,一個字一個字從緊咬的齒間艱難地蹦出來。
該死的,她竟然動過這么荒唐的念頭!
假結婚?
打發他走?
她耳邊似乎有咬牙切齒的聲音,溫馨眼皮跳了跳,趕緊像只貓兒樣鉆到他懷里,光滑的小臉蛋兒在他肩窩蹭啊蹭,聲兒軟得一塌糊涂,“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嘛,容離,別生氣嘛,我只是希望你能討厭我,情急之下才會想到這辦法的,你理解下我當時的心情嘛,好不好,別生氣,不許生氣……。”
這招,應該是跟可可學的。
那小妮子機靈得很,要是搗了亂,你的臉色稍稍變了點,她能馬上察覺出,然后往你身上黏,撒歡的小狗一樣,面對這么可愛的小包子,就是有再大的火氣,也只有熄滅的份。
聰明的女人啊,該撒嬌的時候就得放軟態度,把百煉鋼化成繞指柔,他嘴上就是再狠,最后肯定得投降。
她在他身上到處亂拱,下巴被她噌得很癢,男人的瞳孔緊了下。
“別給我裝瘋賣傻!”他抬手拍在她的屁屁上,冷聲斥道。
溫馨兩只手臂反而抱緊他的脖子,樹袋熊樣纏著他,越挫越勇,“容離容離,你說過要對我好的,你打我!”
這是在指責他了。
雖然她已經在喬氏里打磨一陣,但畢竟才二十歲,這男人又是一直慣著她的,跟他一塊兒,小孩子心性爆發,她開始打滾耍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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