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準你碰的
軟綿綿的嗔怪,撩得他心癢癢,容離又好氣又好笑。
他當然會對她好,但也要看情況,像她的這個餿主意自然要排除在外的。
“你該打!”
“該打你也不能打。”她悶聲哼哼,“好男人不能打女人。”
“……”容離啞然失笑,“那你的意思是,即使你做錯了事,我也要無條件遷就你?”
她稍稍退開,水眸瞅著他,重重點頭,“對!不然你就是在騙我!”
容離揉她的腦袋,眼底漾開層層柔光,“兩年沒見,變聰明了,嗯?”
“是更聰明了好不好!”笑意里帶著點小自戀,那模樣,如羽毛,撓著他的心……
容離瞇緊眸光,手指捏著她的下巴,低下頭,吻上令他成癮的柔軟。
“真是把你慣壞了!”
回到喬家,下車,溫馨白生生的小臉染著嬌羞緋色,像水嫩可口的水蜜桃。
嘴巴有點麻,有點燙,她斜眼睨著身旁高大英俊的男人,有點小郁悶。
雖然把獅子的毛理順了,可是她的犧牲有點大啊,現在嘴巴這么紅,要怎么見人啊!
容離心情舒爽,牽著她的手,“進去吧。”
自然的,仿佛這兒是他家。
溫馨癟下嘴,他真好意思呢!
喬嵐今天在家,主要是喬安然一個人帶可可有些困難。
看到溫馨身邊站在的容離,喬嵐沒表現出驚訝,微微笑了笑示意。
容離頷首。
“蕭湛怎么沒來?”喬嵐往他們身后看了眼。
容離的眉心幾不可見地擰了下。
溫馨說:“他公司有事,回墨西哥了。”
喬嵐的眼光掃過容離,笑笑道:“那我下午給他打電話吧,度假村那邊有點事我要問問他。”
還沒到午飯時間,溫馨回房間去換衣服,容離跟隨一起。
以前在寧城,他進過一次她的房間,小小的天地,正如她的名字,溫馨。這間臥室要比原來的大得多,裝修風格仍然是以她喜歡的粉藍色為主,滿室清新。
等她換裝的空檔,容離四處看了看。
落地窗邊,擺放著她畫架。她原來是美術專業的,有這些東西不奇怪,現在他那兒還保留著專門為她準備的畫室。
容離走過去,取下遮住畫架的絨布。
黑色的鳳眸中,倒映出一副人物素描。
熟悉的臉孔……那分明是他。
指尖觸到畫紙,心底有暖流涌出,驚訝、激動、欣喜……各種情緒填滿他心間。
他翻開第一幅畫,后面還有十多張,全是畫的他。
連最細微的表情都能表現出來,足見得作者是用了心的。
看完所有素描,他高興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心跳飛快。
他下意識看向衣帽間,視線卻掠過掛在墻上的油畫。
雪夜,煙火繽紛,夜空下,一對情侶相擁著。
這一幕,容離記憶深刻。
那天,她主動表白。
溫馨換了件更休閑的連衣裙出來,見他站在油畫前,她腳步一滯。
容離側過臉看她,目光似水,他輕聲喊她:“過來。”
她的臉紅紅的,腳步慢吞吞的,赧然地說:“我隨便畫的,你別笑我啊。”
她走到他身邊,容離在她臉頰啄了下,“畫得很好,等我們回去,把這些都帶上,我要珍藏。”
溫馨頰邊的紅暈更深,他說“這些”,她知道其他的畫他也看到了,不過他還不知道,她房里有個箱子,里面已經放了許多張畫,全都是關于他的。
每當想他想得無法入睡時,她就會畫畫,用這樣的方式,緩解思念的痛。
分別的兩年里,他們兩人,一個反復看著視頻,一個不停畫畫。
對彼此的思念,從來沒有停歇過。
容離把她拉到身前,輕擁著她,望著那幅溫情滿滿的油畫,“今天就回寧城去,嗯?”
溫馨側偏著臉看他,“你至少得等我把工作交接好了再走吧。”
她手頭上那么多事情,說走就走太不負責任了啊。
“那你需要幾天?”
“這個看情況吧,反正要全部處理好我才放心回去。”她拿出工作時的認真,在他懷里轉個身,她看著他道:“要不你先回去吧,那么大的公司,你這樣撒手不管的很不好呀,等我解決好這邊,你再來接我?”
容離淺蹙著眉,顯然有意見。
溫馨笑笑,手心捧著他的臉,“別皺眉啦,一點都不帥了。”
“我不會瞞著你偷跑的。”她彎起粉嫩的嘴角,笑瞇瞇的湊到他跟前,“小姨她們照顧我這么久,我總要好好道別不是?以后能回來的時候可就少了呢。”
她軟著聲兒,循循善誘,像對待可可那樣。
看著她嬌俏的眉眼,容離終于肯讓步,他很憋火地吐出兩個字,“一周。”
“一周啊……”
“足夠了!”他斬釘截鐵道。
溫馨癟癟嘴,“好吧。”
她又問:“那你什么時候走?”
“明天。”
“嗯?”她表示疑惑,剛才聽他說今天回Z國,她還以為他是有急事。
容離握住她的手,在手背印下一個吻,“環宇跟喬氏的合作案,明天上午簽約。”
原本是讓何斯留下來處理,既然今天走不成,那他就多留一天。
溫馨怔了下。
隨后她記起來這項合約,是拿她的消息當交換條件得來的呢。
安雯獅子大開口,他也真舍得。
“容離,你有沒有覺得虧了啊,這么大的蛋糕,你就分了一半給喬氏。”不是她更在意容離,而是他為了她,決定得太草率,讓溫馨有種不太妥當的感覺。
容離無所謂地道:“不選喬氏也會是別家,有你在,喬氏相當于自己人,我還更放心些。”
“可如果是別的公司,將來的收益你們是三七分,現在和喬氏合作,變成五五分。”她眉間掛著抹凝重,換成是小公司,兩成的差距沒多大影響,但環宇不同啊,兩成已經代表天文數字了。
她擔心,環宇的其他董事會鬧意見,這對容離來講,絕非好事。
“錢少了,以后再賺回來就行了,你擔心這么多做什么?”容離不以為意。
“這不只是錢的問題呀!”
瞧她一臉嚴肅,容離心間暖了又暖。
他當然知道,她是在乎他,怕他為難。
薄唇抿出好看的笑弧,“不管還有什么問題,我會處理好,你要有多的時間,不如想想我們的訂婚宴。”
雖說具體事宜他會親自安排,但有些是需要她的參與,比如她的禮服,她要邀請哪些人,她希望怎樣布置現場……要忙的,一大堆呢!
溫馨的思緒一下子被訂婚打岔開,“真要訂婚?下個月?”
容離挑眉,“難道你以為我說著玩兒的?”
他當著那么多記者的面宣布訂婚,那自然是認真的。
“不是……我……我……”她忽然有點結巴,不曉得要怎么表達自己的意思。
“你什么?”
對上他深邃的瞳眸,點點情深,溫馨耳尖泛紅,低垂的睫毛跳躍著羞澀,“我……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太突然了。”
“又不是馬上就訂婚。”容離擰她的小鼻子,“還有好些天,你有時間慢慢準備。”
就是考慮到太突然,他才選擇先訂婚,至于結婚,他要給她盛大的婚禮,這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籌備了。
總之,他不會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溫馨凝視著他,遲疑地道:“容離,你事先和你家里人商量過嗎?他們會同意嗎?”
依著她跟容離的感情,訂婚,那跟結婚沒兩樣。
訂婚會涉及到他的家庭,而她心里有道邁不過的坎,甜蜜的同時,她緊張、擔憂、害怕……
負面情緒,蓋過了原本的喜悅。
她一問起他家人的意見,容離便知她又在為自身的缺陷而自卑。
他心疼她。
但這是她的心病,要治好,最關鍵還是得她自個看開,他能做的,就是陪著她,給她安全感,給她信心,幫助她克服心理障礙。
“你這么懂事,他們會接受你的。”把她攬到懷中,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別再胡思亂想,你就記著,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對你放手的。”
他得向她表達他的立場,讓她心中有底。
溫馨的臉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衣,感受到他的體溫,呼吸里,是屬于他的氣息,暖暖的,將她圍繞,給她安定。
她閉上眼,抬手環住他的腰,“我知道了,容離,謝謝你。”
午飯時,容離鄭重地把訂婚的事兒又說了遍。
喬安然和喬嵐是替溫馨高興的,至于喬安雯,多少有些嫉妒溫馨,她覺得這個表妹的運氣似乎太好了些,能遇到容離這樣出色的男人。不過嫉妒歸嫉妒,溫馨馬上要回寧城,往后無論家里,或者公司,少了她,就沒人跟她搶風頭,這一點,喬安雯很滿意。
喬嵐是長輩,關心的問題要多些,想到溫馨很難懷孕,她也擔心容家的長輩會嫌棄溫馨。
她沒有當著溫馨的面兒提這茬,而是飯后單獨找容離談話。
容離的態度,一如當初面對溫延軍,沒有過多花俏的承諾啊什么的,簡單幾句話,言簡意賅地表達出他對溫馨的堅定。
喬嵐多少了解容離的為人,于是沒再過多質疑,只叮囑他,一定要照顧好溫馨,喬家是她的后盾,她要受了委屈,喬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下午溫馨去了公司,開始交接工作。
經過記者們的報道,幾乎全公司的同事都曉得她與容離的關系。
踏進底樓大廳,面對四周投來的各種眼神,溫馨微笑著,從容不迫。
她和容離光明正大,沒什么好心虛的。
礙于她的身份以及那個背景實在尊貴強悍的未婚夫,同事們見到她,大多笑著道聲恭喜。
溫馨一一笑著感謝。
到了辦公室,劉蕓跟朱曉萌看到她,朝她笑笑,打聲招呼后便各忙各的,平日里嘰嘰喳喳的兩人變得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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