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黑無常,那異常熱烈的歡迎儀式,羽希忽地感到有點苦笑不得。
努力地將自己的大腿,從涂了一臉鼻涕的黑無常的臉旁抽出來,羽希開始假裝鎮(zhèn)靜地,走進了那一黑一白的屋子,朝著存放陽嘯天的里屋奔去。
他自滅掉散播蠱毒的母蠱,從巫蠱族地返回開始,他就開始馬不停蹄地,朝著這里飛奔而來。幽冥地界的時間流速,和人類世界是差異極大的,他不曉得,黑白無常當時所說的一個月,到底是人類世界的時間,還是這幽冥地界的時間。
為了防止意外,他必須第一時間就返回。
“嗯,不錯不錯,在最后一天終于懂得趕回來了。”
白無常看到羽希的身影,輕輕地點頭道。
“……”
羽希強行忍住了直接沖上去開揍的沖動,直接在心里,將這坑爹的白無常給咒罵N遍。麻蛋!果然是幽冥地界的一個月!好在他趕得快,不然還沒等他趕回來,陽嘯天這二貨就給徹底狗帶了。
“他怎么還是這個狀態(tài)?”
羽希瞥了一眼,還躺在地面上,十分嚴肅專注地在當一條“冰鮮”的陽嘯天,示意他的蠱毒既然已經解了,為什么還是這樣的冰凍狀態(tài)。
“他的毒是解了,可是身上的傷,卻無法愈合。如果我們現在,將他身上的這種狀態(tài),強行解除的話,他很可能不是被毒死,而是流血流干而死。”
白無常的臉上,顯露出少有的凝重。按照常理來說,被封凍入假死狀態(tài)的“偽咸魚”,根據他過往無比豐富的經驗來看,身體上的傷口,應該是會自行緩慢愈合的,因為雖然表面上是死了,可實際上,這人還是活著的,既然活著,那傷口自愈的能力,就不應該喪失。
可現在,這么久過去了,陽嘯天這條“偽咸魚”身上的創(chuàng)口,還依舊是那么大大的一個血洞,不僅沒有愈合的跡象,從那發(fā)黑的創(chuàng)口邊緣推斷,只要這種假死的封凍狀態(tài)結束,這個創(chuàng)口甚至很有可能會立馬擴大。然后讓陽嘯天,這個好不容易恢復存活狀態(tài)的人,一下子就因為失血過多而立馬死去。
“那怎么辦?圣言術可以治愈他嗎?”
羽希皺了皺眉,他不禁想到了,他可以動用的另一種秘術,圣言術。
圣言術是神族特有的秘術之一,比起人類驅魔師,所能使用的治愈術,強大得不是一星半點。很多處在狗帶邊緣的人,通常在圣言術的照耀下,就會立馬恢復如初,甚至比起一開始都要來得生龍活虎。
只是,圣言術是有使用代價的。而且,隨著使用者的不同,以及施術對象的不同,代價也是不同的。它所需要的代價,除了精神力上的損耗,還有就是身體生命力上的損耗。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圣言術是一種,以生命力換取生命力的秘術,簡稱以命換命。
之前,羽希在神擇池進行覺醒的時候,被離摩以死亡靈侍抓入異魔界的時候,羽希與死亡靈侍拼死一搏最終重傷逃回莫公館。當時為了救回重傷昏迷的羽希,修斯特洛斯對他所使用的,就是神族的秘術,圣言術。
當時,即使是修斯特洛斯這么強大的存在,也依舊沒有十分輕松地就救回羽希。為了給羽希徹底治愈,他甚至在使用圣言術之后的一個月內,全身都無比脆弱。以至于,趴在羽希床邊守候了一個晚上,隨便扭動一下,就能將腰給折了。
而現在的羽希,雖然力量比起以前,都有了很強悍的提升,可依舊不如修斯特洛斯。而要被施救的陽嘯天,身體上的創(chuàng)傷,明顯就比當時的羽希要來得嚴重。所以,一旦羽希對陽嘯天施放圣言術,羽希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猶不可知。唯一能想到的,那就是一定會是十分嚴重的代價。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一旦你出手,很可能換掉的,就是你的命。到時候就算救回你的朋友,將來即將要發(fā)生的弒神浩劫,失去了你這位神王的世界,將無法承受撒旦的屠戮。到了那個時候,你的這位朋友,還是會狗帶的。”
白無常一臉正經地說道,奈何手上無意識地卷著發(fā)尾打圈圈的舉動,還是出賣了他此刻心底的悶騷。
“還有多長時間?”
羽希咬了咬牙,還想要再掙扎。如果時間足夠他來回一趟神族寰宇,他很可能會去請修斯特洛斯出手。畢竟,修斯特洛斯,可是圣言術至上的,大守護祭司,對于圣言術的操控能力,他這個神王都要遜色不少。
“嗯,約摸,還有半天的時間吧。哦不對,現在幽冥地界的放飯時間過了,也就不到半天的時間了。”
放飯時間,是幽冥地界那些幽魂惡靈的特定用餐時間,在幽冥地界的每一天里,卡在半天的這個點,都會有一餐免費的陰魂福利大餐,這是幽冥君主自在位以來,定下的民眾福利。而幽冥地界的半日光景,通常也以這個點來劃定。
從剛剛屋外的喧鬧來看,這個時間點,很顯然是剛過了。
“那沒得選擇了,我要開始了,你幫我給他解凍吧。”
時間不足夠,羽希當即想也不想,立即著手自己施術。
“你決定了?哪怕有可能會死?”
白無常皺了皺眉,顯然覺得神王的這個決定是沖動之舉。一個神使的性命,和一個神王的性命相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他是我的兄弟,他能以性命救人,我就能以我的命去救他。假如要我為了不確定的未來,去舍棄掉身邊所有重要的人,我做不到。而且,你說的,是有可能會死,而不是一定會死不是嗎?”
羽希一臉堅定地咬了咬牙,他決定拼一拼那一絲的可能。如果實在不行,他至少換回了他兄弟的性命。
他雖然嘴上經常損陽嘯天,也時不時糊他幾拳,甚至經常用神之鄙視的眼神,去注視他。可他自己清楚,陽嘯天在他心目中,就是兩肋插刀、生死相依的友誼。這種事情,換作陽嘯天,他相信對方也會如此選擇。
于是,他閉上了雙眼,開始默念起神族的秘術,大圣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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