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的小黑和勇猛的大白
在巫蠱族地,那散發著蠱毒源頭的,最后一只母蠱,都被焚燒成灰燼之時,被黑白無常守護在幽冥地界的,封凍狀態的陽嘯天,身體上的那一道道黑色的蠱毒絲線,也在一點點地消減,就像退卻的潮水一般,開始一點點地從他的皮膚表面溶解脫落。
“看來這小子身上的蠱毒,是解了。呵呵呵,居然這樣都死不了,我原本還等著收他的魂呢!嘖嘖,這下沒法玩了,可惜了可惜了……”
黑無常一臉失落地,在陽嘯天的“尸體”旁邊一個勁地來回踱步,就好像什么人把他的玩具給搶了一樣,嘮叨個沒完。
“收你個屁啊收!一天到晚就想著收魂。也不看看這魂是什么人的?輪得到你收么?!小黑,你有沒有點出息啊你……”
白無常憤憤地揣著手里的雞毛撣子,一個勁地往黑無常的腦袋上磕,他真想再用點勁,敲開這人的腦殼,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個屎玩意。
平常人的靈魂,說收就收也就罷了,這可是十二神使之一,居然也敢收,就不怕神王一個憤怒,帶人來把整個幽冥地界砸了?有沒有點腦子,有沒有點專業素質啊!
想到這,白無常的手下又再次發狠,顯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可是,大白。這這這,我們從來就沒有收過一個,神族的魂來玩啊?偶爾收一個玩玩不過分吧?再說了,咱又不是不給他放回去,等玩個三兩天,就給放回去不就得了唄。”
黑無常撇了撇嘴,一邊抱著頭躲避著,來自白無常的兇猛攻擊,一邊嚷嚷道。
“你還敢說?你還敢說?你要敢玩人家神使的靈魂,你還想不想讓咱家老大從那個封禁牢子里面,給放出來了?難道你想要咱幽冥地界,一直都是個沒主的空殼?現在沒啥事還能安然無恙,等將來呢?將來那個人和神王肯定會再有一戰,那個時候,咱是不是眼睜睜地看著整個幽冥地界,跟著別人當個吃瓜群眾,然后等著被轟得灰飛煙滅,然后咱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
白無常說道后邊,已經幾乎是用吼的了。小黑這傻、逼,整天腦袋揣屁股上,什么事都一根筋,一個沒主的幽冥地界,算個什么破玩意!
這幽冥地界的君主,自上一次百鬼夜行,意圖侵吞掉整個人類世界不成,反被羽希封禁回幽冥地界之后,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一蹶不振。
雖然,這當中,自然也有黑白無常幫忙的成分,可那當時的情況,黑白無常也是為了兩個世界的安寧,而不得不出手。可這對于幽冥君主來說,就悲催了。因為,這羽希在黑白無常的幫助下,一下子開大了,結果,不僅僅是將這幽冥君主,給一下封回了幽冥地界,還特喵的給封到最里面去了。嗯,還是特嚴實的那種。
這下子可煩死黑白無常和這幽冥地界里的一眾官員了。這不,事無大小,凡是要找上幽冥君主給予批示的,都必須長途跋涉,翻山越嶺一樣的,從世界的這一邊,到世界的那一邊,進入到世界的最深處,去尋找這個,猶如被關了禁閉一樣的可憐君主。
這如果僅僅只是需要君主簽個名,蓋個章什么的倒還好。可,這萬一是要跟上級領導來個匯報,順便溝通溝通什么的,可就悲催了。每每和這位可憐的君主對視,都會讓他們有一種,猶如深陷在哀怨的大海一樣的即視感。那充滿哀怨的小眼神,那嘮嘮叨叨每一句都充滿憂愁的話語,簡直讓他們多呆一秒鐘都特難受。
什么,我可能要在這里終老,什么,我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全聽在黑白無常這些官員的耳里,就像是磨人的東西一樣,讓人難受。首先,作為幽冥君主,靈魂幾乎是永存不滅的,終老什么的,這種話分明就是胡話。其次,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什么的,你一個主宰一個世界的君主,早把全部的世界都看了個遍,還將自己說得跟個萬年井底蛙一樣,你好意思么?!
最終,經過了數十次的折騰下來,幽冥地界的一眾大小官員,全都坐在一起開了一個秘密會議。會議結束過后,他們都有了極度統一的決定,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解除掉幽冥君主的封禁,哪怕讓他再也出不去幽冥地界,能在這個世界里面自由活動,也是挺好的。
所以,也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回事,有了黑白無常齊齊出手,幫羽希保存下陽嘯天的身體,進入假死狀態。因為在幽冥地界的所有人看來,噢不,是所有魂看來,羽希這個封禁術的施放者,就是解脫幽冥君主的唯一途徑!
在幽冥君主,得到真正解脫之前,他們這些幽冥地界的大小官員,必須不遺余力、奮不顧身、堅定不移地,努力爭取到對“取悅封禁施術者”這件事的最大勝利。
“砰!”
“我的好兄弟啊!你趕緊進來!”
門被沖開的聲音,和黑無常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同時響起,就在羽希還在一愣一愣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黑無常,掛著兩行眼淚兩行鼻涕,一臉“救世主終于降臨”一般的表情,沖過來,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
然而,小黑這蠢貨,居然在這么緊要的關頭,還想著將人家摯友的靈魂,抽出來把玩把玩,分明就是在破壞統一戰線,分明就是在增加目標人物的抵觸情緒!這種事情,他作為聰明寶寶的白無常,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不管!
想到這,白無常手底下就更用力了。從他們的黑白屋子之間,傳來了一陣陣,如打樁機一樣的“咚咚咚”的巨大響聲。此刻,被黑無常拿著蓋在頭上抵擋攻擊的椰子殼,已經碎裂了第123個了……
“咳咳,有人在嗎……我是羽希……”
此刻羽希正一臉尷尬地站在門外,面對屋里面傳來的異樣的,像打樁機一樣的詭異聲音,將他正要推門而入的腳步,給徹底地攔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時候,該不該進去。萬一強行破門而入,看到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那該腫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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