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山田凰
“鏘!”
一聲脆響,年輕男子的身子極速退后,這還是秦陽手下留情的緣故,此時男子終于知道了自己與秦陽之間的差距。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何人?”年輕男子出聲道,若是秦陽沒有隱藏樣貌,這種天才不是世家就是大宗才有的,為何會出現在這偏僻邊壤。
“我說過了,我叫龍陽,是青鋒劍派選往流云劍宗進修的?!鼻仃栒\懇出聲道,此時兩人終于正視秦陽的話語,果真是實力才是一切的源泉。
“怎么可能,似你這般強橫,青鋒劍派會舍棄你嗎?”年輕男子出聲道,這里面的門道他都知道,想滄山劍派派出去進修的都是境界高深可是靈根天賦卻是不靈活的,像秦陽這種就算是傻瓜也是個戰力非凡的傻瓜,小劍派怎么會放棄他呢?
秦陽搖搖頭,還不是商梁的主意,再說自己也有必要來一趟流云劍宗,畢竟大宗門情報資源什么的都比小宗門都好。
“黃智林,你們還在?”就在此時從山下走來一道人影,乃是一名年輕男子,只是未免太瘦了,已經不是纖長了,是只剩皮包骨的那種瘦。
只是秦陽一眼就看出了來者的武師后期境界,心中可未曾半點輕視男子的意思,看樣子也就與秦陽差不多年紀,能夠擁有武師后期境界足以證明其心智天賦。
“田凰師兄,是這樣的……”被喚作的黃智林的正是那名針對秦陽的男子,此時將前因后果都講與這田凰的男子。
秦陽聽著陳述,倒是暗暗點頭,因為他所說的話語沒有一絲隱瞞,全部都是實情,一時間秦陽倒是對這小子有了些許好感,劍者寧折不彎。
“哦?你竟然被一招敗之?”田凰出聲道,說話間望向秦陽,頓時嘴角抽了抽。
“咳咳,這位朋友,可不要以貌取人吶?!鼻仃柋静幌攵嘌?,可是對方那眼神實在太令秦陽不舒服了,看來以后得多注意形象了。
“這倒不是,只是我觀朋友年齡似乎與境界修為不符?!碧锘顺雎暤?,秦陽自然知道了,能夠一招敗掉武師中期的劍者,少說也得是武師境巔峰了,秦陽此時的年紀有如此實力實在是恐怖。
“不過,既然來者是客,且我師弟有錯在先,理應入宗賠罪!”田凰出聲道,隨即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秦陽暗暗點頭,這田凰一副弱弱柔柔的樣子,可舉手投足之間卻滿是足道的禮節,足見其心性教養。
回了一句請,秦陽還是尾隨而入,畢竟他又不認得路,此時田凰負手而行在秦陽前面,踱步間出聲詢問道。
“方才龍兄說的可是尋找鄭斯師兄?”田凰出聲道,并未回頭。
“沒錯,我本是與鄭斯師兄一同趕往流云劍宗的?!鼻仃柍雎暤?,只是田凰聞言卻是忽然駐足,倒是秦陽差點撞了上去。
“龍兄也是要入流云劍宗嗎?”田凰轉頭道,臉上一片喜色,秦陽點頭應答。
“怎么你也要加入流云劍宗?”秦陽出聲道。
“嗯,不過我們宗門并無大宗特使前來,這次倒是可以跟你們做個伴,先帶你去見鄭師兄吧?!碧锘苏f罷便往前領路。
原來流云劍宗實行的是鎮遠親近的政策,像滄山劍派這種離流云劍宗近的劍派,都是自己前往報名,沒有強制名額。
聽田凰的口氣,這滄山劍派估計只有他一人愿意自行前往,否則如何說有秦陽幾人作伴,不曾多想。
田凰帶著秦陽來到一處偏殿,匾上名曰蒼山云月,想必建造這建筑的人也是個風雅之士,正是作為大佬用來會議的地方,此時正值飯點,倒是暫時找不到鄭斯他們,田凰叫秦陽在此等候,他便走出去尋人了。
秦陽一人將包袱放在椅子上,左右走動打量著里面的裝飾,這里倒也是寬闊,粗壯的木柱約有三四米高的樣子,倒也不算多恢宏,可是當作等人用來休息的地方已經足夠了。
兩側排開是明燈耀眼,照亮了每一個角落,在旁邊還有一些劍的裝飾,倒不是多珍貴的劍器,乃是一些造型奇特的模型。
“龍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正是馬伊舞的聲音,雖然是粗壯的男聲,秦陽卻覺得這一聲是如此溫潤,其中摻雜了多少的擔心?
“果然是你,龍陽,你沒死真是太好了?!编嵥勾藭r也看清了秦陽的面貌,欣喜出聲道。
“鄭師兄,小螞蟻!”秦陽回應,卻被跑過來的馬伊舞報了個滿懷,踮起腳尖的少女只是單純的希望秦陽活下去,再無其他意思,可是得知了馬伊舞真正身份的秦陽卻是不淡定了,畢竟在他的觀念里男女授受不親。
輕輕推開馬伊舞,秦陽咳嗽幾聲后出聲道。
“鄭師兄,為何你們沒有跟山門的劍者說過我?今天我差點沒死在羅化手上,倒是在滄山劍派山門前被難住了?!鼻仃柌黹_話題道,馬伊舞聽聞秦陽咳嗽才發覺自己的不雅,頓時別過頭去。
“木頭,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我們還以為你……”馬伊舞沒有說完,田凰見此便默默退了出去掩上了門。
“所以你們連我會回來都沒有考慮到是嗎?”秦陽出聲道。
“咳咳,這個,活著就好,就好?!编嵥钩雎暣蚬?,這事倒也真是他的問題,他跟馬伊舞解釋的時候已經認為秦陽死了,畢竟羅化的實力太過恐怖。
秦陽見此也不再多言,畢竟王浩的死去對鄭斯也有打擊,此時再追責未免太狠心。
“對了,龍陽,你給我們說說是怎么逃出來的呀?”馬伊舞出聲道,將方才茶不思飯不想的悲傷心情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陽只得將當時的情況又給兩人說了一遍,只是為了避免太過驚世駭俗,將擊殺了所有人的事實隱瞞了,只說是自己腿腳輕快得幸逃走。
“什么?你竟然纏殺了三人,還安然無恙的逃走了?”鄭斯對秦陽這個結果還是有些驚訝,畢竟換做自己可做不到,不過這也與側重修練點不同,畢竟鄭斯可沒有專修步法。
“木頭,其實不是我們不想搬救兵,而是滄山劍派的高層都不在,所以我們只能乖乖待在劍派內?!瘪R伊舞出聲道,語氣之間滿是責怪自己的意思。
“沒事,再說我不是好好的嗎?”秦陽微笑道,示意兩人不要有心理上的壓力,畢竟此事也不是他們的錯,若是真的惡語相向兩人,秦陽也不會當時做出自己斷后的決定了。
“龍陽,以后你便是我鄭斯的朋友,以后在流云劍宗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编嵥勾藭r出聲道,已然是一改之前的前輩模樣,將秦陽平起平坐。
秦陽點頭,隨后三人攀談了許久,秦陽隨意分配至一個空房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便準備啟程前往流云劍宗,秦陽晚上也難得的沒有練劍,畢竟白天的戰斗足夠他感悟一番了,且藍色水球的妙用秦陽也要花時間參悟呢。
一夜無風,第二天秦陽起了個大早,早晨許多弟子都起床了,倒不是為了早練,而是為了為田凰送行,雖然田凰的境界不是滄山劍派內最高的,可是論威望田凰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便是宗主親傳也沒那個資格。
這一切都是因為田凰此人,無論是行事待人都太友善了他在滄山劍派內從未與任何人發生過爭執,還經常幫助同門,只是這還不是他最受人關注的點。
最重要的是田凰乃是一名天譴之人,何謂天譴之人?乃是老天嫉妒他的未來,時常施加天災人禍與他,阻擋他生存下去。
田凰三歲父母雙亡,十歲全家死光,十五歲但凡是有血緣的親戚都意外身死,幸好滄山劍派的宗主可憐他,將他收入宗門,如此他的厄運才得以緩和,只是常年病疾時有纏身,他做的任務積分都用來花在治療身體上了。
這次入流云劍宗也是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因為聽說在流云劍宗內有一個小界,名為云外天,其內里有云獸,傳說擊殺云獸可以強身健體,如果達到一定的數量便可以連天都蒙蔽。
雖然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可田凰卻也要試一試,否則如何甘心呢,匆忙告別后,秦陽一行人踏上路程,預計傍晚時分就可以到達流云劍宗報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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