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大婚
黑夜緩緩過去,白晝來臨時,前一晚的一切都仿佛幻境一般,煙消云散,再無人知曉。
燕姜因為晚上跟清瓷說了事情,再回到臥房的時候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不過索性在這宋宮她一向是個沒規矩的,于是就這樣睡到日上三竿才懶懶起身。
梳洗過后阿紅已經吩咐小廚房準備些清淡的小食,燕姜坐在凳子上還沒等捂熱,就聽“嗵”一聲巨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邊遲羿如風一樣闖了進來,滿目怒火。
而在他身后緊隨跟來的,正是清瓷。
燕姜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不緊不慢夾著小菜送到嘴里,就著喝兩口熱粥。
殊不知她這樣的表現看在邊遲羿眼里更是火冒三丈,他沉沉出了口氣,走上前去一把拽住燕姜夾菜的胳膊。
“恩?”斜眼睨了邊遲羿眼,燕姜唇角輕輕上揚,“邊太子這是什么意思?”
“你還有心思吃飯?”瞇了瞇眼,邊遲羿語氣冰冷。
“民以食為天,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吃飽肚子再說。”猛地拽回胳膊,燕姜繼續剛才的動作,并沒注意邊遲羿的眼中幾乎快要冒出火來。
“夠了!”終究沒有忍住,邊遲羿一把將桌子掀翻,上前攫住燕姜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
“燕姜,你真以為我對你什么都不敢做嗎?”強壓著怒火,邊遲羿加重手上力道逼問著。
燕姜冷眼與邊遲羿對視,絲毫不為所動。她一只手攀上邊遲羿的胳膊,稍一用力鄙夷笑道:“不管做什么反正你都不敢讓我死,只要有命在我還怕什么?”
“你!”
“不過我沒想到前腳剛跟清瓷通完氣,后腳她就跑去告密了。邊遲羿,怎么說你也是她的滅門仇人,沒想到竟然將她收的服服帖帖?”燕姜面帶譏誚,隨后轉向清瓷,“還是說,你答應給她身份位份,所以她才……”
“你夠了沒有!”攫住燕姜下巴的手下滑扣住她的脖頸,邊遲羿一掌拍飛欲要上前拼命的阿紅,自己則將燕姜壓上墻壁,“我一直給你機會,一直忍著你,可你除了百般設計跟利用我之外還做了什么!”
“你希望我對你做什么?”燕姜笑容逐漸斂去,換上刻骨冷意,“邊遲羿,跟你欠我的比起來,這些根本不算什么!我說過,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把欠我的加倍還給我!”
緊扣燕姜的手頹然放了下去,邊遲羿細細打量燕姜的面容,那樣美,卻那樣冷。
她從來都沒有屬于過自己,不管以前還是以后……
心里莫名冒出這個念頭,邊遲羿突然仰頭大笑。他笑得幾乎彎了腰,不顧周邊幾人詫異的目光,突然抬首,重新攫住燕姜的下巴。
“好,反正我已經欠了你很多,也不在乎更多吧。燕姜,我是答應過事成之后放你回去,不過在那之前……”說著,邊遲羿貼上她的耳畔,“我要讓你,嫁給我!”
“你瘋了!”燕姜倒吸一口冷氣猛地推開邊遲羿,在見他表情陰沉眸中閃著利光的樣子,她不由自主后退,搖著頭道,“不,你不能娶我,你明知……”
“明知你是林思齊的人?”嘲諷地笑看著燕姜,邊遲羿道,“別忘了燕姜,嫁給林思齊的是本宮的義妹木喬,她已經因刺殺林帝被‘處決’了!現在你跟那個姓林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句話猶如驚天雷鳴,打得燕姜幾乎站不穩。她強倚著墻壁,面對邊遲羿嗜血的瞳眸,竟是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燕姜,一定是本宮對你太縱容才讓你忘了現在的處境,以后,我不會再對你客氣!”說完這些,邊遲羿再不看燕姜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大婚定在五天之后,希望你好好準備,不要再挑戰本宮的耐性!”
提醒的回音在邊遲羿離開后仍舊響徹燕姜耳畔,然而燕姜的表情卻再也不見惶恐,只余深邃跟冷漠。
“公主,果然讓您猜中了。”四下張望一番,阿紅從地上爬起來低聲道,“魚上鉤了。”
燕姜不動聲色,她想了想壓低聲音道:“傳話給徐行他們,按計劃行事。”
說完她又看向一旁略有些手足無措的清瓷,燕姜起身將她拉過來:“你去說事情的時候,他房中可還有旁人?”
清瓷垂著腦袋想了想,不確定道:“看起來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但……桌子上的茶杯卻有兩個。”
眼睛一亮,燕姜笑著又低聲在清瓷耳邊說了幾句。示意對方按照原計劃行事,燕姜吩咐阿紅佯裝生氣把清瓷趕走,自己則望著門外,喃喃道:“邊遲羿,好戲現在才開始呢……”
就在燕姜緊密部署的時候,此刻的邊遲羿剛氣沖沖回到太子寢宮。一腳將書房的門踹開,他先是極不淡定地掃了眼屋內,這才進去坐下道:“吩咐內務府,抓緊時間籌備婚禮!”
“殿下,那陛下那兒……”一旁的貼身內監小聲問道。
“本宮自己會去說,還不快滾!”一把抄起桌上的硯臺,邊遲羿砸了過去。
內監立刻連滾帶爬地出了書房,這時一道冷風突然吹過將書房大門合上,接著就見一個黑影從屏風后徐徐走出,先是瞥了眼地上的硯臺,又看向邊遲羿:“這世上能讓你發如此大火氣的除了那個女人外,怕也沒其他人了。”
眼見邊遲羿并不理睬自己,黑衣男人自顧自地坐在茶桌邊:“適才聽你說要準備婚禮,宮里面要有喜事了?”
邊遲羿這才緩緩看過去,面無表情道:“沒錯,而且是本宮的喜事!”
“你!”黑衣男人一拍桌子站起來,他眉頭緊鎖盯著邊遲羿,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簡直是胡鬧!你難道不知道那女人……”
“本宮知道,可那又怎樣?只要能讓她呆在身邊,就算死本宮也會拖著她一起!到時候本宮倒要看看林思齊還能拿什么來爭!”“幼稚!”“嗖”一聲瞬間站在邊遲羿面前,黑衣男人一把拽住邊遲羿的領子,怒不可遏,“堂堂宋國太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天下,你難道不知道跟密函比起來,這女人才是真正一文不值的嗎?”“還是說你忘了,在用燕姜的血開啟密函后,要將她交給我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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