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求必應
不自覺地抬起手,她盯著毫無異狀的手心凝眉思索:最近三次出現灼痛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相同之處?望江國、殘月谷、摘星攬月樓,在這三個地方究竟同時具備怎樣的條件,才會引發她手心的灼痛?
是都在房中放了什么物件,還是這三個地方的氣候、磁場或者是空氣中含有什么相同的特殊成分?還真是令人費解呢……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賀蘭飛舞起床洗漱之后便先去看了看秋凌若,見她一切穩定,也就放下心來,根據她的情況做了一些必要的處理,并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因為術后護理還牽扯很多方面,若是就這樣離開她也不放心,便暫時先住幾天再說。何況此時洛亦凡的全部心神依然在秋凌若身上,只怕也沒有心思理會其他。
幾天之后,秋凌若的情況進一步穩定,基本上完全脫離了危險。因為賀蘭飛舞的嚴密觀察和及時處理,也沒有出現什么嚴重的并發癥。是以這日早上為秋凌若檢查之后,洛亦凡便要她請簫絕情前來詳談。
不多時,眾人便在摘星攬月樓一樓各自落座。在秋凌若的病床前守護了多日,洛亦凡的面容顯得有些憔悴,但卻絲毫不影響他愉悅的心情。不等眾人開口,他便微笑著說道:“東陽王遠來是客,本該盡心招待,只是因為凌若之事,反倒給二位添了不少麻煩,在此向東陽王賠罪了!另外,也謝過東陽王妃的救命之恩!”
說著,洛亦凡起身對著二人深施一禮,一雙燦亮的眼眸顯得平和、明朗而真誠。二人忙起身回禮,簫絕情更是淡淡一笑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何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舞既然有治病救人的本事,自該多行善事,哪有見死不救之理?幸虧上天眷顧,小舞幸不辱命,我等也十分欣慰。”
賀蘭飛舞暫時沒有開口說話,不過她對洛亦凡的印象倒是相當不錯。原本她以為這個統領幾十萬弟子的龍頭老大必定高高在上,滿臉威嚴,架子端得十足,如此方能震懾人心,令人不敢不敬畏。
不過這幾日看來,事實卻恰恰相反。洛亦凡雖然稱霸一方,卻深諳“仁者無敵”的道理,是以他并不以武力強逼下屬服從,而是以他無與倫比的人格魅力征服人心,令其下屬真心臣服。如此臣服,方能天長地久。
是以洛亦凡出現在人前之時,唇角總是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這絲笑意不但不會令他顯得缺乏霸氣,反而令他更像一位真正的無冕之王,胸中可容天下!
這一路走來,賀蘭飛舞發現已經見過的這三位寶物的擁有者各有特色,但又同樣卓爾不凡:葉未央率真純凈,有一顆赤子之心。簡行云面冷心熱,自有一種令人心動的邪魅。洛亦凡雍容華貴,仁者無敵……
不知接下來要認識的寶物擁有者,又會是怎樣的人間奇男子?
賀蘭飛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一回神時恰好聽到洛亦凡接著開口:“……東陽王客氣了。之前我曾說過,幾位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也說過就算念在你們的救命之恩,我也會有求必應,只是不知東陽王此來為的是……”
簫絕情略一遲疑,接著說道:“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面:小舞救了秋副樓主,并不是洛樓主必須答應我所求之事的籌碼,因為就算洛樓主不給我任何承諾,人我們也會救。”
洛亦凡微微一笑,溫和中不乏睿智:“我明白,我與東陽王雖無深交,但也曾聽很多人說過,東陽王一顆心是水晶做的,不藏齷齪。請但說無妨。”
簫絕情點頭:“既如此,我便不再拐彎抹角。其實我等此番冒昧打擾,乃是為了求取情人淚。”
“哦?”洛亦凡著實有些意外,眉頭不由微微一皺,“情人淚?不知東陽王要這情人淚是為了……”
“解毒,救人。”簫絕情并不隱瞞,“有人中了劇毒,智者天尊告訴我要想配制解藥,情人淚是必不可少的藥材之一。無奈之下,我等才來求洛樓主割愛。我也知情人淚乃是稀世奇珍,愿以同等價值的寶物交換,因此請洛樓主告知,可有什么一直想要而不能得的東西?即便千難萬難,我等也會為洛樓主找來……”
不等簫絕情說完,洛亦凡便含笑搖了搖頭,接著回頭吩咐:“行云,你知道我將情人淚放在了何處,去取一顆來給東陽王。呃……一顆可夠?”
……
簫絕情等三人陷入一瞬間的無語,簡直已經稱得上目瞪口呆:怎……怎么會如此容易?他甚至不問問要救的究竟是什么人,值不值得浪費一顆情人淚?
先前為了拿萬年血珊瑚,耽誤了半年多的時間。后來為了千年巨蟒之膽,又耽誤了幾個月,本以為拿情人淚也不會輕松到哪里,誰知居然就是一句話的事?這……這也太容易了吧?
見眾人無語,洛亦凡頓覺有些奇怪:“怎么,不夠?好,那就多拿……”
“不,一顆足夠了!”簫絕情終于回過了神,輕吁出一口氣,“只是情人淚價值不菲,百余年才得十幾顆,你居然如此輕易便送給我?我本以為……”
“以為什么?”洛亦凡微微一笑,“以為情人淚價值連城,所以要想得到必定千難萬難?”
說實話,之前不只是簫絕情,連賀蘭飛舞都是這般認為的。因為簡行云曾經說過,情人淚的價值還在千年巨蟒之膽之上,而洛亦凡未必像他一樣有求于賀蘭飛舞或是簫絕情,因此他們拿到情人淚的過程將有可能更艱難。誰知……
他們的沉默無異于默認,洛亦凡便接著笑了起來:“東陽王忘了嗎?我之前說過的,東陽王妃救了凌若,所以但凡你有所求,我有求必應。既然你要的是情人淚,我便給你情人淚,有何不妥?行云,去吧。”
幾人聞言,登時也就釋然了:為了秋凌若,洛亦凡連摘星樓都舍得,何況區區一顆情人淚?賀蘭飛舞救活了本來必死的秋凌若,他萬分感激,自然有求必應了。
是以這件在簡行云看來或許千難萬難的事,也不過是“會者不難、難者不會”而已。若非賀蘭飛舞是來自現代社會的醫生,只怕也會像尹清揚一樣束手無策。到時候秋凌若一命嗚呼,洛亦凡必定傷心欲絕,莫說是情人淚了,他自己早已哭成了淚人,哪里還有心思理會那些?
小舞,為何原本不可能的事,一旦到了你的手里就變得如此容易?莫非你真的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嗎?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現在我終于相信天尊說的不錯,你的確可以順利集齊六樣寶物!只是六樣寶物集齊之時,就是你我真正永別的時刻了……
不多時,簡行云已拿著一個小小的盒子回到了大廳,看向洛亦凡請示。洛亦凡微微點頭:“送與東陽王吧。”
“是。”
簡行云答應一聲,將盒子拿到了簫絕情面前。簫絕情起身接過,點頭示意:“如此,大恩不言謝!”
洛亦凡微微一笑,搖頭說道:“若說大恩,自然還是東陽王妃更加有恩于我。不過有句話我也必須說明:東陽王方才說過,你們救了凌若并不是我必須答應你們所求之事的籌碼,同樣,你們能否救活凌若也并非我是否同意將情人淚送與你們的條件。這兩件事互不干涉,一碼歸一碼。東陽王可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簫絕情點頭,“小舞在救人之時,也從未想過什么情人淚,只是單純地不希望一對有情人從此陰陽兩隔。”
“說得好!”洛亦凡臉上的笑容更加明朗,轉頭看向了賀蘭飛舞,眸中有一絲淡淡的疑惑,“不過說來倒也奇怪,我與東陽王妃雖是初次見面,卻總覺得你的樣子我很熟悉……”
賀蘭飛舞愣了一下,腦中似乎電光石火一般掠過了一些什么!因為類似的話她并非第一次聽到,望江國小王爺葉未央、殘月谷主簡行云,豈非都有這樣的感覺嗎?
與此同時,簫絕情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面色便微微有些變了:莫非,這并不是巧合?那會是什么?
看到簫絕情面色微變,洛亦凡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忙接著一笑說道:“不過這純粹是說笑了,可能是因為東陽王妃救活了凌若,因此覺得格外親切的緣故。啊……對了,清揚說,你們之前去過芳草齋,怎么……”
洛亦凡此舉明顯有轉移話題的意思,自然也是不希望簫絕情等人誤會。不過聽到這句話,簡行云立刻變得有些不安,甚至不敢去看洛亦凡的臉,囁嚅著說道:“我……我們……”
洛亦凡也不顧外人在場,偏偏故意緊緊盯著簡行云已經泛起紅暈的臉:“怎么,有話對我說?”
“我……”簡行云越發不安,想要抬手去懷中掏出那顆夜明珠,又似乎有些不敢,“我……去芳草齋是……”
“嗯?”洛亦凡靜靜地看著他,雖然漸漸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淡淡的溫暖,“你去芳草齋,為的自然是那顆夜明珠。怎么,拿到了?”
雖然早已從尹清揚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洛亦凡卻故作不知,偏要簡行云親口說出來。
簡行云抿了抿唇,干脆一鼓作氣將夜明珠拿出來遞了過去:“是!拿到了!是東陽王妃幫我拿到的!”
“居然真的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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