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掛
湛言看了他一眼,記起他了,點點頭,剛要說話,突然兜里的電話響起來了了,拿起手機,接通電話,沒有再看他。
韓謹郁見她竟然如此無視他,完全沒把他當回事的樣子讓他詫異了一下,然后看她邊打電話邊茫然的樣子,整個人透著一絲呆傻簡直與剛才在場上打斗的那人判若兩人,他看著竟然覺得有些可愛?韓謹郁立即搖了搖頭,將腦中的想法拋到腦后,眼前這個可是實實在在的少年,若她是個女ren他還想著他對她抱有好感想要與她發展一些別的,可是這樣凌厲的少年會是個女人?打死他也不信。
所有場內就有著這樣一副奇景,弱不禁風的少年面色茫然打著電話,然后氣質沉穩,溫文爾雅的男人彬彬有禮站在她面前溫柔看著她打電話。這……小子……竟然讓韓大少如此光明正大的等?頓時全場所有的人驚的都掉了下巴。每個人心中暗想,見過拽的,沒見過這么拽的。
李虎剛反應過來,想要說些什么,湛言已經掛了電話,甩下一句“我有事。”然后就轉身離開了。李虎要說的話卡在喉嚨中,上不來下不去,這……湛言竟然如此不給韓少面子,怕韓謹郁怪罪,立即轉頭道歉:“韓少……湛言……她……她年紀還小,不懂事。”
說這句話時候,他手心都冒汗了,若是韓少怪罪可真是得不償失啊!不過不得不說湛言這目中無人的性子真是他/媽的對他的胃口了。
韓謹郁瞥了湛言遠去的背影,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第一次人無視的如此徹底,不過他心里竟然沒有絲毫的怒氣,心臟間竟然“砰砰”直跳不停,已經習慣了這么多年來古井無波的心竟然連他也控制不住,深呼了一口氣,強制壓下心中莫有的興奮與激動,語氣依舊溫文爾雅,“算了!”視線一直落她遠去的背影,直到在門口消失,瞳孔一縮,深邃的眸子才微微波動了一下,稍縱即逝,頓時有恢復成平常溫文爾雅的樣子,這輩子,他想要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而對她,他自信滿滿。
湛言走出皇夜之后,看著城市的霓虹,深呼了口氣,然后看到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頓時接起電話,還沒說話,對面已經傳來低沉沙啞的嗓音,透著磁性:“在哪里,現在?”
“寧口站牌。”聽到他的聲音,她不自覺就實話實說,邊打電話邊往站牌方向走過去。
沒過多久,身后響起了一陣陣喇叭的聲音,湛言回頭,刺目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刺得她眼睛有些痛,她隱約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內走出來向她這個方向走過來,因為燈光的效果,她并沒有看清楚他的面容,然后一陣熟悉的男性氣息迎面將她環繞,大手熟練攬著她的腰,一手將她的腦袋壓入他寬闊的胸膛,他身上有好聞的青草香味,讓她有些失神。身后車燈暗了下去,頭頂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還好么?”他只是與她一天沒見面,沒想到讓他如此牽掛,時時刻刻她的身影在他腦中出現。
湛言這才反應過來,此時她整個身子被他抱在懷里,力道砸的有些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顧墨襲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力道有些重了,頓時立即放松力道,手還是放在她腰間沒動。
湛言抬頭瞥了他一眼,他的五官依舊讓人驚艷,過目難忘,英俊至極,全身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嚴,面色嚴肅緊繃,給人不怒自威的感覺,這無疑是個優秀至極危險至極的男人,一看氣勢就可知道他定是常年身居上位。全身氣場十足,壓迫十足。“你找我?”聲音很淡。
顧墨襲蹙起雙眸,似乎對她的冷淡有些不滿,突然開口道:“今天你很忙?”
“還好!”
“你的電話在哪?”
湛言有些疑惑看他,顧墨襲拿過她手里的手機打開看了幾眼,然后翻了又翻,瞇起眼問道:“你沒記我的電話?”語氣明確的不滿眉頭緊緊蹙起,然后立即在她手機上輸了號碼,塞在她手里,命令道:“下次打這個電話。”
馬路上兩人沉默,顧墨襲似乎感覺到她的疑惑,緊繃的臉色有些緩和,熟練扯過她的手,讓她上車。
“你住哪里?”低沉帶著沙啞的聲音有些惑人,帶著撞擊金屬聲響的磁性,上身穿著一件灰色襯衫,襯衫上面兩顆扣并沒有扣上,低敞著領,精致的鎖骨,下身西褲,面容英俊至極,堅硬的輪廓深刻,五官立體,全身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高高在上。
“不用了,我走回去。”收回視線,想要掙脫他的手,顧墨襲握著她的手不放,湛言抬眼看他,目光復雜,他們兩人只不過曾經一場交易,錢貨兩清后,兩人就不相干,她不想讓兩人的關系越來越亂,她也不會自作多情以為這個男人看上了她,從第一面她就隱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一般人,要什么女人沒有?
顧墨襲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命令與讓人不容置疑說道:“我送你,你住哪里?”
湛言看了一眼握住她手腕的手,難不成他今晚過來就是為了送她回家?她也不再矯情,回道:“南后街水頭巷89路。”說完頭靠在靠背椅,閉起眼不再說話。
顧墨襲的心思比較復雜,這是唯一和他有過最親密接觸的女人,他一向有嚴重的潔癖,可是對這個女人,他卻明顯沒有任何排斥。幾乎每個夜晚,他都夢見她,這幾十年前他幾乎是清心寡欲活著的,偶爾有谷欠望,但卻并不強烈,他自認為本是就不是個縱谷欠的人而且一向自制力極強,可是在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他總忍不住失控,低頭見她沒心沒肺,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按住她的后腦勺狠狠吻上去。
“唔……”湛言睜開眼,疑惑看他。
顧墨襲見她沒有拒絕,剛開始他吻的還有些青澀,但不得不說男人有著天生的本能,不到一會兒,他的動作開始熟練了,呼吸氣促。她的唇很軟,味道比他想象還要好,他幾乎wen的都上癮了,砸緊不想放開,身上所有的熱流往下面匯去,過了半響,直到她幾乎喘不過氣,他才放開她,喘了口氣,目光幽幽看不清情緒。
蒙湛言目光有些訝異,顯然沒有想到他會突如其來的吻她,兩人四目相對臉靠的極近,她幾乎感受到他輕微呼吸時噴到她臉上的熱氣,那雙深邃的眸子深處復雜也透著點詫異,眉眼更是清冷,側過頭看著漆黑的夜色,城市里鮮亮的霓虹刺痛她的雙眼,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卻也不想繼續曖昧下去,她可不會相信在短短幾次見面后他就愛上了她,愛情這種東西早已經在她生命中消失,愛情算個什么?男人可以對你甜言蜜語的同時給你致命一刀,他愛你,卻更愛他自己,她已經摔倒一次,怎么可能在同個地方再次摔倒一次?拒絕的話已經很明顯:“我自己回去。”
她冷漠的聲音敲在顧墨襲的心間,心口一緊,在他失神間她已經轉身走遠了,緊緊抿著薄唇,墨色的眼底一片陰沉,復雜難明,他想過之后她的幾種反應,卻沒想過她會這么直接拒絕,眉頭蹙起。
第二天,顧墨襲開車還是停在清溪修車場那里,下車走過去就見她一個人爬在車底下修車,原本白皙的臉上被車油染上了幾片黑色痕跡,特別是鼻梁上,秀致的鼻梁黑了一半,顧墨襲看的突然有些心疼,一個女孩子做什么不好,跑來修車?他以前雖然沒怎么接觸女人這種生物,不過也知道幾乎沒有女人喜歡干這種體力臟活,脫下外套,走過去,搶過她手中的老虎鉗,把外套搭在她手臂上:“我來。”卷起袖子,整個人就鉆在車底了。
她愣了一會兒,呆呆看著他輕車熟路的擰好螺絲,再檢查了一下引擎和油門,見沒有問題才鉆出車底,臉上雖然沒有沾到到污跡,身上那件白色襯衫倒是被揩的這一大塊黑色。“有水喝么?”
蒙湛言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她手上喝了一小半的礦泉水瓶,又看了地上一大箱礦泉水:“有,我幫你去拿。”
顧墨襲撫平他身上那件剛被弄皺的襯衫,臉上也沒有表情,拿過她手上喝了一小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直接灌了一口,一口就喝了大半瓶,湛言看了他一眼:“這瓶水,我喝過了。”
顧墨襲沒理,接著又喝了一口,才把空了的瓶子扔了:“我已經幫你找了份工作,就在市區,我已經和你老板打過招呼了,你直接跟我過去就行。”
蒙湛言聽完他的話,沉默了一會:“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一個女孩子來這種地方工作像什么?”顧墨襲別管她的話,直接拖著她的手就往車上塞。“對了,你高中畢業了么?”
蒙湛言看著他有些復雜,她不怕別人對她壞,就怕別人對她好,以前她只圍著一個男人為中心,事事以他為重,而且家里背景強,哪個不是對她恭恭敬敬,諂媚巴結,她性子也冷,很少與別人交際。在監獄五年,她想的是不能被人打死,不能讓人發現她的身份,一個女人在一堆混雜的男人堆里,那里面什么樣的人沒有,殺人犯、強奸犯、變態……比比皆是,在那種弱肉強食的地方,若是不狠,沒有實力,等待自己的下場只有死,所以五年來,她只有不停的搏斗,讓自己變強。她幾乎忘記了別人的關心是什么樣子,突然有人對她好,她沒有辦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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