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辱群女殺流寇
尋找齊麗霞期間可能出現較長時間停留,那時便需要有謀生的手段,算命占卦只能糊口,若要想引起大人物的注意必須拿點真貨顯擺。我在日本旅游時在千葉縣參觀過著名的和紙制作工藝,便想造紙出來賣錢。造紙術在西漢已經有了雛形,東漢蔡倫進行了改良,我估摸著就算自己不造紙,這個歷史時期也快有紙張誕生,因此我便沒有超前發展的顧忌。再說我不會大規模開造紙作坊,我只想做一些精美的日本和紙筆記本出售給那些貴族小姐公子,以便我探聽齊麗霞的下落。
我帶領唐家三口人經過四個月的勞作,制造出當時第一批紙張,總量相當于現代的100個印張。紙張泛黃,觸之有粗糙的質感,里面纖維的紋路清晰可見,放在現代是做一些小資格調的燈具和藝術品的好材料。我仿造成都著名的薛濤簽在紙張上刷了從花里提取的色素,又在制作過程中添加了香料,使得這些紙張更形雅致柔媚,情調格外迤邐。紙張被我裁成十六開和三十二開兩種規格,又親手制作了一大一小兩個冊子,其余的仍舊成單頁碼在一起。
在這些紙張上花了我的大心血。在最后一道攤紙漿的工序上,我在部分紙漿上撒上各種形狀美好的花瓣樹葉和其他增色東西,比如紅楓葉、銀杏葉、花瓣、繽紛的蝴蝶的翅膀、金粉、銀粉。裝訂好的大冊子采用本色調撒金粉的和紙,我用鵝毛筆在上面工整地謄寫上《金剛經》全文和覺林菩薩偈子及佛祖贊偈、回向文,扉頁用金粉描畫佛陀跏趺坐于菩提樹下,拈花微笑。內頁彩色描畫法會香花、祥云、人、非人等,經贊云:南方世界涌香云,香雨花云及花雨,寶雨寶云無數種,為祥為瑞遍莊嚴。小冊子用本色撒銀粉和紙,謄寫《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全文和觀音靈感真言、六字大明咒和觀音贊偈、回向文,扉頁描畫觀音足踏蓮花從南海而來,手持凈瓶楊柳枝,身披瓔珞,美麗慈悲,見之令人傾倒。內頁描畫彩色蓮花和南海勝景,宛若世外仙境。兩本冊子打孔用七彩絲線裝訂工整,并且把七彩絲線的接口處做成流蘇垂下,端的是美倫美奐。
我告誡唐全夫婦,這些紙張切不可拿私自到外面販賣,造紙過程亦切不可對外提及,否則要給全家引來殺身之禍。他們誠惶誠恐地應了我,但我還是不放心,瞅個機會把造紙的工藝從他們頭腦中抹去了。自從阿悉陀夜將拇指按在我的眉心輪刺激過后,我的精神力得到驚奇的提升,在狀態極佳的時候,甚至可以不用碰觸對方就可以施行催眠,只是用眼光瞬間催眠依然沒有成功,但這也令我狂喜不已,居然被我在這個異世界里觸摸到眼光催眠的境界,實在是樁奇遇。傳統催眠術有六個級別,一級最低,六級是“無中生有”的最高境界,但這只是心理學界的說法,在民間還有關于眼光催眠的說法,就是只需雙眼凝視就可控制他人心神,有點像武俠小說中說的攝心術。催眠境界提升使我行走亂世更有保障,只要不是一對多的情景,單個壞人恐怕奈何不了我。
十四歲時,過了那年的正月十五,阿拉耶識和唐全二人出發了。冬天人們習慣窩在自己家中,外出活動減少,因此冬天行走雖然寒冷,遇到亂兵流寇的幾率比的時節要低得多。阿拉耶識采用曲線搭橋方式去燕國,先在秦國國都宣化府落腳,尋機再往燕國首府大棘城。燕國在秦國幫扶下立國,視秦國為依靠,年年向秦國納貢,在秦國拿到通關文碟,能夠混到一支去燕國的商隊中最好不過,那樣有保障得多。
唐全趕著套雙馬的馬車,馬車上放著一具樣式與中原風格迥異的棺材,阿拉耶識就躺在棺材里。她按照柏素云做重生棺材做了副一模一樣的,花了唐全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來呢。躺在棺材里趕路,也只有阿拉耶識才想得出來。在里面休憩時,想到吸血鬼德庫拉伯爵就是睡在棺材里周游全世界,不僅為自己的點子得意洋洋:哪個劫匪來搶劫死人呢?尤其這個死人還死于瘟疫。即使他們開館查看,也只能看到一具渾身潰爛,發臭雞蛋味道的傳染病女尸,恐怕就連最兇殘的吃人胡人軍隊也要退避三舍吧。
到第五天上,他們二人和一小股潰兵組成的流匪正面遭遇,說是一小股,其實也就十幾個人。他們此時大模大樣地張席團團而坐圍在一起烤火。與他們一起的有五六個年輕華夏女人,不過都被反綁雙手,并且用繩子將她們連在一起。唐全緊張地向阿拉耶識通報他看到的情景,她讓他冷靜,把馬車趕到路旁等他們過去,如果對方要檢查馬車就按照她以前教的做。
流寇們果然對他們這輛張著白幔,插著招魂幡的靈車發生了興趣,兩個騎馬的家伙呼嘯著跑過來,指著靈車問里面是誰?唐全回答說是一個女子發瘟疫死在平定,死前委托他把尸體拉到宣化親戚家。兩個流寇獰笑著要揭馬車的篷布,唐全不準,說死者為大,沖撞了對誰都不好。流寇哪里肯信,一把推開唐全,要用刀劍去撬棺材蓋板,唐全忙護著棺材說:“各位大爺若一定要開棺看也無妨,只是莫撬壞了棺材小人無法跟主家交待。主家料到路上不太平,這棺材其實沒有上釘子,我這就打開給各位大爺看。只是你們看了莫怪小人。”流寇立時罵道:“老匹夫這等啰嗦,要有陪葬之物,我們還賞你呢。”
唐全無奈搬開棺蓋,兩人探頭往里一看,只見一個手臉烏青潰爛,皮膚流著膿水的年輕少女躺在棺材里,惡臭撲鼻,二人連忙以手捂住口鼻,俱各倒退幾步,面色青白交加,“死的什么人?”
唐全作揖告饒:“兩位大爺,先前小人說了這女子死于傳染瘟病,合當用火燒掉,女子家人憐惜她夭折,才雇我拉去秦國老家安葬。這沒封棺的棺材,自然是不敢放陪葬之物。還請兩位大爺高抬貴手!”
兩人一臉嫌惡害怕,躲一邊揮手道:“娘的晦氣,快走快走!”
唐全忙合好棺材趕著馬就走,路過那群被抓的女子時,正看見一個流寇撕扯一個女子衣襟,光天化日之下要行那茍且之事,女子不住掙扎喊叫,惹得那男子興起,一個大耳刮子掃過去,“敗興的東西,若不是見你有幾分姿色,早就宰了你填兄弟們肚子。”受辱女子性子頗為剛烈,兀自叫罵反抗不休。那匪徒火起,一拳打得她鮮血長流,然后幾下就把衣服撕爛,露出白生生的酮體,竟然當眾就趴上去行淫。女子被匪徒粗暴的身體動作整得痛呼不已!周圍的女子都低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阿拉耶識在棺材縫里里看了個明白,肺都快氣炸了。唐全連連打馬,馬車飛快通過。很快便拐到一處樹林茂密處,她鉆出馬車一手遞給唐全藥包,示意他跟著去救人。
唐全又把馬車趕回去,流匪們正在不解,阿拉耶識飛身跳下馬車,一揚手就把藥包投到他們中間,唐全立刻又補了一個,只見一陣黃白煙霧騰起,頃刻便聽見身體倒地的聲音,她和唐全捂住口鼻走進漸散的煙霧中。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人,阿拉耶識叫唐全給每個流寇再補一針麻醉針,自己去取了水袋倒出清水灑在女人們的額頭上,不一會兒女人都醒了過來。阿拉耶識簡單地問了她們的情況。她們都是秦**營里養的“兩腳羊”,趙國北中郎將石閔將軍的隊伍擊敗了秦軍后,釋放了營中的華夏女子,她們在逃跑的過程中,又被流寇抓獲才落到如此下場。阿拉耶識不由齒寒,秦國雖然有一半華夏人當權,可是在犬戎和匈奴系將領的軍中,依然有擄女子充為糧食的獸行。
阿拉耶識告訴那些女子,這些流寇已經被自己迷昏,讓她們抓緊時機逃走,她們卻只拿眼睛看阿拉耶識,一動不動。阿拉耶識有些奇怪,卻聽到一個女子恨聲道:“如此便走,這般賊人醒來后定然追上我們,那時一樣受人魚肉。”阿拉耶識眼睛一挑,看向那聲音來源,卻恰好是剛才被流寇強暴的女子,她衣裳盡破此刻蜷縮蹲在地上,眼里發著怨毒的光,射在被她推在旁邊的那惡徒身上。阿拉耶識正要問她想要怎樣,卻見她摸過那惡徒的刀,一刀砍在惡徒脖頸上,頓時鮮血飛濺了她一身。陡然見到女子殺人,阿拉耶識的心跳得幾跳,忙轉過臉去,不敢看那場面。其他女子見有人領頭殺了流寇,便立時醒悟,紛紛操刀砍殺那些賊人。看著她們集體展開對男人的屠殺,阿拉耶識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在響:“沉默的羔羊,沉默的羔羊……”一旦羊們醒來,再兇惡的虎狼也要畏懼,電影《沉默的羔羊》里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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