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家傳人偷師學(xué)藝
陷害劉氏,只得趕回長安面見呂后。不久,呂后病重昏聵,諸呂把持朝政,誣陷我與狐妖一黨將我圈禁。及至天巫化狐案澄清后,他們更懼我借天巫之勢問鼎皇位,屢次加害。我費盡心思逃脫,只為見她一面。”
“不是已經(jīng)見過一面了么。”嬴歸塵微微哂道。
“我想親口告訴她真相,可怎么也開不了口——我其實不是她想嫁的那種人,我騙了她。”慈心痛苦得捂住臉,傷口因情感波動加劇了疼痛。
半晌,嬴歸塵才淡淡道:“其實,這里沒有哪一個男子是她想要的。她的心不屬于這里,你無須為自己的命難過自責(zé)。”
慈心聞言茫然地看著嬴歸塵,喃喃念道:“恨只恨,不該生在帝王家。”
此言過后,兩人陷入長久沉默,直到紫蕊端著湯藥和晚飯來到,看見院內(nèi)兩具尸首驚叫失聲,倉皇中跑回天巫府報信。不久,阿拉耶識終于來到慈心床前,同行的還有抬著一堆瓶瓶罐罐董伯和紫蕊。
“阿拉耶識……”慈心見到心上人激動得失血的臉上蕩漾紅暈,千言萬語卻無法當(dāng)著眾人的面講出來。
阿拉耶識自進門后無視房中的兩個男子,指揮董伯和紫蕊把手中所抬物事放好,然后鄭重其事地對紫蕊道:“你自拜我為師,也沒教你什么學(xué)問。今日正是個機會,我教你中國醫(yī)家的外科縫合術(shù)。舉凡刀劍所留傷口皮膚開裂,經(jīng)縫合后傷口愈合加快,疤痕較小。你以后用縫合術(shù)救人,也算功德一件。”
紫蕊聽了歡喜不盡,恭敬地朝阿拉耶識磕了三個頭。旁側(cè)的嬴歸塵忽有所動。
董伯自是熟悉這套外科小手術(shù),他將阿拉耶識要用到的器具一一擺在桌上,并將刀剪泡在酒碗里消毒。之后,董伯從一個陶罐中取出一個浸滿褐色汁水的小藥包覆蓋在慈心口鼻上,藥水慢慢流進口里,一股苦澀的藥味鉆入鼻腔,慈溪感到有些迷離恍惚。他努力睜大眼睛,看到阿拉耶識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站在床頭,打著手勢讓鉅子拆掉他剛包扎完畢的裹傷布帶。
嬴歸塵先解開了膝蓋的包扎處,露出三寸長的劍傷。傷口上撒的褐色的止血藥粉是嬴歸塵的獨門配方。阿拉耶識此刻才坐下來,用沾了白酒的棉簽從傷口中心往外層層消毒備皮,把嬴歸塵的止血藥粉都清理干凈后,才用一根銀針刺慈心大腿內(nèi)側(cè),問他疼不疼。慈心笑著搖頭,他已經(jīng)沒有皮膚的感覺了。接下來,阿拉耶識用絲線將傷口兩側(cè)的皮膚加以縫合。她一邊做一邊告訴紫蕊,這個過程一定嚴(yán)格按照她的動作來做,不能像女人縫衣服挑衣領(lǐng)袖口的邊兒那樣一根線穿到底,必須縫一針打一個結(jié),將來兩邊皮膚才會平整地長在一起。針腳要疏密得當(dāng),線拉扯的力度也要合適,這樣傷口好得快,傷疤小。若是傷口深,還要把下面的肌肉單獨縫合后再縫合皮膚。縫合完畢后,阿拉耶識撒上自己的白藥,又將膝蓋包扎還原。然后,董伯和嬴歸塵兩人合力把慈心反過來處理背部傷口。
全部處理完畢后,阿拉耶識又對紫蕊下醫(yī)囑:“每天換三次藥,包扎的繃帶也要換掉。如果病人發(fā)燒,要速來告我。”紫蕊一一記下。
阿拉耶識取下覆蓋在慈心口鼻的麻沸散藥包,用絲帕拭去其口鼻污跡。慈心昏昏沉沉中看著她做事,有心說話舌頭發(fā)麻打結(jié),只得甜蜜看著對方,心想大牛終歸還是在乎自己的,當(dāng)下眼角便濕潤了。阿拉耶識見狀忙別過頭招呼董伯紫蕊收拾東西回府。
她跨出房門后,嬴歸塵趕上來告訴她這里不安全,他要帶慈心去潤友茶樓養(yǎng)傷。
“隨你。”阿拉耶識無所謂地點點頭。
“剛才天巫所言照料要點,我已記下,請?zhí)煳追判摹!?/p>
阿拉耶識不由停了腳步,瞟了他一眼,嘴角緊抿。
“多謝天巫傳授中國醫(yī)術(shù),逸之感激不盡。”嬴歸塵對其深深施了一禮。
阿拉耶識蛾眉微挑,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前行。嬴歸塵緊跟其后追問道:“天巫就不想知道殺慈心的人是誰?”
“真相只有一個,知與不知有何分別?”阿拉耶識帶著一抹苦笑飄飄而去。
這回輪到嬴歸塵發(fā)怔,天巫模糊曖昧的回答讓自詡天賦過人的他首次生出迷惘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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