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陰陽師?”龍大膽皺眉道,“那是什么?”
“安倍晴明的直系后裔是土御門家,在江戶時代因受到德川幕府的強烈支持,成立土御門神道,一直掌握著陰陽師集團的實權,土御門家常握著壟斷國家官方歷法的編制和參與國家政事的權利,德川幕府政府賜予封地,使其家名繼續維持下去。
但在明治維新后,新政府不但剝奪了土御門家制作歷法的壟斷權,陰陽道同時興起了另一股陰陽師的勢力賀茂家,宣稱他們才是陰陽師正統,并一度得到承認,獲得了和皇室有關的菊部姓氏。土御門家不甘示弱,從家族直系之中恢復安倍姓氏,繼承安倍晴明之名,并且自稱大陰陽師。”蔣進九回答道。
“也就是說,這個大陰陽師是這些陰陽師的頭頭?”龍大膽皺眉道。
“可以這么說,但陰陽師之中支持菊部的人更多。因為菊部是賀茂家的直系,而賀茂家曾是世代掌管陰陽寮的陰陽頭,自從賀茂保憲把陰陽道中的歷道傳給其子賀茂光榮,把天文道傳給安倍晴明以后,在陰陽寮中就形成賀茂、安倍兩家并駕齊驅的局面。
至安倍晴明十九世孫安倍有修時,受賜土御門稱號,自此以后,土御門家被任命為陰陽寮的陰陽頭,逐漸取代了賀茂家的地位。其實菊部家和土御門家之間的關系源出同流。一個是賀茂家的后裔,一個是安倍家的后裔。
所以現在的陰陽師,是一個很復雜的團體,同時有兩大家族成為陰陽師組織的巨頭。”蔣進九回答道。
“這些都是你聽他說的?”龍大膽皺眉道。
“是。”蔣進九點頭道,“而且他說的應該是真的。你們走后,吳半仙來找過我,我們談論過一些關于當代陰陽師的問題。基本上和這個福海東所說的一致。”
“但是這個安倍道滿,他要禁術之書干什么?”龍大膽皺眉道,“這是醫書,跟陰陽師裝神弄鬼的那一套搭不上邊啊。”
“這個我也問過了,但是陰陽師為什么要禁術之書,福海東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一些大概。我再怎么逼問,他也只知道幾個字。”蔣進九回答道。
“是什么?”龍大膽皺眉道。
“是一句詩: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蔣進九看著龍大膽慢聲道。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結發受長生……”龍大膽呆了一呆。
“是的。福海東并不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義。他只是告訴我,當他把偷到裝著禁術之書的盒子交給安倍道滿的時候,后者一直在沉吟這一詩。”蔣進九看著龍大膽道,“你知不知道,這句話的意義?”
“我,不太清楚。”龍大膽勉強笑道。
“看來你也已經知道了。”蔣進九轉過身搖頭道。
“知道什么?”龍大膽問道。
“長生之秘。”蔣進九面無表情地道。
“但是這說不通,醫家是有很多延年益壽的方法,但說到底這也只是一本醫書而已。不可能真正有什么長生的秘密。”龍大膽搖頭道,“再說福海東怎么就知道方胖子身上帶著的就是禁術之書?”
“這個他也交待了。”蔣進九道,“這個福海東是個經常在中國活動的陰陽師,對中國術界比較熟悉,和一些術者多有交往。他們知道醫家的一部分傳承保存在山術者手里,實際上他也已經盯著山術者有好幾年的時間了,就是為了找到醫家傳承。”
“幾年時間,這么處心積慮,就為了一本醫書?”龍大膽搖頭道。
“遠遠不止幾年這么簡單。”蔣進九搖搖頭,“有些事,恐怕已經超出了簡簡單單一本書的問題。”
“還有什么復雜的?”龍大膽無奈道,“我現在也不想那么復雜的,我就想好好地把醫術學好,過我自己的日子。”
“哼,你倒是想得很簡單,但你的身份始終是龍家的人。醫術宗家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作為龍家的人,你不但是一個醫生,而且也代表了一種古老勢力的傳承。說說吧,你對長生之秘知道多少?”蔣進九冷笑道。
龍大膽無語了,他只能看著蔣進九道,“我真不知道多少,說真的,這東西我都想問你們。我是在貴州的時候,才聽到這件事,還是林老爺子說的。我是覺得什么長生之秘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是傳說。是一種理論上都無法成立的假想。”
“這么說,你不知道?”蔣進九看著龍大膽道。
“林若谷沒說。他說,其中的細節只有宗師才能知道。”龍大膽搖頭道。
“他說的沒錯,關于五術人和長生之秘,都是只有宗師才能知道的。”蔣進九看著他們道。“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五術人的存在和先秦方士文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而真正分化為五術人的原因也跟長生之秘有關。所以有傳說,五術人一直在暗中守護著長生之秘。”
“我估計也就是一些藥方丹方之類的。”龍大膽道,“在古代煉丹,企圖長生成仙的不知道有多少。但煉丹服藥,往往都是吃得中毒,死得更快。這些東西,也只有傻子會相信。倒是禁術之書,畢竟是醫家傳承,我還是要想辦法找回來。”
“好,有你這句話,也不愧是醫家的人,我就再幫你一次。”蔣進九嘆了一口氣道。“我明后天動身去東北,帶著他們幾個回東北李家屯。”
“東北李家屯?那個安倍道滿在東北?”龍大膽愕然道。
“不在,但我可以在那里打探到關于陰陽師的消息。”蔣進九點頭道。
“那這個福海東怎么辦,你不會再讓他回我那兒吧?”龍大膽愕然道。
“山術者會解決此事。”蔣進九低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再也不必擔心這個福海東了,他不再是問題。”
“你的意思是……你們要……”龍大膽皺眉道。
“術界有術界的規矩,利用術力做下這這種事情,罪無可赦。”蔣進九嚴肅地道,“對于術者,這是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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