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膽從蔣進就那里回來之后，也沒有再和席麗麗說起這個話題，而是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生活狀態。蔣進九和幾個山術者去了東北，龍大膽不知道他能從那里打聽到什么消息，但他知道蔣進九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p>
這一天早晨，他依然來到了龍氏醫館。這段是時間他經常外出，導致之前經常爆滿的患者在這段時間來得已經比較少。但知道龍醫生回來之后，依然有不少病患上門求醫。</p>
“今天還有這么多病人？”龍大膽問席麗麗道。</p>
“都知道你回來了，有的已經等了好幾天了。這不擠在一起了么？”席麗麗搖頭道。</p>
“收了多少個？”龍大膽問道。</p>
“有幾個是之前來過這里看過病，來復診的。剩下的應該是新來的病人。我已經安排他們在候診了。”席麗麗道。</p>
龍大膽看了一下病人的病歷，點頭道，“這些患者的問題都不是很大，來復診應該差不多了，我待會而過去看看。新病人在哪兒？”</p>
正在說話的時候，外面有一個女人走進來，直接找到了龍大膽，“你是這里的龍醫生？”</p>
“是。”龍大膽點頭道，“有什么事么？”他有些奇怪地看著這個穿著一身職業裝的年輕女人。</p>
“龍醫生，請收拾東西，我們需要你出診。”那個女人很認真地道。</p>
“出診？”龍大膽搖頭道，“我不出診的，我這里今天又有這么多病人，我不可能走得開……”</p>
“龍醫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請帶上東西，立刻跟我走。至于你這里病人，我們會設法給予他們一些補償。送他們去其他醫院，醫療費用我們來承擔。”那個女人嚴肅地看著龍大膽。</p>
“有錢人啊。”龍大膽點點頭，“可惜，有錢不是什么都買得到。”</p>
“但有錢，能買到夠大部分東西。而且能夠錦上添花，讓很多好的事情變得更好。”那個一身職業女性打扮的女人點頭道。“我們目前有一個患者，急需要你的幫助。而我們也有能力能幫助你的這些病人，負責幫他們聯系其他醫院，并承擔醫療費用，讓他們在你出診期間不耽誤病情。這是兩其美的辦法。”</p>
“你是什么人？”龍大膽皺眉道。對方這么強勢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p>
“我是你父親派來的。”這個女人在他耳邊低聲道。“他病得很嚴重。”</p>
“很抱歉我是孤兒，沒有父親。”龍大膽臉色驟變，“你們最好立刻離開，否則我要報警了。”</p>
“那就沒有辦法了。如果你堅持要報警，要離開的人，恐怕也只是你自己。”那個女人拿出一個文件夾，“這是你診所的房契，從產權上講，這里依然是你父親的。”</p>
“放屁，他跟我媽離婚的時候，這里就已經給我媽了。”龍大膽怒道。</p>
“但他們當時沒有財產分割的法律手續。這里雖然一直是你跟你母親住著，但房主依然是他，他依然可以隨時收回。”女人看著他道，“跟我們回去一趟，別逼著我們做一些不近情理的事情。”</p>
“那就等著，等他死了，這地方自然就歸我了。”龍大膽擺手道。“我更沒有必要跟你回去了。”</p>
那個盛氣凌人的年輕女人看著龍大膽，似乎沒有想到龍大膽的態度會這么堅決，一時間有些發愣。</p>
“他真的快死了？”龍大膽抬頭看了看她。</p>
“是的，恐怕就在這個月。他也是猶豫再三，才讓我們來找你。”女人點頭道。</p>
“你又是他什么人？他的另一個小老婆？”龍大膽刻薄地道。</p>
“他沒有老婆，我是他的法律顧問，一周之前才跟他談過遺產分配問題。”女人點頭道。</p>
“看來這次他是真的不行了。也好，我可以跟你們去。”龍大膽改變主意道。</p>
“不需要帶什么藥物和治療設備么？或者帶著你的助手。”女人皺眉道。</p>
龍大膽搖搖頭，“帶張嘴就行了。我跟你去不是救人，只是怕他死了之后，我沒法再當面罵他。”</p>
“還是帶著吧，萬一你改變主意呢？”女人皺眉道。</p>
“你不知道他什么病？”龍大膽嘲諷道，“癌癥晚期，連神仙都救不了他。”</p>
“就算是救不了，也至少做個姿態。”女人冷冷地道。</p>
“要故作姿態，當個好兒子，你還不如去找個演員。”龍大膽搖頭道。</p>
“車就在外面。”女人轉身道，“從沒見過這樣做兒子的。”</p>
“那是因為你從沒有見過他是怎樣做父親的。”龍大膽冷冷地道。</p>
“怎么了？”席麗麗趕過來道，“你要去哪兒？”</p>
“有點私事需要處理。今天下午就回來，這里你先應付一下。”龍大膽轉身道。</p>
“你又要去哪兒啊，至少告訴我一聲啊？”席麗麗問道。</p>
“去了斷恩仇。”龍大膽怒道。</p>
外面有一輛車開了過來，那個女人和龍大膽一起上了車。“我們回去。”女人對駕駛員道。</p>
“這就是小龍先生么？”駕駛員小心地道。</p>
“只管開你的車。”女人搖搖頭，轉頭對龍大膽道，“我叫張瑾，是龍先生的法律顧問。你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我。”</p>
“你幫不上什么忙。”龍大膽搖頭道，“我這種升斗小民，沒有什么法律問題需要咨詢。倒是有些和女人之間的情感問題。可你又是個四十多歲的老處女，所以我想你應該幫不上忙。”</p>
張瑾有些怒意，但她是個很懂得克制情緒的人，只是平靜地道，“我是你父親的雇員，但不是雇來給你侮辱的。”</p>
“我沒有侮辱你，你確實是。你這種人在競爭壓力過大的生存空間缺乏安感，自我意識強烈，凡事苛求完美，還是偏執狂，性格強勢。但激素水平不正常，還是能從臉上看出來的，雖然你的妝容很精致，但有些東西掩蓋不了。”龍大膽搖頭道。</p>
張瑾怒氣沖沖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沒有說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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