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注,歸屬感
而且,夜飛白并不知道唐曦顏的近況,她的環境目前只有她最了解,作為暗刺的首領,夜飛白無法直接下達命令,他只能征求唐曦顏的意見,沒有誰比他更能理解一個荒謬的自以為是的命令會造成多么嚴重的后果。
這邊,唐曦顏也快刀斬亂麻:“暫時,我跟著山川學計算機,等孩子生下來之后,元木安排的訓練就要下來了,我覺得可以留下,按照元木的安排往下走。”
做出這個決定,唐曦顏有著自己的考量,首先,夜飛白一開始就準備把她送到元木的手上,除了意料之外的被元木愛上之外,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軌道運行;其次,她唐曦顏生來就是只會往前不會退步的人,不管面前是什么,她都要闖過去,而不是叫夜飛白把她給救回去,然后縮在家里不出來。
她是蝴蝶,她要破繭成蝶,她不要做溫室里的毛毛蟲!
夜飛白想了一下,道:“好,我把情況反映一下,你等消息。”因為元木突然的轉變,導致唐曦顏倒向死神鐮刀的可能性增大,夜飛白必須把這些情況匯報給穆天凌,等著上面做出最后的決定。
“好,你保重。”唐曦顏簡短的應下,丟下一個吻之后,關閉了信號渠道。再翻身躺回床上,將自己從被子里解救出來,整個人感覺都像是新生一般充滿了力量。
三個月之后,她終于聯系上了夜飛白。從此,她要從死神鐮刀闖出去,任憑前方是刀山火海。
“精神不錯,喝杯牛奶再睡吧。”元木不知在什么時候站到了門口,手上端著一杯熱牛奶,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每晚來看看唐曦顏,給她送上一杯熱牛奶。
唐曦顏有些感動,爬起來看著靠在門框上的元木,接過了他手上的杯子,“不用謝,師父。”她一口氣喝掉了牛奶,把杯子丟給了元木。
她唐曦顏永遠都不是能學會矯情的人,不論立場,元木對她的好,不是一句謝謝就能抵消的。
“真是不客氣,唉……”元木轉著空杯子嘆了口氣,幽深似海的眸子里有著些微的傷感,“你終究還是無法愛我。”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耍賴的在乞求什么回應,只是聲音里夾雜了太多的憂傷。
唐曦顏鼻子有些酸,這些日子,她的確把元木當成老媽子使了,元木伺候著她的衣食住行,很多仆人做的事情……先不說他什么企圖,一個殺手中的王者,做到如此程度,足夠叫她記住了。
“師父,除了愛,我什么都能給你。”愛已經給了夜飛白,身體也給了夜飛白,只有這兩樣,她不能給元木。
元木嘆了一口氣,又有些戲謔的笑道:“這樣的你,能給我什么?”你有的,都給了夜飛白。他元木,終究還是不夠狠,他不忍打掉她和夜飛白的孩子,也不忍傷害她。
卻見,唐曦顏從被子里探出了頭,看著元木認真的說:“元木,總有一天我有資格說:這世上只要有我唐曦顏,就沒人能要元木的命,包括夜飛白。”
“睡吧你!”元木沒好氣的丟下一句,奪門而逃。
他元木,是收割人命的機器,這就注定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的機器隨時準備收割他的生命,可他,是殺手界的王者,除了自己誰能保護他?誰有資格保護他!
呵呵,不過是笑話么,這個女人竟然大言不慚丟下那么一句話,還說的信誓旦旦霸氣側漏的,真是笑死他了!
元木回到客廳里,望著幽暗的夜空,把自己笑出了眼淚。
唐曦顏嘆了口氣,上前關上了門,人人都知道元木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但唐曦顏知道,元木只是個好男人,殺手,只不過是他的職業而已。
死神鐮刀……
這四個字,第一次叫唐曦顏莫名生出一些親切的感覺來,一種奇怪的歸屬感,開始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滋生,只因為這里有個人叫元木,有個叫元木的人,無私胡鬧又可愛的愛著她唐曦顏。
燈光下,唐曦顏再次伸出手臂,看見了手腕上淡而又淡的紋身,一把小小的鐮刀,剛剛好蓋住了夜飛白給她的聯絡芯片。
起初,她只以為每個死神鐮刀的人,都會擁有這個標記,而在死神鐮刀三個月之后,唐曦顏開始明白,這個標記只有元木和她有,這個標記,代表了死神鐮刀最神圣的指令——死神鐮刀的主人獨有的“死神印”。
元木在她身上下了一個賭注,把她當成了死神鐮刀真正的少主人。
唐曦顏眨著眼睛,心情有些微微的沉重,而這個時候,淡淡的死神印下面,灼熱的感覺再次出現,她藏進被窩里,吻上那枚小小的印記:“夜魑。”
簡練的交流方式,唐曦顏學的比誰都快,哪怕她的心底有著對夜飛白的千言萬語。
那邊,傳來了夜飛白的聲音:“蝴蝶,上面要求你在死神鐮刀潛伏下去,繼續按照元木的計劃訓練,你要保重,我等你回來。”
穆天凌,終究還是不舍這個難得的機會,他也賭了一把,就賭蝴蝶有朝一日坐上死神鐮刀的王座,在雙方沒有嚴重利益沖突的時候,死神鐮刀的大門能夠為中國敞開,成為一定意義上的合作伙伴,而不是現在這樣,就算是再不濟,唐曦顏也能從死神鐮刀獲取打量的信息,了解世界上其他一些組織的風吹草動。
這一夜,唐曦顏失眠了,各方利益牽扯下,大家都利用了元木對她的感情,這叫她心底,滿滿的都是對元木的愧疚。
按照死神鐮刀的慣例,培養一個像是祁陽殺手是五百萬美金,而培養一個能夠登上死神鐮刀王座的女人,呵呵……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出得起這個價碼。她不怨穆天凌,穆天凌是個值得尊敬的領導人。只是她唐曦顏,從此欠著元木的多了。
為她自己,為她的祖國,她唐曦顏都欠著元木的。
凌晨的時候,元木又出現在了門口,“怎么還不睡,你不知道自己是孕婦嗎?”他黑著臉,就如同初見的時候,他曾黑著臉命令她睡覺。
唐曦顏盯著碩大的熊貓眼,沖元木笑了笑,“你不也沒睡嗎?”元木語塞,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孕婦。你今天休息吧,不用上課了。”他說完,又走了出去。唐曦顏的房門從來沒鎖過,因為門本來就沒有鎖,所以,元木時常能夠自由出入,夜半突兀的出現在她門口,唐曦顏已經習慣了,元木似乎也已經習慣了,任由這個小他十歲以上的女子闖入了他的生活和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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