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
玄火蠱彼此結陣,但是在寒氣的侵襲下不斷破滅,他只能不斷用蠱力化作蠱蟲作為補充。
他等不下去了,無論是等對方恢復理智,還是尋找大陣的破綻,對于他來說都不是短時間能夠實現的。六出梅花陣作為百花宮的秘傳蠱陣,精密程度遠不是他這個只會一字長蛇陣的蠱陣菜鳥可以洞悉的。
他已經做好了自爆玄火蠱的準備,可是突然間春意萌發,大地復蘇起來。冰雪消融,綠意新吐,就連冰封的梅花也重新煥發嬌艷,一切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并不是端木傲寒停止運轉六出梅花陣,天邊的烏云還沒有散,可是卻有一股暖意襲來。
“傲寒師姐,為什么發這么大的火?”一個聲音響起,引得端木傲寒一聲冷哼,將彌散的玄水蠱收了起來。
文山見危機已過,也將玄火蠱收了起來,這些蠱蟲都是蠱力所化,回到竅穴當中,除了母蠱,就會化作蠱力,雖然有些消耗,卻是比浪費在天地間要好的許多。
他回過頭,卻看到一個倩影帶著春意姍姍來遲,這是一股萌動的力量,雖然只是一瞥,卻是讓許多不到季節的梅樹,此時吐綠。
“蘭萱,你來我這里干什么?”端木傲寒沒有好氣地說道。
“家師知道師姐你因為之前的事心情不快,讓我送來一些蘭心丸,希望師姐能夠早日為我百花宮再添一位感召境的蠱師。”蘭萱說道,看到站在門外的文山微微施禮。
文山有些錯愕,這百花宮當中究竟發生了什么,好像他離開幾個時辰之后,每個人都變得怪怪的。
“原本以為公子和鳳羽前輩已經離開,卻沒想到在這里又遇到,也許公子不知道,宮主已經將我許給公子充作侍妾。”蘭萱說道。
“侍妾?”文山一愣,怪不得對方在自己面前回事這幅模樣,他可是知道蘭萱作為四大首席之首,表面雖然看起來柔弱,但是本身卻是外柔內剛,不然也修煉不到這種程度。
而他最吃驚的是百花宮宮主竟然將蘭萱許給自己作侍妾,對方可是百花宮最有希望突破感召境的人,而且侍妾不同于正妻,其實說白了只是奴仆一般的人物,百花宮宮主這么做讓他根本不能拒絕,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是的公子,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公子的人了,無論您到哪我都會一直跟隨。”蘭萱說道。
文山心中知道,百花宮宮主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兌現之前她所說的承諾,而兌現的人選換做蘭萱完全是以為自己被鳳羽收為徒弟,想要拉攏自己,若是自己真的成為鳳羽的徒弟也沒什么,可是他現在只是一位棄徒,甚至對方根本沒有收自己為徒意思。
對于他,蘭萱是一個致命的誘惑,若是手下對方,事情敗露,自己一定會成為百花宮的敵人,欺騙九大門派可能到時候他甚至會被九大門派共同通緝。
而他同樣覬覦著對方,并不是因為對方的美貌,而是對方的實力,自己來中央境不就是為了尋找能幫助百蠻山的后援嗎?蘭萱雖然只是飛天境圓滿的蠱師,并不能對狼王造成威脅,但是她卻是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到感召境,如此一來百蠻山自保無虞。
就算是再狼王恢復之后,蘭萱仍然沒有突破,但是飛天境圓滿的實力本身也能相當于他找了一位幫手。
而且若是他將鳳羽沒有收他為徒這件事泄露出去,本身的后果也是不堪想象,一方面鳳羽那邊就不好交代,另一方面他很有可能又會卷入各大門派的的風波當中,最后弄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他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作答,好像無論選擇那一條自己都不會有好下場。
可是這個時候,端木傲寒卻是發出一聲冷哼,拂袖而去。
蘭萱趕緊跟了上去,說道,“師姐,這次這件事是宮主做主,無論人選是誰,宮主自有她的理由,還請你見諒。這是二十顆蘭心丸,都是家師煉制,希望你能笑納。”
說著她拿出一支白色的瓷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這個瓷瓶看似普通其實使用碎玉混著各式草藥祭煉,相當于一件品階不低的蠱器,用這么一個瓷瓶裝的蠱藥,品階也不會太低。
“二十顆四品下階的蠱藥,你們蘭宮浩大的氣魄。”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瓷瓶,又看了一眼文山,頓時感覺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不過我梅宮自有增加蠱力的蠱藥,你拿回去,我不需要。”
說著徑直回了房間,想要逃離這一切的煩擾。
蘭萱看見對方離開,只是輕聲嘆了一口氣,也不收回裝蘭心丸的瓷瓶,只是自顧回到文山旁邊。
“公子,現在傲寒師姐還在生氣,要不這幾天你去我那里小住幾天。”蘭萱說道。
“她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文山問道。
“自從宮主將我許給你之后,她就這樣了。”蘭萱說著,但是口氣中充滿了不屑。
“這是什么原因?”他不明所以,接著問道。
“你呀,真是個笨蛋!”蘭萱說道,“走吧,你在這里她只會更加生氣。”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問個清楚。”文山說道,文山轉身進了院落,跟著端木傲寒的步子進了房間。
“冤家!”蘭萱看著對方的倔強,臉上一笑,也不說什么,也是跟了上去,不過卻沒進去,而是在門外的石凳上坐了下去。
她不知道兩人到底是什么關系,但是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已經勝利就應該有勝利者的大度。這個時候應該體諒一下端木傲寒的心情,所以他想蘭宮宮主求了這么多的蘭心丸,從一定程度就是想要彌補。
當然她也是女人,明明知道自己的男人去找別的女人,心里也會不好受,不過她知道,對方并沒有接受自己,她沒有權利限制兩人相見,若是強行阻止,肯定會在三人心中留下隔閡。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才能討男人歡心,她既然已經決定跟著這個男人,有些事就只能在心中想想。
……
端木傲寒一進門,就對著滿屋子小物件撒氣,將這些東西一件件仍在地上,有些只是些普通的瓷器、玉器,根本經不起一絲一動,落在地上化作絢麗的碎片。
這件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她精心挑選的,每一件雖然價值不高,可是卻是非常喜愛。可是這個時候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切事物跟她現在的心情相比,都微不足道。
啪!
看著一件件精美的物件變成碎片,她心中無比的痛快,破碎的瓷器映上她無暇的俏臉,她看到的只有哀傷。
“我這是怎么了?”她在心中說道。
其實她知道這一切并不關文山的事,可是看到對方她就想將對方擊殺,永遠地留在這里。這一切對于文山莫名其妙,對于她又何嘗不是。
吱!
開門的聲音很輕微,但是卻是讓她捕捉到了。
她回過頭,看到一張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讓她氣不打一處來,轉身救了內室,不理對方。
文山看著滿地的碎片,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傲寒你這是怎么了,我若是得罪你了,你告訴我,我肯定補救。”
既然是勸人,當然要表現的誠懇一點,原本清秀的臉龐掛著笑容,看著讓人有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可是這張笑臉看在端木傲寒眼里,卻是無盡的諷刺,更添了幾分怒意,“誰需要你補救,你趕緊去找你的蘭萱妹妹,我這不歡迎你。”
說著將桌上雕花瓷瓶扔了過去,這一刻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忘了使用蠱力,力量也只是比普通人大一些。
文山眼疾手快,一手抓起瓶口,臉上仍然掛著笑意,“到底因為什么?是因為你們宮主把蘭萱許給我作侍妾?這件事我都不介意,你生什么氣?再說我也沒有答應是不?”
端木傲寒聽到這話,心中恍然,“是啊,自己是因為什么生氣,對方就算是要收蘭萱為侍妾也和自己沒有丁點關系。可是自己聽到消息,就是一股無名火不知從何處來,好像天底下最悲哀的就是自己,這根本沒有理由,甚至看到對方想將對方冰封,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文山看著對方神情,知道自己說到了點子上,臉上仍然掛著笑容,隨手將花瓶放到了桌子上,說道,“師娘,你難道喜歡上我了?”
他這么說其實是為了試探對方,而又用上許久未用的稱呼是為了提醒對方兩人真正的關系。
這一句話更是引起了端木傲寒心中的糾纏,“自己到底是喜歡文山還是慕白?”
兩個人的身影漸漸在她心中重合,一個對她徹頭徹尾的冰冷、拒絕;而另外一個雖然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平時對她也是嬉皮笑臉,可是兩人的關系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不可能上面。
“不要臉!”她臉上一紅,此時他心中怒氣已經消了大半,但是嘴上仍然不饒人。此時的端木傲寒英氣的臉上滿是桃紅,比起平時更是多出幾分嬌艷,男人看了都會心神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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