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星閣
文山聽后眼前一亮,郁凝香之前氣焰囂張的樣子依然在腦中揮之不去,若是自己真的得到對方把柄,將來見到的時候,就算自己沒有突破感召境,也可以讓對方投鼠忌器。
“好,我就要郁凝香的幻想蠱。”他決定道。
“小哥好眼力,一下就看到我這些幻象蠱的精髓。”攤主心想,終于等到了肥羊,“只是這百花宮少主可不是一般人,我能弄到手也是廢了不少周折……”
文山自然知道對方想要坐地抬價,不過一頭八品幻象蠱就算貴,也貴不到哪去,能夠威脅到郁凝香才是物有所值。但是他擔心其中有詐,還是問道,“價格倒是不是問題,能讓我先看看么?”
攤主聽后一愣,看著周圍繁忙的街道,用質疑地眼神看著對方,問道,“這里人這么多,小哥真的要在這看么?”
文山想了想,覺得沒有什么,他只是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郁凝香,僅次而已,于是點點頭。
攤主一見,貼身拿出了一個月白瓷瓶,上面繪的女子正是郁凝香高傲的樣子,小聲說道,“小哥,這就是百花宮少主的幻象蠱。”
文山接了過來,打開瓶塞能看到里面的幻象蠱尾巴上散發淡淡微光,默運蠱力,瓶中的微光透了出來,在空中形成一幅幻象。
其中里面是一間房間,屏風遮擋,有些氤氳,一陣陣水流聲傳了出來……
過者行人看到幻象,也有些好奇,紛紛駐足圍觀。
“郁凝香人呢?”文山眉頭一皺,問道。
“小哥不用著急,馬上就出來了。”攤主瞇著鼠眼,饒有興趣地看著幻象。
果然,幻象繞過屏風,一張明艷的容顏露出來,一顰一笑正是郁凝香本人,只是這場景太過香艷,讓人血脈擴張。
原來屏風后面是一個木制的浴盆,郁凝香此時已經褪去繁華,浸身于清水之間,仿若出水芙蓉,露出無瑕的脊背,黑發垂肩,一張笑靨忽隱忽現。
文山微怔,沒想到里面回事這種場景,聽到周圍咂舌的聲音,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于此同時,街對面一家店鋪名叫妙寶樓,其中的店家好像聽到外面雜亂,出來一看究竟。
店家是個清麗的少女,看起來十七八歲,一身男式木棉長衫穿著干凈利落。看到空中幻象,臉上微紅,不由啐道,“劉老六,你又賣你那不要臉的幻象蠱!”
“寶小姐,這可不關我的事,是這位小哥自己要看的。”被叫作劉老六的攤主叫屈道。
少女一看,空中幻象卻是源自一個少年手中的瓷瓶,說道,“看你長得斯文,怎么也出來買這種東西,買了也就買了,還當街觀看,難道不知道羞恥么?”
空中幻象并沒有結束,一點一點向正面移去,剛才還是無瑕的脊背,現在已經能透過腋下看到一抹春光。大多數人仍然留戀幻象中的景致,可是文山聽到寶小姐問話,羞得耳根通紅,連忙將幻象收了起來,引發路人一陣噓聲。
“其實我只是問路的……”文山低聲說道,只是這個理由聽起來就連他自己也有些不相信。
寶小姐看到這幅場景,已經知道怎么回事,嬌聲嘲笑道,“小色鬼,敢做就得敢當,劉老六一年賣出去的幻象蠱可以繞眾星城一圈,像你這樣的人大有人在,只是沒有人買了之后還在大街看。”
“我真的只是問路,只是我若不買幻象蠱,這攤主不告訴望星閣的去路。”文山還在解釋道,可是一回頭之前要賣自己幻象蠱的攤主已經不知去向,這下子可徹底解釋不清了。
他手上還拿著裝幻象蠱的瓷瓶,無奈下只好先收了起來。
寶小姐看到他這幅樣子,忍不住笑道,“你不是本地人吧,這劉老六也是眾星城的名人,常年販賣幻象蠱銷量比那些正經的店家要多不少,靠的就是他手上幻象中的內容和他那張能將死人講活的嘴。”
行人看沒有熱鬧可看,興致缺缺,漸漸散去,只留下尷尬的文山,仍然不知去路,只好向嘲笑自己的寶小姐問道,“這位小姐你能告訴我望星閣怎么走嗎?”
寶小姐忍住笑意,說道,“你等一會,我關了店門帶你去吧。”
說著她從袖間拿出一頭鎖蠱,不過是九品上階,隨意一指將店門鎖上,“走吧!”
“你不怕店里進賊么?”文山問道,九品上階的鎖蠱隨便的一位蠱師就能打開,“要不你告訴我方向,我自己找過去就好了。”
“門和鎖這種東西是做給別人看的,若真是人心不軌,就算用三品鎖蠱也會有賊人上門。走吧,望星閣離這不遠,只是有些不好找,還是我帶你去吧。”
果然,途徑不遠,倒是轉過的路口不少。到了這里曲徑通幽,有些鬧中取靜,別有一番韻味。望星閣十三層,最高一層客觀漫天繁星,又可遙見星宮,因此得名。
“你來這里干什么,若是投宿街上的客棧可比這里要便宜許多。”寶小姐問道。
“我來眾星城有些事,聽朋友介紹說住在這里可能會方便一些。”文山解釋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望星閣,里面只有只有一位和文山差多年紀的眾星門弟子,在打瞌睡,寶小姐清咳了幾聲才將對方叫醒。
“寶生師姐你怎么來了?”少年一醒看到寶小姐,眼中驚喜,連忙問道。
“王彌你又偷懶,看我不告訴廣星師叔責罰你。”寶小姐面帶笑意,恐嚇道。
“別呀師姐,你知道我是因為偷懶被罰到這里,可是這里每天無所事事,沒事打個盹算不上偷懶吧,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要是師父知道,一定會扒了我的皮的。”王彌一副討好的樣子,但是對于一旁的文山好像沒看到一般,的確眾星門的弟子有他們自己的驕傲。
“那就看你表現了,這是我一個朋友初來眾星城,你給他安排一個好點的房間吧。”寶小姐說道。
“寶生師姐帶來的人,一定要住最好的房間,現在十三樓還空著,房錢我就按一樓給算了。”王彌義正言辭地說道。
“算你識相!”寶小姐說完,轉過身對文山說道,“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至于房錢你得你自己出了。”
文山感激地點點頭,兩人素不相識,能幫自己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難得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將星辰令拿了出來,對王彌說道,“這個東西在你們這里有什么用?”
星辰令雖然是隕鐵煉制,但是本身看起來非常平凡,也不是蠱器,不過看在寶小姐和王彌眼中卻是滿是震驚。
“你竟然有星辰令!到底是誰,這塊星辰令到底是如何得的,為什么要假冒我眾星門的長老。”寶小姐聲音變得生冷,她見過星辰令,隕鐵煉制如假包換,這在眾星門當中只有長老才能持有,她可不信眾星門會有這么年輕的長老。
“假冒眾星門長老!”文山心中一驚,假冒眾星門長老這罪名可是不清,連忙解釋道,“這是星洛師兄給我的。”
“星洛師兄?”寶小姐一驚,身為眾星門的弟子,如何不知道星洛是何人,以對方的年齡是眾星門長老這件事,在他眼中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可是看到對方神色并不像是欺騙,想到星洛,她耐下性子問道,“這位先生,請將星辰令交給我檢查一下。”
文山自然聽出對方稱呼上轉變,也不在意,將星辰令遞了過去。
寶小姐和王彌仔細看著星辰令,一道蠱力送出,只見原本光滑的側邊出現的一個“洛”字,好像星光為墨寫成,形如龍蛇,他們認識這是星洛的真跡。
“弟子寶生、王彌見過師叔!”兩人異口同聲拱手拜道,言辭恭敬,臉上不知為什么有些羞紅。
“我并不是你們眾星門的長老,你們不用這么樣。”文山解釋道。
寶生以為對方因為之前兩人的態度生氣,連忙拉著王彌就要跪去,“弟子是真的不知道師叔身份,跪求原諒。”
文山看到對方如此,知道對方誤會,連忙將對方扶住,“你們誤會了,我真不是你們眾星門的長老,只是因為要在望星閣住上幾天,星洛師兄才將星辰令給我。”
寶生和王彌雖然起身,但是心中認識有些難堪,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星辰令的重要。眾星門總共十一枚星辰令,每一塊都在門派長老手中掌持,每一位都是感召境蠱師,其中又屬星洛的星辰令最為珍貴,并不是材質,而是星洛的地位。
星洛在門中不問世事,但是因為本身是門中最強大的蠱師,更是掌門之弟,身份尊貴,就算兩人的師父也是遠遠無法比擬。而對方稱星洛為師兄,已經是他們的前輩。
“既然師叔身具星辰令,師叔可住在望星閣后面的庭院當中,那里比起望星閣當中的房間又好了許多。”王彌說道。
“那里房價不會很高吧?”文山問道,他最擔心的就是房價,他就一個人,條件差一點的房間也能住。
“師叔手持星辰令,身份相當于門派長老,門派規定門派長老可以任意使用門派中的資源。”王彌解釋道。
文山心中一喜,沒想到星辰令能讓他在望星閣當中白住,頓時看向星辰令也覺得它順眼了許多,“好!我就住在后面的庭院了。”
“望星閣總共有十五處庭院,現在還有三處是空著的,不知道師叔想要住在哪一處?”王彌問道。
“這個隨你,選個方便一些就行。”文山說道。
“那就星華府好了,那里出門就是天璇大街,離這里也是不遠。”王彌說道,“不過師叔還需要告知姓名,我也好記錄在案,若是長老查賬我也好有個交代。”
文山點點頭,對方的難處他自然知道,對方只是門派中打理望星閣的弟子,權力有限,能讓一般人以普通價格住上好的房間已經是越權,對于庭院他們是無權處理的。
“我叫文山?”他說道。
“你是文山,鳳羽之徒!”寶生驚道,心中恍然怪不得對方能得到星洛的星辰令。
之前眾門派搶徒弟的事已經在整個望川界鬧得沸沸揚揚,文山這個名字可能普通人還不是很了解,但是對于這些門派中的弟子絕對是如雷貫耳。她本身心思聰穎,甚至已經猜到一些經過,星洛給對方星辰令很可能是為了拉攏對方,不由更加小心,以防不小心得罪對方,壞了師門前輩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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