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
隨后文山被王彌送到了星華府,這整個一條街都是眾星門的產業,門前的石路都是蠱師秘煉,類似端木傲寒屋里的青石,干凈結實,只是造價比較高。
眾星城總共七條主街,以北斗七星命名,其中又數天樞、天璇、天璣、天權四條街道最是繁華。星華府靠近天璇大街,已經算是非常便利的了。
星華府方圓數十丈,比起端木傲寒的臘梅館顯得輝煌許多,里面景致悠遠,三間大房設施也是齊全,甚至還有一件客房,方便住在這里的人招待客人。
而在文山這樣的蠱師眼中,這里更是一塊寶地,尤其是屋后的一塊空地,更是整個院子的精華。這里平淡無奇,但是地面的上小草葉如繁星,是日夜飽受星華滋潤才能長成的星葉草。這種地方到了晚上可以聚集星光,是許多蠱蟲祭煉的絕佳之地。
送走了寶生和王彌,周折了一天的他終于清靜下來,他坐在床上運轉蠱力和毒力,算是這幾天的休息。
他命蠱剛剛突破八轉,就算遙遙無期,而毒力也是如此,手少陰經離圓滿還需要不少時間。
他幽幽地睜開眼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力量變得越來越渾厚,可是比起身邊的危機來說,只是杯水車薪。只要他一天不能與感召境蠱師相比,百蠻山的眾人就活在危險當中。
月光投進窗子照了進來,離開西南境已經快有一年之期,他雖然有些進步,但是卻起不到決定作用。十年之期,說來漫長,但是對于蠱師也只不過是一晃眼的事,有些高階蠱師修煉一種功法,或者煉制一頭蠱蟲,需要的時間就遠不止十年。
“也許師父現在已經離感召境為之不遠了吧。”文山自言自語地說道。
他盤算著自己要在眾星城呆的日子,最后決定還是要等明天見過慕白交代的兩位前輩再作打算。
天亮了,第一縷晨曦照進來的時候,人們的心情是不一樣的。有些人看到的是希望,有些沉浸在睡夢當中被陽光吵醒有些厭惡,而文山卻是感覺有些愧疚,又是一天過去了,可是他離目標仍是那么遙遠。
不談及不切實際的感召境,就連十七位前輩他也一位也沒有見到,百蠻山現在并不是活在水深火熱當中,但卻是活在每天的憂慮當中,而且誰也不能保證狼王真的能給百蠻山十年安穩的時間。
推開門聽到門外一陣喧鬧,他不禁眉頭緊皺,這里只是天璇大街的一條偏街,可是這里的庭院卻全是望星閣為眾星門的長老和客人準備的,難道望星閣連這里的治安也維護不好。
當!
他有些惱怒地推開門,卻看到門外滿是青年才俊,一個個氣度不凡。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氣氛,一下子寂靜無比。
“你們是什么人?一大早晨在我門前吵鬧什么?”他本身心情不好,也就注意什么措辭。
“弟子應戎,是眾星門的弟子,這些都是我的師兄弟,閣下就是文山師叔吧?”領頭的一人問道,言辭還算恭敬。
“我就是文山,不過卻不是你們的師叔。”文山回道。
“那就錯不了,星洛師叔已經昭告眾星門弟子,奉師叔為眾星門外事長老,身份與他平齊。”應戎又說道。
文山點點頭,他知道星洛有意拉攏自己,給自己一個外事長老的身份,也可以讓自己在眾星城當中更加方便一些,接著說道,“那你們來這里又為什么了?”
“弟子們都是仰慕師叔,想要請師叔指教一二,弟子必定虛心受教。”眾人一起拱手說道。
文山冷笑,這些人說的恭敬,其實就是想要挑戰指教。他名義上成為了鳳羽的弟子,不少人仰慕指教、尊敬自己,但是更多的人卻是向借著他成就自己的名聲。
這些人很聰明,將自己身份放的很低,以晚輩自居輸了也沒有什么,但要是贏了就是一戰成名。
“指教?你們這么多人我可沒有那么多功夫。”他眼睛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他走下臺階,腳下潔白的石板,而這些人看到他下來,自動讓開。
啪!啪!啪!
他瞬間走出三步,好像踩在眾人心中,竟然沒有人敢阻止分毫。再看他身后,三塊兩尺見方的石板已經化作粉碎,而下面映襯的路面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你們誰能在這石板上留下痕跡再來找我吧!”說完,他人影已經消失到匆忙的天璇大街當中。
“師兄,他能踏碎這石板應該有一萬斤巨力了吧。”其中一人問道。
“不是一萬斤而是一萬兩千斤,不然他可能有余力控制不再路面上留下痕跡。”應戎說道。
“一萬兩千斤!”所有人嘩然,“聽說他是西南境出身,現在應該還沒通過忘川宗的試煉,鳳羽應該不會傳他功法,難道他已經是感召境的蠱師了?”
“不可能,他若是感召境蠱師就不需要用力量震懾我們這幫人,他應該還是飛天境蠱師。”應戎又說道。
所有人這才舒了一口氣,說道,“只要他沒有突破飛天境,就一定不是師兄的對手,師兄一定能借他揚名,到時候一定能得到門派重用。”
應戎臉上掛著微笑,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腳下的石板已經布滿裂紋。
……
文山進了天璇大街這才舒了一口氣,對方是眾星門弟子,雖然不知道對方境界,但是最少也應該是飛天境,要是真打起來真容易威名掃地。人就是這樣,一無所有的時候可以毫無顧忌,已有了成就就會投鼠忌器。
尤其是他現在本身并不是鳳羽的弟子,只是借著一張虎皮,就更應該珍惜。魏明哲東西看似沒有什么用,但是有的時候可以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就像他現在住著免費的庭院,受著眾星門弟子的恭敬,若是沒有名聲撐著,他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他拿出慕白給的書蠱,找到關于眾星城兩位前輩的信息,侯博、侯廣居于眾星城搖光街偏街……
這兩人本是一對兄弟,一起煉蠱脾氣有些古怪,所以也沒有進入什么門派。但是慕白卻記得百蠻子說兩人格外的仗義,所以名單上也就有了兩人的名字。
搖光街位于眾星城最北,距離有些遠,最重要的是他人生地不熟,根本連搖光街的走向都不知道。不過眾星城當中倒有不少車夫,驅趕代步蠱蟲就是為了方便行人。
這些車夫一般都是在街角等待生意,他原本不知道,后來聽寶生介紹,才知道眾星城當中竟然會有這種蠱師存在。
其實不管在哪里,底層的人活著都不是很容易,他們都是馭獸境的蠱師,有的甚至是遁地境的蠱師,這在西南境都是名震一方的強者。可是現在他們需要為了生存,從事卑微的事業,可是讓他們去西南境那種窮鄉僻壤,相信沒有人愿意,因為中央境有更廣闊的的天空。
還沒靠近,就有不少等生意的蠱師過來招呼,無外乎抬高自己的優勢,或是說自己的代步蠱蟲品階高,或是說自己對眾星城了如指掌……
他隨便找了一位看似老實的老者,商量了價錢,驅蠱向搖光街趕去。很巧的是對方的代步蠱蟲也是一頭獨角仙,六品下階,渾身烏黑锃亮。他有些懷念地坐在上面,老者不愛說話,他也享受片刻的安寧。
幾個時辰之后,他終于到了要去的地方,高樓大院,兩位最少都是飛天境的蠱師,在中央境當中自然混的不錯。
紅漆的門緊閉,只有如同銅獸一般的傳音蠱在上面熠熠生輝,一道蠱力送了過去,過了許久大門才打開一道門縫,里面應該是一個小童,只能看到一只眼睛。
“請問你找誰?”小童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請問侯博、侯廣兩位前輩在么?”他客氣地問道。
“家師到城外狩獵荒獸去了。”小童說道。
“不知兩位前輩什么時候能回來?”他又問道。
“這就不一定了,短則一個月,長則小半年,這要看狩獵的成果了。”小童說道。
文山喜憂摻半,喜得是兩人還在原地,而憂的是若是真的等上半年,日后的行程又要耽擱了,“不知道兩位前輩在城外何處狩獵,我好去尋他們。”
小童一聽這話笑了,說道,“眾星城方圓百里,外面的蠻荒更是山高云深,他們去了哪里誰又說得順呢?”
嘣!
說著紅漆大門再次合上,文山有些失望又回到在一旁等待獨角仙背上。
“年輕人回去么?”老者問道。
他看了一看緊閉的大門,無力地說了一句,“回去!”
“年輕人,你是來找人的?”老者又問道。
“嗯!”
“侯博、侯廣兩人也是眾星城的老人了,不過以你的年齡應該并不認識他們。”老者緩緩說道,慢的就像獨角仙一般。
“兩位前輩是家祖的朋友,我來這里是有事相求。”文山說道。
“只要用心了,老人家是不會責怪你的。”
說話間兩人又回到了天璇大街,付了錢蠱,文山進了妙寶樓。他已經決定等下去,因為剩下的十五位現在是否存在也不一定,所以對于這兩位他一定要想盡辦法抓住。
而且城外對于他來說并不安全,現在界外者估計滿世界正在尋找自己的蹤跡,也只有在城里他們才會投鼠忌器,而且這里離眾星門最近,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向星洛求救。
至于來妙寶樓,他是向收集一些毒藥用來沖擊藥身境中期,淬煉經脈的速度太慢了,他需要用些更直接的方法。就像最初一般,集百毒淬煉毒力,雖然不能直接突破,但是對于修煉還是增速不少。原本這種方法對于他來說太過奢侈,因為淬煉藥身境的毒力需要的毒藥遠不是一個小數目,可是現在他身身上的錢蠱有了一些,甚至還有一袋子毒蠱也可以出售。只有將錢蠱換成實力才是最實在的,因為錢蠱有可能是別人的錢蠱,而實力卻是別人奪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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