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戰記

第四十四回威脅震懾

“你們都給我聽著！”亡靈法師又操縱不少僵尸，讓不死族異口同聲地替他向眾人放話。

說話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包圍我方的每一具僵尸好似都有張口發言，“你們贏不了，逃不掉，唯有死路一條！”

“作戰依靠的，是力量！是兵力！而這兩樣，你們悉數欠缺，”亡靈法師縱控著許多僵尸，讓不死族為他代言，“因此，你們是必死無疑。”

現場雖然只有亡靈一個人在講話，但由于眾多的僵尸都在出聲，所以語音卻是十分嘹亮，氣勢頗為恢宏，“在強大的力量面前，正義有什么用？善良有什么用？情義又有什么用？”

亡靈每說一句，就仿佛有回聲跟著在響，“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強者為王！強者才有資格去征服、去統治、去奴役，而弱者只配服從、聽令、接受驅使。”

“哈！難怪你卑躬屈膝地被亡靈主宰皇奴役，又低三下四地接受寶具魔人的驅使，”刺客卡爾譏誚冷哂地說道。

“冷嘲熱諷無法改變你的處境，我奉勸你，還是少說幾句吧！”亡靈法師神色冷酷地瞪了青年刺客一眼。

亡靈的目光中閃爍著兇殘與惡毒，“你的伶牙俐齒比得過僵尸們的尖牙銳齒嗎？”

亡靈法師說完，圍住卡爾的那些僵尸不死族居然張嘴呲牙，朝著刺客展露丑陋、可怕的“笑容”，像是隨即就要把卡爾咬成碎片似的。

卡爾又怎么會害怕呢？他故意露齒一笑，表情極盡夸張之能事。他聳聳肩，“我這一口炫白的牙齒大概不如僵尸的鋒利，但是它們的爪子比得過我手上的這對匕首嗎？”

瞧見卡爾亮著彎刀匕首，一副挑釁的姿勢。亡靈法師也不生氣，只是表情愈發變得兇狠了。

同時，亡靈身前的地面上緩緩升起一個土堆。泥沙“簌簌”滑落，腥紅的身形逐漸顯露，螳螂血女鉆了出來。

“刺客！你別囂張！”亡靈法師語調兇惡地說，“等一會兒，就讓這個紅色的稀有變體僵尸來收拾你。”

“哈！最囂張的家伙，還敢說別人囂張，”卡爾早有打算，想把螳螂血女送回地獄了，“不必再等了，現在就來吧！看是它收拾我，還是我教訓它！”

螳螂血女蹲踞在地，佝僂著背，那模樣無疑就像是一只人形怪蟲。它張開細薄的唇，仿佛在獰笑，兇相畢露。

血女口中那條滑膩的黑色長舌從血紅利齒間伸出，在半空中扭曲蜿蜒，好似時刻搜探著獵物。

“我會讓你為此后悔的，”亡靈法師對刺客卡爾的恨意又加深了。

“對了！我有個提議，”卡爾突然靈機一動，對亡靈法師說道，“即然你不敢發動進攻，只想繼續實施圍困，那么我們雙方不如各自派出成員，進行一對一的決斗。”

“閉嘴！”亡靈法師惱羞成怒，僵尸們也跟著像鸚鵡學語般七嘴八舌地發話——閉嘴！閉嘴！閉嘴！

“在一對一的決斗中，如果我方人員輸了，那么恐怕也是性命不保，”卡爾就是不閉嘴，反而提高嗓音，“但我方人員若是贏了，那就可以選擇自行離開，或指定某個人離開戰場。”

“好！我同意！”繃帶獵人立即高喊著起哄，以助聲威。

“我也同意！”大刀獵人評估敵我雙方的陣容，僵尸不死族只是數量多而已。單對單進行戰斗，一名賞金獵人要消滅一具連體僵尸也并不困難。

“我贊成！”飛斧男支持決斗。“我愿意參加！”年輕女也贊同道。他倆都是想通過決斗對戰的方式營救對方離開喋血殺場。

“決斗！”手持雙盾的強壯賞金獵人高聲吶喊。其他人隨之也都加入呼喊的行列，他們一邊敲打兵器，一邊嚷道，“決斗！”“決斗！”“決斗！”

刺客卡爾輕佻地笑了笑，輕蔑的態度像是在無形中扇了亡靈法師一巴掌。

“你也可以去找那邊的黑衣小魔妞和傻大個出場，”卡爾看了看鐵甲黑馬車附近的黑魔女和大力魔，“我不介意一個人多打幾場的。”

亡靈法師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很難看。猙獰的表情加深了皺紋，使他的容貌猶如碎裂一般。

倏忽間！魔法從四面八方打來，攻向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戰士，是連體僵尸和野戰僵尸發動了襲擊。

由多種元素能量構成的數發魔彈與魔爪紛紛墜落、炸開、爆裂，發出一陣陣轟擊的巨響，頓時湮沒了我方要求決斗的喊聲。

一輪狂轟濫炸過后，卻沒構成傷亡。眾人驚慌中定睛一瞧，魔法全都打在大家周圍，只是起到了威脅震懾的作用。

“開戰了！”雙手各持一面堅盾的賞金獵人聲似咆哮，用手中的兩面盾牌對撞出沉重的響音，如戰鼓轟鳴。

“打！”南十字軍的步兵隊長這就號召戰士們迎戰。

“等一下！”刺客卡爾舉起一只手，示意我方不要輕舉妄動。他很清楚，真的與僵尸軍團打起群架來，我方毫無勝算，全員犧牲確是早晚的事。

卡爾更明白，亡靈法師絕不會接受決斗的建議。卡爾所有的行動，目前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我們不妨聽一聽，亡靈還有什么話要說，”刺客卡爾朗聲道，“他要是還不肯投降，到時我們再滅了它。”

亡靈法師十分憎惡卡爾說話時自鳴得意的語調，但他聽出了刺客言語中虛張聲勢的成分較多。

于是，亡靈又笑了，笑得還很猖狂，“這場戰斗，你們已經輸了。”

亡靈法師的陰冷視線掃過法師瑞奇、掃過刺客卡爾、掃過飛斧男、大刀獵人、繃帶獵人、雙盾獵人，又匆忙看了一下剩余的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戰士。

“你們每個人都必死無疑，對此你們心知肚明，”亡靈法師非常肯定地說，“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將無一幸免。”

法師瑞奇默默聽著，心中盤算對策。卡爾也沒有打斷亡靈的話，任由對方囂狂。

他倆并不否認，在場的人們要想戰勝敵方確實不太可能。但實際情況或許也沒那么糟，要說大家已經死定了卻還未必。

否則，亡靈法師的一聲令下早就傳遍了僵尸族群，不死族軍團又為何圍而不攻？

“士兵們！”亡靈法師以高傲的語氣向南十字軍的戰士們發出了威脅，“你們的指揮官已經死了，就橫尸在那里。”

亡靈用犄角骷髏紅魔杖遙指精靈女軍官奈麗斯的尸身。他不提及倒還好，他這一提醒，又激發了裝甲步兵們的哀傷和憤恨。

“諸位賞金獵人！”亡靈法師又以傲慢的音調對賞金獵人們進行恐嚇，他指了指壯碩的大力魔，“你們的隊長已成為了人魔大將。”

賞金獵人們看著昔日的“工會隊長”赫古托，盡皆感到扼腕嘆息，每個人心里的怒火又不禁燒了起來。

“誰還能救你們？”亡靈的目光中閃動著囂張的氣焰，咄咄逼人，“你們曾經期待的精靈賢者英雄浪得虛名，現在也已垮了。”

精靈伊夫意志消沉，頹廢沮喪，依然被黑魔女嚴密看守著。

亡靈又得意洋洋地說道，“那個暗月精靈救不了你們。”

暗月精靈拉法·塞卡正躲過紫電魔蛇的一擊，并且盡量不被寶具魔人的暗黑魔能吸住身形。

罪人伍卡德此時對亡靈法師的言行更感興趣，注意力有些分散，沒有集中精神對付拉法，這使月精靈的境遇不似看上去的那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