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戰(zhàn)記

第四十一回恫嚇示威

亡靈法師話音剛落，包圍住眾人的那些僵尸不死族們紛紛發(fā)出了怪嘯聲，有的像是嚎叫，有的像是怒吼，有的像是陰笑，還有的像是凄怨的哀鳴。

僵尸不死族的恐怖聲勢令人心驚膽顫，它們都在恫嚇、在示威、在威懾人們的心靈，在動搖人們的信念，在傳頌?zāi)嫣煦５碌脑怪洹?/p>

亡靈法師舉起魔杖，就猶如君主高舉手中的權(quán)杖。一瞬間，僵尸族群徹底安靜了下來，又都什么聲音也沒有了。

“像操控木偶般地統(tǒng)御這些死物，你一定感覺很過癮吧？”法師瑞奇語帶譏誚地說。

“當(dāng)然了，真的很爽，”亡靈法師沒聽出素衣法師言語中的譏諷之意，自我陶醉地講道。

不死族并沒有獨(dú)立的自我意識，會像剛才那樣亂喊亂叫，必然是亡靈利用黑書抄本加以控制的刻意為之。

這和人們發(fā)自內(nèi)心地崇拜偶像、敬佩英雄、擁護(hù)領(lǐng)袖，為杰出而偉大的人物獻(xiàn)上歡呼是截然不同的。亡靈法師的所作所為，確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虛偽假象。

“你有這能耐嗎？這正是亡靈的力量！”亡靈法師狂妄自大地說，“對于不死族而言，我就是它們的皇帝，我就是至高無上的神！”

“沒有了那本亡靈之書的抄本，你什么都不是，”法師瑞奇冷哂地說，“你無非就是亡靈主宰皇的卑賤走狗。”

“你就嘴硬吧！”亡靈法師對素衣法師的話嗤之以鼻。

亡靈心想：你以為，誰都能當(dāng)主宰皇的忠仆？你認(rèn)為，任何人都能被授予黑書抄本？你夠膽去亡靈黑土地試一試？保準(zhǔn)不出一個月，你就將死無葬身之地。

有了這件繡滿亡靈圖騰的法袍穿在身上——誠然尸解仙的金袍襟立衣正罩在亡靈法袍外面。

有了這本法力無邊的黑書抄本隨身攜帶——尸解仙曾一度奪取黑書魔力的控制權(quán)。

擁有了亡靈的力量，法師馬庫斯就能享有凌駕于眾生之上的狂與傲，并具備和這狂傲相匹配的強(qiáng)大實(shí)力。

“在亡靈主宰皇的至尊魔力面前，你們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失敗！失敗！”亡靈法師持握犄角骷髏紅魔杖，視線依次掃向冒險團(tuán)、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戰(zhàn)士，好似輪番奚落著他們。

“你們到底要輸幾次才肯甘心？”亡靈斷然不容別人質(zhì)疑地說，“你們究竟要敗幾次才會明白——你們是打不贏的，你們只能屈服！只配求饒！”

忽然間響起一陣拖沓的鼓掌聲，聽上去特別滑稽，像是不耐煩的嘲諷。

通常，不受歡迎的領(lǐng)導(dǎo)在臺上自我感覺良好地長篇大論。等到他發(fā)言結(jié)束時，臺下昏昏欲睡的聽眾們就會以類似的掌聲歡送領(lǐng)導(dǎo)。

亡靈法師聽出了掌聲中的不懷好意，于是惡狠狠地看向了鼓掌的那個人。

賞金獵人與南十字軍戰(zhàn)士也好奇地向鼓掌之人看去。只有冒險團(tuán)的瑞奇、安亞和麗露不看也曉得，能干出這種事情的，不會是別人，一定是卡爾·弗格森。

只見刺客卡爾騎在良駒戰(zhàn)馬上，比其他人都高出許多，很有鶴立雞群的架勢。

“呸！”卡爾居高臨下，俯看金袍亡靈，先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表示不屑。

卡爾對亡靈說道，“你這番慷慨激昂的說辭，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亡靈法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知會后悔，但他還是姑且聽對方說下去。

亡靈的惡毒表情分明暴露了他的心聲：等一會兒，瞧我怎么收拾那個不知好歹的刺客。

“看你已經(jīng)是個老人家了，怎么恬不知恥，不辯是非呢？”卡爾指著亡靈法師，訓(xùn)斥道，“自古以來，唯有邪惡向正義屈服，壞人向好人求饒。”

卡爾接著道，“你必須明白，像我這樣玉樹臨風(fēng)、氣宇軒昂，還騎著駿馬的正義俠士，絕不會向你這種卑鄙無恥、陰邪狡詐的糊涂老混蛋低頭！”

“邪不勝正，乃是世間的公理道義，應(yīng)該束手就擒的，是你這個亡靈和罪人伍卡德！”卡爾大聲宣布。

“嘿！”亡靈法師冷笑，“公理道義乃是空談屁話，騙騙小孩子的謊言罷了。”

亡靈法師以陰鷙的目光凝視卡爾，好似一頭邪獸看著垂死掙扎的獵物，“看你已經(jīng)不年輕了，怎么還像個不懂事的娃兒一樣，很傻很天真。”

“我是個堅(jiān)守情懷的人，十分念舊，”卡爾氣定神閑，好似包圍他的那些兇惡僵尸全是爛木頭，“也正是有像我這樣的人主持正義，才不至于讓像你這樣的畜生橫行霸道。”

“好！好！我是邪惡的畜生，”亡靈法師說著，像瘋?cè)税憧裥α似饋怼?/p>

“你又能拿我怎么樣？”亡靈叫囂道，“來！來啊！主持正義啊！殺我啊！你做不到，因?yàn)槲冶饶銖?qiáng)！我比你更有力量！”

“原來，你這個老混蛋不僅無恥、無良，還很無賴，”刺客卡爾罵道。一般而言，卡爾遇上這種人，當(dāng)即就會將對方痛揍一頓，讓其好好地長長記性。

可惜，卡爾這時還打不到亡靈法師，但他只要逮住了機(jī)會，必定不會錯過。

“這世間的斗爭，從來都不是善惡之爭，而是強(qiáng)弱之爭，”亡靈法師高談闊論，“強(qiáng)者征服弱者，強(qiáng)者奴役弱者，這才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世間真理。”

“不好意思，我這輩子也不愿做個弱者，一直在尋求強(qiáng)者之道，”卡爾闡述道，“但是我即便成了強(qiáng)者，也從未想過要去征服誰，或者奴役誰。”

“那你是傻嘍？”亡靈法師嘲笑卡爾，“果然很天真。”

“錯！所以說，你是惡徒！”卡爾嚴(yán)厲地反駁，“強(qiáng)者之道，乃是俠義之道，而非霸權(quán)之道。”

“哈！哈！天底下，我最強(qiáng)，我就是天道！”亡靈法師囂張跋扈地吼道，“誰敢不服？誰又敢不從？”

法師瑞奇聽了亡靈所說的話，心想：難怪亡靈法師與寶具魔人會狼狽為奸，合作默契。這兩個大魔頭的為人處世竟是如此類似，都是——唯我獨(dú)尊，順者昌，逆者亡。

卡爾卻是冷哼了一聲，“除了那些無腦僵尸沒有選擇，在這里的大多數(shù)活人都不服，也不從。”

“就因?yàn)檫@樣，你們必輸、必敗，也必死，”亡靈法師很肯定地發(fā)出致命威脅，“弱小的你們打不過強(qiáng)大的我們。”

“這可未必！”刺客卡爾自信滿滿地說。他毫不畏懼，雖然實(shí)際情況真的很糟，對己方相當(dāng)不利。然而，正是在最危難的時刻，更要展現(xiàn)出堅(jiān)定不移的毅力與決心。

“正邪強(qiáng)弱的口舌之爭，先前也發(fā)生過，”亡靈法師神色得意，“事實(shí)又一次證明，勝負(fù)的關(guān)鍵在于力量的強(qiáng)弱。因此，正義的你們再度失敗，邪惡的我們依然獲勝。”

“我們還活著，我們還沒有輸，”卡爾決不放棄，寧愿戰(zhàn)斗到底。

“你們難道以為，再堅(jiān)持下去，你們還會有贏的希望？還有存活的可能？”亡靈法師望了望稍遠(yuǎn)處的刺客卡爾，又再看了看較近處的法師瑞奇。

“對于生命，我從不輕言放棄，”卡爾絲毫也不猶豫地說道。

“有些事，值得不懈努力，”瑞奇不服輸、不示弱地表達(dá)出自己對抗邪惡的信念。

“你們的殊死抵抗將是毫無意義的，”亡靈法師邪氣逼人地咧嘴笑了笑，“你們都會死得很痛苦，那個暗月精靈救不了你們，那條鐵血暴龍也難逃一死。”

就在這個時候，有些僵尸突然動了起來，好幾個野戰(zhàn)僵尸從亡靈法師附近的不死族群體里緩緩邁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