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9]魔法感應
喋血殺場
第三十九回魔法感應
不久之前……
發亮的石英耀爍出淡淡的光輝,將地底洞窟“巴庫蘭托”的隧道照得幽明。
那亮度有些朦朧、有些曖昧,又難免有些陰森。鍍在道路旁的尸身上時,更顯凄涼。冷光——凄迷,尸體——悲涼。
望向遠處,隧道的光景就漸漸被黑暗吞噬,看不清了。畢竟,在地下世界,光芒是暗淡的,迷離的。
身處這地底的隧道迷宮中,分不清日夜的交替,時間的流逝變得很模糊。
牧師少女麗露就已經算不出他們一行人在規模龐大的地底洞窟中究竟被困了多久,今天是出發后的第幾天呢?
正常的作息規律完全打亂了,麗露覺得自己有很久沒踏實安穩地睡過覺了。
倦怠感令麗露提不起精神,她很累,卻又睡不著。她提心吊膽,既擔心前方的兇險,又操心后方的隱患。更要關心身邊沉睡著的旅人斯派克,留心他所中的奇毒是否正在逐步化解。
剛進到洞窟迷宮時,十七歲花季的牧師小姐還感到很新奇呢!她覺得,周遭石英的光華就似夜空中浪漫的星辰,又或似夜幕下溫馨的街燈。如今,她卻思念起真正的陽光,想念晴天的明亮和溫暖。
在旁人眼中,麗露·霍'克是牧師世家的大小姐,擁有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富庶生活。
可她不愿意當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她要追求獨立自主,肯努力做個受人愛戴、能力出眾的優勢牧師。
所以,愛幻想的俏女生麗露由于玉珠引發的機緣,參加了尋找龍族寶藏都市——圣亨利城的探險之旅。
一路上,經歷了不少艱難與危險。但過去的那些磨難和現在的處境相比,也都算不上有多艱苦了。
“怎么還沒有回來嘛?”麗露嘟唇皺眉,相當憂心忡忡。眼看賢者伊夫與法師瑞奇去了前方的“石英花冠”洞穴后,就一直沒有歸來,少女牧師當然要為他們著急。
“牧師小姐,你能用感應術查探一下那邊的情況嗎?”騎在瘦馬上的古怪精靈拉法·塞卡向麗露建議道。
“一定是出事了啦!”麗露愁眉不展,“我剛才就試過了。”
麗露用牧師的白魔法感應術依稀發覺,前方洞穴內有許多流血犧牲、有很多悲傷哀悼,更有諸多生命在流血的悲傷中消亡。
靈魂回歸天際時,產生了太多、太多的渴望——對生活的渴望、對幸福的渴望、對未來的渴望。這些美好的渴望悉數隨著死亡的降臨而殞滅了。
“麗露,你感應到些什么?”刺客卡爾騎著他的良駒“費奧娜”,看似輕松,實則全神戒備。
“死了很多人,邪惡的力量很強大、很囂張,”麗露表情哀傷地說道。
少女牧師盡力施展感應術,想把情況搞清楚,“可惜,距離太遠,感應不到具體的事象,不知道伊夫和瑞奇的狀況。”
“你指的邪惡力量,是不死族嗎?”落魄流浪者似的月精靈拉法給自己點了支黑色的細長小雪茄。
香醇濃郁的煙味飄騰在暗月精靈銀色的胡渣間,他的臉被裊裊煙霧半遮住,更加有種看不分明的神秘感。而他的雙眼則爍出月銀的光芒,宛若蘊含高深莫測的神采。
“也不盡然,”麗露不確定地說。她年紀還小,經驗不豐富,沒法把感應到的情形解析得很詳實。
“大多數是灰色扭曲的影像,那應該就是不死族了。其中有幾個很特別,實力似乎比其它的更強,”麗露不寒而栗地說,“另外還有一個非常巨大,感覺上十分恐怖。”
“寶具魔人在那里嗎?”拉法·塞卡左手夾著煙,右手正試著伸開五指后又再握緊成拳。
“我不知道,我只感應到一些黑色的怪影,”少女麗露見拉法反復幾次把右手攤開又握住,動作都很流暢,覺得他手上中的劇毒或許已經是痊愈了。
“我覺得,那些黑影應該是魔鬼,”麗露接著解釋,“它們中間有一個黑暗大魔頭,很瘋狂,卻似乎像是個蟲繭,被束縛著,還未完全丕變。”
“那很可能是寶具魔人,”卡爾這時判斷道,“據說,他仍然被熾精靈的封魔球鎖銬著。”
“小姑娘,你的感應術用的很熟練,不錯喔!”月精靈說罷,又叼起了細長的黑雪茄,然后再換左手開開合合,試著手指的靈活度和手掌的力度。他稱贊麗露,既是出于真心實意,又是為了緩解少女的憂愁。
“謝謝夸獎,我還要繼續努力,”麗露謙虛地回禮。其實,能感應到她剛才說的那些情景,是自從伊夫、瑞奇前去偵察后,一直到現在,不斷進行嘗試的結果。
這還多虧了“石英花冠”那邊已許久沒有發生激烈的沖突,保持相對平靜。否則,麗露要感應那么多事物,逐次加以分辨也不是容易就能做到的。
“對了!”麗露又想起一件事,“我還感應到一個像法師一樣的人,但那人身上有一層極為妖異的能量籠罩著,很怪。”
“那恐怕就是亡靈法師了,”卡爾猜測道。拉法·塞卡很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煙,對卡爾的觀點,他頷首表示同意。
“如果那些兇惡殘忍的怪魔都是敵人的話,伊夫和瑞奇一定身處險境了,”麗露焦急地問,“怎么辦才好啊?”
“別擔心,再等一等吧!”少年安亞冷靜而又充滿情誼地勸慰少女牧師,“有瑞奇法師在那邊,不會有事的啦。”
“但愿如此,”麗露看著安亞那雙在幽暗環境下色彩會變淡的紫色眼眸,說道,“瑞奇法師是我們這個冒險團里,僅次于斯派克的可靠力量,我們應當相信他。”
“咦?那我哩?我能排第幾?”卡爾為了緩解縈繞著麗露的不安與緊張,故作瀟灑地打趣道,就像急于要在女生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怎么說,憑我的本事,也是排名第三的吧!”
“才怪呢!”麗露小姐立即笑昵昵地否定,“斯派克第一,瑞奇法師第二,接下來是伊夫,再下來是安亞。你啊!在團隊里,頂多只是比我可靠這么一點兒。”
少女牧師用白皙小手隨意比劃出大約十厘米的樣子,想想還是覺得太多,又調整手勢,下降到五厘米左右,“對!就是比我高出這么一點兒,整體排名倒數第二。”
“哎喲!安亞的排名意外的高喲!連我這風流倜儻、神出鬼沒的刺客都比不上啊?”卡爾笑著表示抗議,“這種評比不公正喔!要求重評!”
“我說是,就是了啦!”少女麗露把卡爾看做是可以對他任性的大哥哥,于是不客氣地任性起來。
刺客卡爾將麗露當做是必須給予愛護的小妹妹。兩人平時在言語上經常互相善意地調侃對方,但在行動上卡爾總是照顧著麗露。
“幸好,你沒有把你自己的排名擺到我前面,”卡爾學麗露的樣,用手比劃出大約五厘米的尺寸,“總算還剩那么點自知之明。”
“哼!那是以我遇到危險為前提,衡量的指標啦!”少女牧師覺得,卡爾提醒了她,她怎么可以當倒數第一呢?
麗露強詞奪理道,“如果我自己能擺平,就不需要你們出手了,也就沒有那個排名了。”
“所以,我還是最后一名?”卡爾哭笑不得,故意假裝板起臉來,“嘁!你這什么歪理!我有異議!”
“就是嘛!”麗露自己也感到好笑,忍不住笑出聲來,情緒不再那么焦慮了。
卡爾見到麗露的開朗笑容,心情也頗感愉快。他做好充分的準備,無論遇上什么危難,都會竭盡全力應對。
暗月精靈拉法·塞卡那不修邊幅的容顏上,也似乎浮現一絲平和的笑意。他緊握住雙拳,評估自己的戰力是否已完全恢復。
俄頃,大約只過去了數秒之后。嘹亮恢宏的吼嘯聲忽然響徹洞窟,在隧道內激蕩起層層回音,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輕松氣氛隨之被一舉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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