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殺場

第二十五回控制場面

面對素衣法師瑞奇發起的挑戰，亡靈法師既恨又怨還感到屈辱，只可惜他的僵尸軍團雖然占據兵力優勢，但不死族大多數無法發聲。

地底僵尸們只能保持沉默，用一雙又一雙閃著邪光的眼睛瞪著聲勢浩大、人數實則不多的正義團隊。

賢者伊夫和女軍官奈麗斯沒想到素衣法師還有這個出其不意的對策，都心生驚喜。

伊夫知道，瑞奇向來穩重、可靠，他決定去做的事，一般而言全都能辦到。

現今的狀況，就看亡靈法師是否會為了顧全顏面，和瑞奇展開魔法決斗了。

精靈賢者對素衣法師有信心，只要亡靈肯決斗，瑞奇是必然會取得勝利的。

亡靈法師很氣憤，當他聽到別人罵他膽小、怯懦時，氣得也就更厲害了。

魔法師的決斗有各種形式，素衣法師提出遵照古老魔典的原則進行。那是最殘酷的一種決斗方式，其實就是無規則地用魔法對攻，直到有一方死亡。敗者付出生命的同時，勝者還能取走事先約定之物當做戰利品。

見亡靈法師猶豫不定，臉色難看。精靈伊夫對伍卡德說，“怎么樣？還是讓我們雙方的法師來一場決斗比拼吧？”

“你說什么？”寶具魔人惡狠狠地朝伊夫嚷道，認為對方的話簡直是不可思議。

“如果你的法師忠仆贏了，你就可以知道玉珠在哪兒了，”伊夫誘勸道，“反之，我的法師朋友若是勝了，你最多也就失去那些俘虜人質而已。我和你的恩怨到時再解決也不遲。”

罪人伍卡德不回答賢者，只是氣勢洶洶地盯著素衣法師直瞧。他感覺到，那個看似質樸、老實的素衣法師不僅責罵過他，還壞過他的好事，更在此時此刻搶了他的風頭，實在可惡至極。

對此，寶具魔人惱怒不已，將瑞奇的名字添入他內心的復仇名單上——必除之而后快。

法師瑞奇以決斗方式挑戰亡靈，他擺出高傲的姿態，等著對方的答復。

素衣法師心里的黑暗身影正自狂喜，如在瑞奇耳畔竊竊私語：對了！對了！這才是黑森城堡的子嗣該有的威風和魄力！別忘了，你有我的力量，區區一個亡靈法師，還敢猖狂？

法師瑞奇穩住心神，再次挑釁亡靈法師，“你想好了沒？到底是要當膽小鬼？還是做勇敢者？”

周圍的人又爆發出一陣擁護的喝彩聲，還有些人對亡靈法師發出了鄙夷的噓聲。

“夠了！”最先不耐煩的，是罪人伍卡德，他沖著亡靈法師高聲道，“你還在等什么？快給我控制住場面！我們才是贏的一方！”

“是！我的主人！”亡靈法師朝寶具魔人躬了躬身子，掩飾惡毒的神情，壓抑心中的憤怒。

隨即，只聽得一聲雷鳴震天般的吼嘯轟然響起，每個人的身畔都好似落下了一道霹靂。

猛烈的咆哮聲回蕩在“石英花冠”洞穴，使人們的耳際“嗡、嗡”作響，似乎還激起了遠方隧道的陣陣回音。

賞金獵人與南十字軍戰士捂住耳朵還來不及，為素衣法師吶喊叫陣的助威聲因此止歇。

在場的眾人全都聽過那種巨響似的吼聲，知道是來自于巨僵尸的口中。

渾身包裹著綠色晶體鎧甲，背后額外長出兩條巨臂的毒甲巨僵尸用狂嘯壓制住了人們的喊聲后，好像很得意。

巨僵尸以一雙冒出綠火的怪瞳掃視著眾人，頗有些炫耀武力的態勢，似乎是在發出無聲的威脅：你們誰還要吵？

亡靈法師是毒甲巨僵尸的操縱者，他對這個巨人般的特殊僵尸也感到很滿意，因為其聲威一下子就蓋過了賞金獵人與南十字軍戰士的聲勢。

“我在等你的答復，”法師瑞奇不怕巨僵尸。他內心冷靜，語氣高傲地對亡靈法師道，“你已經猶豫很久了，別像老太太一樣婆婆媽媽！敢不敢應對我的挑戰？快說句話，讓大家知道你究竟是懦夫？還是勇士？”

“你想要我跟你決斗？”聲音傳來。說話的，居然不是亡靈法師，而是毒甲巨僵尸。

年輕女赫然嚇了一跳，但她立即想到，利用僵尸不死族傳聲發言，正是亡靈法師的拿手把戲，這并不奇怪。

素衣法師當然不會被亡靈的花招欺騙，他依然注視身披金袍襟立衣的馬庫斯，“你敢嗎？”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話語的出處又變了。這次講話的，是那甲蟲僵尸黑猛男“雙角”。

“因為對我而言，那毫無必要，”聲音再度變化。法師瑞奇的目光一瞥，已發現說話的，是那遍體腥紅如血的螳螂血女。

“所以，你還是不敢啰？”法師瑞奇輕蔑地說，可他心里卻感覺不太妙。

素衣法師身旁的一名賞金獵人借機喝倒彩，發出噓聲。剛想再說上幾句譏諷的話，霍然間沙塵彌揚，一根白骨棘矛已從地底射向了他。

飛斧男眼明手快，閃身過去，舞動手中的“云影”彎刀，為那賞金獵人揮落棘矛，抵擋了這一次飛襲。

那賞金獵人雖也有所反應，但想來應付不了棘矛的快攻。有幸保住性命，他不由地吁了一聲，吐出長長的一口氣息，卻再也不敢貿然發話了。

“單對單的決斗，是在作戰雙方勢均力敵或僵持不下時，彼此將領為避免更多人員傷亡而進行的較量，”亡靈法師故意讓聲音在不同的僵尸口中發出，這次又輪到了一具蟑螂黑女。

“如今，我贏定了，你們已失敗，”一具白如蛆蟲的小僵尸張著嘴，尖細的說話聲從堅硬的利齒之間傳遞出來，“你們是我的階下囚，是我的俘虜。”

“我隨時都可以把你們撕成碎片，”一具擁有女性軀體的笑面毒尸從亡靈法師腳邊的地面下鉆爬而出，用咧成詭笑的嘴巴接過話語。

笑面毒尸一邊講，有毒的綠唾液一邊從唇邊滴淌下來，“我為何還要與你這個失敗者決斗？”

雖然年輕女知道，無論有多少僵尸在講話，其實都只是亡靈法師一個人在說。可是，她聽到身周的僵尸們這個說一句，那個講一句，不死族們輪番說出話語，還是感到毛骨悚然。

他們面對的，是整個僵尸族群。但僵尸再多，它們的意識卻是統一的，全歸亡靈法師控制。

亡靈法師馬庫斯施展“亡靈專注”，像操控傀儡般地讓許多僵尸替他代言，用意就是向素衣法師施壓，使對方產生無助和絕望的感覺，如同一個人獨自對抗龐大的群體。

然而，法師瑞奇鎮定依舊。他知道，亡靈法師老奸巨猾，既不愚笨，也不魯莽，而且缺乏榮譽感。所以，亡靈沒有上當，并不答應與瑞奇決斗，不給素衣法師力挽狂瀾的機會。

于是，瑞奇只好向亡靈法師拋出最后的誘餌。他說，“你難道不想要龍族玉珠？”

“你們都在我手里，逃不掉的，伍卡德主人也不會放過你們，”一具地底僵尸說道，“他遲早都會問出玉珠的下落，我又何必急于一時？”

“你就那么怕我？”法師瑞奇嘲諷著說，試圖激怒亡靈，“連和我一決勝負的勇氣都沒有？”

亡靈法師心想：我才不會傻到和一名來自“黑森城堡”的魔法師進行單對單的決斗呢。據說，那個神秘世家的法師在單人作戰方面都有堪稱怪物般的實力。

雖然，面前的這個素衣法師在外表上毫無特別之處，但所謂“不叫的狗會咬人”，還是保險一點比較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