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1]調整策略
邪道拷問
第二十一回調整策略
地底世界的迷宮洞窟,“石英花冠”洞穴之中。被擊垮的毒骨巨僵尸仍是熾焰焚身,受著炙烤與灼燒,好像一堆赤紅明亮的篝火。
亡靈法師穿著金袍襟立衣,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這個卑鄙歹毒、殘忍無情的邪異法師看上去居然很隨和、很親切、很友善。密教襟立衣上的曜幻魔彩更使他像是個全身散發著燦金光輝的圣人。
寶具魔人——罪人伍卡德依然躲在鐵甲黑馬車里,他不僅沒有露面,而且連絲毫聲息也沒有。
魔人麾下的雙瞳人魔有的蹲在車頂,有的守住車門,有的站到車前車后負責警戒,好似兵蟻捍衛巢穴般地保護著靜悄悄的黑馬車。
魔人的黑魔女副官手持黑蛇似的審判之鞭,催促幾名被俘的南十字軍士兵修理黑馬車的后車軸。她甚至還冷酷地勒死了其中一名俘虜,以便迫使其他俘虜加快進度。
那幾名被俘的兵士盡量拖延,等待反抗的機會。他們親眼所見,事態已發生了轉變。在素衣法師和精靈賢者的協助下,南十字軍戰士和賞金獵人勇士再度奮起作戰,向邪惡的力量舉起了正義的刀劍。
不遠處,巨僵尸倒地成為燃燒的篝火后,其他僵尸不死族也已被赫古托、奈麗斯等人率眾擊殺,紛紛滅亡,碎散成了地上的殘屑。
戰事略微有所緩和,敵我雙方都在調整各自的作戰策略,試圖重新布陣設局。
趁著戰斗的間隙,法師瑞奇和賢者伊夫這時才明確得知,南十字軍和賞金獵人聯手圍攻寶具魔人,卻由于金袍尸解仙的闖入,輸掉了那場絕境死斗。
精靈伊夫一劍刺倒迎面攻向他的地底僵尸,發現身周已經沒有了急需他出手對付的目標。于是,他回到素衣法師身邊,正巧與同為精靈種族的奈麗斯肩并著肩。
伊夫長相俊秀,奈麗斯容貌美麗,兩位精靈站在一起,很是養眼。至少,對人類的審美而言,那是賞心悅目的。
從外貌上看,伊夫和奈麗斯的年齡差距并不是很大,但其實不然。伊夫是正處在成長期的精靈,還很年輕。奈麗斯確已進入了成熟的穩定期,她的容顏和體態在今后的近半個世紀里都不會因為衰老而產生太大的改變。
人類羨慕精靈,正是因為精靈天生麗質難自棄、長命百歲活得久,而且在生命中相當長的一段歲月內,精靈幾乎能夠留住青春年華——他們不會老。
然而,在如今這個世界,擁有主導權的種族,是人類。其原因,是人類的外表比精靈丑?是人類的內心比精靈壞?還是如某些宗教圣典所記述的那樣,創世神愛人類比愛精靈多一點?
都不是。原因在于,人類紛繁復雜的多樣性和兼容并蓄的多元化——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人類的多變,使得人類在這多變的世界里占據了優勢地位。
賢者伊夫對南十字軍的美麗女軍官說,“沒想到,你們居然遇上尸解仙,和如此恐怖的敵人作戰,”
“我也一直以為,萬物教的勢力徹底覆滅在了‘地府之門’的那座石橋上,”奈麗斯和大部分精靈一樣,喜歡周詳縝密的計劃,不喜歡出人意料的變化。
雖然,作為一名優秀的戰地指揮官,奈麗斯時常都要應對瞬息萬變的狀況,而且必須盡快做出準確的決斷。
“此前,我從未想過,萬物教的余孽竟會左右另一場戰斗的局勢,”伊夫先是表示了贊同。接著,他頗為遺憾地說,“并且,尸解仙的闖入,還致使緝殺寶具魔人的行動以失敗告終。”
“只是暫時以失敗告終,”奈麗斯用振作的口吻糾正伊夫剛才有關于戰斗勝負的結論,戰況的不利和她右肩的傷勢并不能使她失去斗志。
“對!暫時的,”伊夫點了點頭。不可否認,年輕的精靈賢者受到年長于他的女性同族的激勵,更有自信了。
開戰之初,伊夫對伍卡德尚有莫名的畏懼,對戰斗的結果也抱有沮喪的想法。但在此時此刻,他已經克服了心中的害怕與不安。
只不過,伊夫不知道的是。奈麗斯之所以保持著堅定的信念,認為他們最后能夠取得勝利。全是因為她身邊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伊夫·麥考萊——那位曾經擊敗過寶具魔人的精靈賢者英雄。
霍克冒險團和奈麗斯相遇,是意外。他們和萬物教對戰,更是意外中的意外。這些以前看來并不相關的事件,竟然好似河流匯入大海,最終交集在了“石英花冠”,其實和每個人都有關。
伊夫與奈麗斯,這兩位精靈不約而同地覺得:世上所有的意外,或許只是某個龐大計劃的一部分。
只可惜,他們并不知道那計劃是怎么安排的,又是由誰安排的。所以,世人只能把那計劃稱之為不可捉摸的命運。
素衣法師瑞奇這時卻在想:原來,就在霍克冒險團對抗柯文斯家族的殺手,并且和鐵血暴龍周旋之際,“石英花冠”這邊的戰斗也正是最慘烈的階段。
冒險團處境艱難的時候,南十字軍和賞金獵人同樣身陷困境。心念及此,瑞奇·布斯藤不禁又思考起一個問題。
假如霍克冒險團在石橋大戰之后,沒有因為石橋斷折塌毀的原故,被迫和奈麗斯的部隊分開行動,而是跟隨南十字軍參加了“石英花冠”的那場死斗。那么,冒險團的成員們如今又會是怎樣的情況?是好?是壞?
想來,或許并不會比現在更好,也不至于比現在更壞。人生通常是這樣的。
當某個人做出了選擇,卻發現境遇并不如之前預期的那么好時。那個人往往會想,當初如果不做那個選擇,可能境況就不會像此時那么遭了。
然而,即便人生可以重來,抉擇可以重選。事實就真的會變得如人所愿嗎?恐怕未必。
無論當初的選擇多么荒謬,只要敢于擔當,生活總會有希望。無論身處的境遇多么困難,只要勇于面對,狀況總會有轉變。所以,與其后悔過去,假設重來的結果。不如積極應對,開創未來。
眼下,眾人的處境是否有了希望?戰況是否有了轉變?答案是——有的!這個明顯的答案正展示在他們身邊。
瑞奇與伊夫剛來到“石英花冠”,藏身在入口那堆亂石后方時,奈麗斯、赫古托等人還是寶具魔人的俘虜。
此際,南十字軍與賞金獵人卻已取回了武器,再次組織起了斬妖屠魔滅亡靈的戰陣。這就是轉變——我方的情勢在變好的表現。
企圖阻止眾人發動反擊的毒骨巨僵尸,曾是那么猙獰、那么可怖,現下卻像一堆柴火般熊熊燃燒。
就連亡靈法師也把他統御下的不死族軍團調了回去,在黑馬車周邊構建防線。這也是轉變——敵方的狀況在變壞的預兆。
戰斗尚未再度展開,趁著敵我雙方調整部署的這個時候,必須對彼此的情況進行分析,以便制定出合適的戰略方針。
這將是決定成敗、攸關生死的關鍵,稍有決策失誤,就會滿盤皆輸。在這“石英花冠”戰場,成功就相當于求生、失敗則等同于赴死。
所以,接下去該怎么打,實在是非常重要。怎樣才能夠贏?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沉著冷靜的瑞奇法師首先需要了解四件事——四件至關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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