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拷問
第二十回亡靈現身
毒骨巨僵尸接連挨了“火獄焚燒”和“天雷轟”之后，根本已是動彈不得。
這個巨型僵尸的中樞魔核與金袍尸解仙遺留的綠血毒水晶合為一體，促使它發生了突變進化。
若非如此，巨僵尸早就在火焚雷轟的攻擊中化成灰燼了。
亡靈法師出言不遜，實際是虛張聲勢，想要讓瑞奇和柯迪再施魔法，害他們白白浪費掉更多法力。
對于亡靈法師的大言不慚，光頭壯漢給予的回應是兩個字：閉嘴——讓巨僵尸閉上那張充滿尸臭的爛嘴。
赫古托一斧頭斬落，巨僵尸無法實施任何應對，既不能擋，也不能躲，這就結結實實地接受了戰斧的重擊。
此際，壯漢赫古托的全身鍍著淡淡的淺黃色光暈，咒術效果明顯提升了他的物理攻擊力。
他的力量本已是超乎常人的級別，即便沒有咒言術的加持，他的力氣之大也能相當于三頭猛虎。
現在，有了增益狀態，赫古托的攻擊力就算不是平時的三倍，也有通常的兩倍。
于是，他的這一擊斧斬，至少蘊含了六頭老虎同時撲襲所產生的力量！
胸膛上破損的大洞又遭密咒金紋龍頭斧的猛斬，巨僵尸不倒下是不可能的。
赫古托當即把巨型僵尸劈翻在地，只見又寬又重又鋒銳的斧刃砍進敵人體內時，綠瑩瑩的毒焰噴涌而出，濺染了戰斧。
倒地的同時，巨僵尸的身軀又“噼噼啪啪”閃燦起電流的光芒，電力的熱量瞬即引發了烈焰的復燃。奔騰的火苗從遍布它身體的裂縫中竄上來，再度將它置于火海之中。
突然聽見一聲沉痛的悲鳴，眾人起初還以為是毒骨巨僵尸殞滅前的慘叫。法師瑞奇則是第一個調頭望向黑鐵馬車那邊的人，他抬高視線，關注著巨大的花冠狀石英。
石英晶體的鏡面中，那個金袍老者的身影確實不見了。其他人順著素衣法師的目光看去，立刻就能瞧見一位身穿金色袍裳的老人從黑馬車陰暗有影子的那一側緩緩踱步走到了光亮處。
“那就是亡靈法師馬庫斯，”柯迪如見仇人般地忿然道。他已聽出，剛才的悲慘叫聲并非來自巨僵尸，而是亡靈法師本人用沙啞的嗓音發出的。
正如法師瑞奇所料，亡靈法師將自己的意志專注在巨型僵尸的身上，用“亡靈專注”牢牢控制住它，以此憑借巨僵尸的雙眼了解狀況，并操縱它說出亡靈法師想要說的話。
兩次大威力的魔法連續命中毒骨巨僵尸，把它打得殘破不堪，壯漢赫古托又最終將其斬倒擊垮。亡靈法術因此中斷，而且對亡靈法師造成了反噬。
只可惜，亡靈法師對巨僵尸的落敗有了準備，所以法術不是驟然被打斷的。亡靈法師受魔法反噬的傷害也就不是很嚴重，只令他感到胸口被撞般疼痛，急忙慘呼了一聲，沒有構成心智的崩潰。
瑞奇從遠處仔細端詳亡靈法師，除了服飾之外，沒看出對方有任何特殊之處。
亡靈法師馬庫斯的相貌就是個普通老年人的模樣，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上仿佛隨時都能看到與他相似的面容。
和常見的市井老者相比，亡靈法師給人的印象甚至更隨和、更親切、更有教養。那額臉上的皺紋、灰白的眉毛和胡子、眼角唇梢邊的笑意，盡皆顯出一種平易近人的友好。
尤其是亡靈法師的微笑，當他笑臉相迎時，他容顏間的皺紋也似跟著彎彎的，宛若滿面歡樂。這使人不禁要想，那些歲月的紋理全是常年笑出來的。
要是別人不說，要是沒有佩戴明顯的身份標志，瑞奇恐怕不會相信眼前的這位老人是亡靈法師，更不會相信先前聽到過的那許多卑鄙邪惡的話竟是出自對方之口。
像死人一樣灰暗枯槁、像冬夜一樣冰冷黑暗、像幽靈一樣難以捉摸、像毒蟲一樣險惡狡詐，那些關于死亡的邪異智慧又使其殘忍而且瘋狂——這才應該是亡靈法師。
現身在瑞奇眼前的亡靈法師馬庫斯顯然不是那樣的，至少他的平凡外貌與設想中的亡靈法師大相徑庭。
邪惡的人未必會有邪惡的臉，事實不容否認，那老人正是玩弄生命、操控不死族的兇邪施法者。
老人頭頂戴著的小僧帽就是最確鑿的證據。帽上斜斜繡著一只可怕的眼瞳，扭曲的荊棘藤蔓圍繞在獨目的周邊。
那種款式的花紋是黑土地亡靈的圖騰，其中的眼瞳象征亡靈主宰皇的力量無所不知，藤蔓代表亡靈主宰皇的力量無處不在。
擁有亡靈圖騰的人，可以在黑土地享有至高無上的權勢。但在創世神教的教圈諸國，則會被送進異端審判機構，受到最嚴密的囚禁和最殘酷的懲罰。
瑞奇覺得，即然亡靈法師馬庫斯是從黑土地而來，那么其年齡或許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老。
因為亡靈統治下的那片黑暗大地被永不散去的廣袤黑云所籠罩，終年不見天日，并且氣候異常、環境惡劣。所以，生活在那里的人也會比其它地方的人更顯老態。
亡靈法師在他的法衣長袍外面還穿上了一套金光閃爍、極為奢華的袍裳。瑞奇認得，那是襟立衣，高高豎起的衣領能遮住后腦勺和雙頰，是密教高僧的服飾。
襟立衣穿在亡靈身上，這就令素衣法師不明白了。首先，他從未見過像那樣奢侈華麗的襟立衣，金燦炫亮的衣料上鑲滿了數不盡的貴重珠玉和稀有寶石，種類之繁多令人嘆為觀止，色彩之豐富讓人驚嘆不已。
其次，為何亡靈法師要穿密教的袍裳？很可能，那件襟立衣確實是某種具備強大魔力的法器。瑞奇的斯納琪法杖會發出共鳴的震顫，就是因為感受到了金袍襟立衣的存在。
星！星！星！星！星！金燦燦的襟立衣上忽然耀出繁星般密集而又華美的輝煌光彩，幾乎使見到的人睜不開眼。在那片令人迷炫的金色華彩中，亡靈法師就像是個神光璀璨的圣人。
然而，素衣法師瑞奇一見到那曜幻魔彩，并不感到神圣堂皇，反而覺得邪詭兇煞。他因此認定，那件襟立衣必是妖物！
法師瑞奇皺眉，心里頗有厭惡之情。邪惡竟披上圣潔的外衣蒙騙世人，這極致的虛偽使他想吐。他向柯迪問道，“你知道亡靈法師身上，那件襟立衣的來歷嗎？”
“那是‘金袍尸解仙’的遺留物，被亡靈法師奪占了，”華衣法師柯迪難掩憎惡的心情，用仇恨的語調說，“襟立衣發出的幻彩金光具有玄奧強盛的神奇能量，穿上它的人就會實力大增，各項能力提高數個等級不止。”
“尸解仙？”瑞奇訝異道，“那是高等不死族，也是亡靈法師召集到這里來的？”
“尸解仙應該是和萬物教有關，是被那些教僧送到地下世界的，”精靈女軍官消滅了一具地底僵尸，見附近的敵人已經沒剩下多少了，這就到了素衣法師身邊。
趁戰事不那么緊迫的機會，奈麗斯向瑞奇講述情況，“說起來，尸解仙可能算是石橋大戰造成的后續影響。”
光頭大漢得到咒術加持，物理攻擊力大幅提升，當真是戰力倍增。壯似猛虎般的赫古托此時如虎添翼，僵尸不死族哪里還是他的對手？不少地底僵尸被他輕輕松松就鏟除了。
壯漢揮動戰斧，鋒利的斧刃一掃而過。三具僵尸一起滅亡，它們的身子都在這同一招斬擊下斷成了兩截。
赫古托聽到有人談起尸解仙，立即忿忿不平地怒道，“若不是金袍尸解仙莫名其妙闖入戰場，我們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聯手，怎會敵不過寶具魔人？”
“不錯，我們如今的敗局，很大程度上，是尸解仙導致的，”精靈美女奈麗斯又對瑞奇叮囑道，“你千萬不可以輕視那件金袍襟立衣的力量。”
柯迪補充道，“那個毒骨巨僵尸之所以那么兇悍頑強，也是因為吞食了由尸解仙的魔力結晶而成的綠血毒水晶，這才獲得了突變進化。”
法師瑞奇瞟了一眼仍在烈焰大火中不停燃燒的巨僵尸。這個得到尸解仙的魔力結晶后產生了突變的僵尸不死族已是那么不易斗，金袍尸解仙的實力之強也就可想而知了。
因此，更不難猜測，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不久前經歷的，必定是一場異常兇險、極度激烈的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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