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初涉洞窟
外傳·絕境死斗
第三回初涉洞窟
北部邊境的賞金獵人們聯合展開行動,緝殺寶具魔人。初次涉足“巴庫蘭托”洞窟,我們離開了那座詭秘的石屋,急匆匆趕著路。
隊伍繼續前進,走在毒氣之海間的蜿蜒巖道上。莉亞饒有興致地對我說,“布萊克,你知道嗎?我們腳下的這片藍綠色氣海主要是由一種名為‘邦卡毒氣’的氣體組成的。”
“邦卡毒氣?這倒是沒有聽說過,毒性很厲害嗎?”我對毒氣的興趣不大,但能和莉亞說話,哪怕聊的是毒氣,我也很愿意。
“這種毒氣從地底更深的地方冒上來,本身無毒,但會劫持空氣中的氧,使空氣的含氧量急劇下降,令人無法呼吸順暢,嚴重時導致窒息,”莉亞繼續說明道,“邦卡毒氣通常為黃綠色,相傳會凝結成石,但洞窟的毒氣海里混雜著另一種神奇的魔霧,所以發亮的藍色壓抑了暗淡的黃色,展現出如此碧玉般的色彩。”
果然不愧是博物學者,懂得可真多!我剛想夸贊莉亞,討她開心。倏忽之際,卻見一抹怪影從我視野的邊緣掠過,在毒氣海洋中一閃而逝,很快就不見了蹤跡。那好像是一條有著刺鰩般體形的怪獸,身上閃爍出斑斕的光輝,并且它背部又依稀騎乘了一個穿鎧甲的畸異怪人。
難道是我眼花?我眨了眨眼,再要去細看,已然瞧不見任何怪東西了,只有蒼蒼茫茫的毒氣依舊飄旋騰涌。看來是幻覺。不過狄奇也正在往那個方向凝視,或許他剛才同樣留意到了不尋常的事物。
見我發愣,莉亞也怔了怔,問我怎么了?我含糊不清地搪塞過去。
莉亞微笑道,“據說,有人見到浩瀚的碧玉海中曾浮起一座化外邪神的詭譎宮殿。我以前就想來看看是不是真的,這個任務竟意外讓我如愿了。可惜,有宮殿的傳聞看來有待進一步考證。”
我點點頭,附和著莉亞,與她搭話閑聊。能和莉亞相處,我才沒空去觀察毒氣海洋里有沒有宮殿呢!
隊伍一直朝前走,此后也沒發生什么特別的事。我們順利通過了巖道,離開了碧玉海所在的地底大空洞,心中留下許多難以名狀、無法考證的疑團。
在地下洞窟內搜索了好幾天,一直沒有找到寶具魔人的影蹤。黃隊與藍隊也沒有傳來任何能夠振奮人心的消息,與我們一樣毫無收獲。我們猜測,要么是來得早了,魔人還沒進入地底;要么相反,我們來遲了,罪人伍卡德早已過境潛逃。
莉亞一邊前進,一邊在隨身攜帶的記事本上記錄下所見的洞窟風貌,并在必要時為文字配上素描畫,做著博物學者的工作,畢竟很少有人具體研究過地下世界。
紅隊的副隊長職位并沒有交給巖穴矮人狄奇或華衣法師柯迪。我當然更缺乏領導才能,不堪重任。或許是顧慮到勢力平衡的原因,副隊長由琳賽·佩斯來擔任。她來自另一個賞金獵人工會——赤星戰線,和“辰星公主”莉亞同屬于工會之花級別的人物,卻又有所不同。
琳賽小姐騎著一匹火紅的胭脂馬,手持殷紅馬鞭,身穿赭紅戰衣,身披深紅斗篷,背后的暗紅刀鞘內收有一柄血紅的兇刀,在隊伍中是個顯眼的強勢角色。
琳賽·佩斯個頭不高,體型嬌小,看上去是個玲瓏精致的美少女,年紀也確實很輕,聽說二十歲剛出頭。她佩戴一套白銀色的輕型合金鎧甲,左側肩甲的表面有個鑲金邊的朱紅五角星涂裝,是赤星戰線的賞金獵人徽記。
賞金獵人生涯使她鍛煉出結實緊湊的身材曲線,每寸肌膚仿佛都收斂著力量般繃緊不松弛,這也令她給人留下警惕性高,不易接近的印象。她的臀部圓翹,腰肢纖細。飽滿高聳的胸部發育良好,也是她全身瞧著最具彈性的部位,很引人矚目,更襯出她的曼妙身姿。
琳賽將濃密的漆黑長發編成一條垂到腰際的大辮子,后腦勺處戴著荷花式樣的火紅色發飾,以此保持發型不亂。她有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但神色通常很兇、很冷峻,目光也像刀鋒般銳利。
她的鼻子頗小巧,很是可愛。而她的嘴唇則豐盈得水潤而又性感,像是她身上最柔軟的部位,不笑的時候也似乎是俏皮地嘟著,笑起來就更美了。可惜,琳賽并不常給人看到她的笑臉。
小美人琳賽果敢英明,當機立斷,是個嚴厲的指揮者。她的性格中也存在急躁、沖動的特點,所以她總是身先士卒,第一個沖在陣前。
素有“苛虎”之稱的赫古托與琳賽一起領導紅隊之后,居然變得和善寬容起來,怕把隊伍管得太嚴,反而不好,總讓著她。有他倆坐鎮,紅隊倒也沒出過什么自亂陣腳、內訌互斗的亂子。
沒認識琳賽以前,我就已聽過“狂刀紅蓮花”的名號,知曉有那么一個作風兇煞、出手無情的賞金獵人。卻想不到,這代號的所有者正是美女琳賽本人。
難怪同是工會之花,溫柔的莉亞有著更多的追求仰慕者,而性格火辣的琳賽則不招人親近。大家不是不喜歡她,只是平時都有些害怕惹到她,因為那是要自找倒霉的。
我這個人有時候很多事,也很好奇,想知道究竟是莉亞的劍快,還是琳賽的刀快。莉亞微笑著告訴我,琳賽的刀不是快,而是狂,是那種不要命的、不留余地的瘋狂。除非迫不得已,否則她完全沒興趣和對方過招。
我想:琳賽這種作戰風格與我打拳的方式倒有些相似,若要出手,必定擊倒對手。事實上,我又錯了。由于童年時親眼目睹家人遭歹徒殺害的悲慘經歷,現在的琳賽小姐已成為了一名狂戰士。她的兇刃“迷天火掠刀”一旦出鞘,只有兩種結果——她死或者敵亡,不然絕不會收刀。至于我,根本沒有像她那樣壯絕的覺悟。
就這樣,紅隊繼續在云譎波詭的“巴庫蘭托”洞窟里展開緝殺任務,搜尋寶具魔人的行蹤。
某一天,我們收到了來自藍隊的消息——是好消息。我所屬的“三賢聯盟會”又派出了八名賞金獵人支援這次任務,而他們竟無意間發現了寶具魔人的蹤跡。
罪人伍卡德并未進入地下洞窟,正往一處入口趕去。增派過來的八名賞金獵人現已和藍隊匯合,在那入口附近埋伏,準備實施一場偷襲。我們紅隊于是也朝那個入口所在的方位趕去,哪怕藍隊失敗,我們也能盡快截住寶具魔人。
不料,途中生變。我們在經過一塊平坦的沙地時掉以輕心,落入了可怕的陷阱。地面毫無預兆地發出一陣陣顫動之后,倏地沉降陷落。沙地上出現一個流沙漩渦,將路經的人和馬都卷了進去,吞向地底。
好幾名賞金獵人遭受波及,墜入了沙漩。有的人離得不算太近,策馬躍了回來。有的人毫不猶豫放棄坐騎,跳到了安全地帶。唯有一名赤星戰線的賞金獵人既險得太深,又逃得太遲,被困在了滾滾流沙之中,生命危殆。
只見洶涌流沙的底部露出一張大嘴,層層利齒如同花瓣般綻放開來,空氣里頓時飄來一股腐壞的惡臭,就似血腥地獄在世上有個一條垂直的通道。
落入流沙的馬匹越掙扎,陷得越快,陸續掉進那張尖牙密布的嘴巴內,片刻就消失無蹤了。眾人赫然一驚,都認出那是地底沙蟲。我們竟誤闖了它的掠食坑,自投蟲口。
陷在蟲坑里的那名賞金獵人身形彪悍,披戴鱗甲,腰掛板斧,背負堅盾,此刻卻嚇得不敢亂動。他生怕動作過猛太急,害得自己更快地命喪于沙蟲的腥臭大口。
可是,他即便紋絲不動,他的昂藏之軀也在不斷往下沉。他腰腹以下的部分片刻間已被漫漫黃沙掩埋,疾速流動的沙子還將他逐漸拖向沙蟲的口中,情勢危急萬分。
蟲坑里的最后一匹戰馬難逃死亡的命運,流沙將它送入蟲口時,駿馬發出了一聲悲慘絕望的長啼。沙蟲嘴里的無數利齒層層收束、依次合攏。強健的馬匹毫無反抗之力,很快就在那荊棘叢般交錯密集的尖牙銳齒間失去了蹤影,被吃掉了。
溫熱的鮮血染紅了蟲嘴附近的流沙,兩相對比,血更紅、沙更黃,看的人只感覺觸目驚心。
剛才僥幸逃出蟲坑的人這時連滾帶爬,避向更遠的地方,唯恐流沙的范圍會變大。其他人則愣在當場,驚恐不已,滿頭冷汗來不及擦。誰還敢貿然跳坑,前去營救那落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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