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神秘老人
外傳·沃德傳
,卻告誡我們以后再遇到類似情況,不要自己貿然行動,應該盡早通知當地治安機構。不知杜巴和“枕頭”怎么想,我覺得這樣收場已經很是不錯了。
至于鮑迪·凡登堡,他居然確實在其它地方由于過失而殺了人。他對我們沒有撒謊,說了實話。他真的是個逃犯——這也真的沒什么好自豪的。
所以,鮑迪必須為從前犯下的罪行而去坐牢。他沒有把他策劃并且實施的那場愚蠢盜竊說出去,他是不想加重刑罰,但也因此袒護了杜巴與瑞斯特。
后來判決時,法官考慮到鮑迪在查獲走私案方面多少有些歪打正著的功勞,于是輕判了他。更何況,過去被鮑迪殺害的那人據說也并非好人,而是當地的惡霸無賴,鮑迪殺他也有被逼走投無路的苦衷。
鮑迪不用赴刑場了,不過他待在監獄里的時間不會太短。押送他上囚車那天,他哭得像個被騙去貞操的大姑娘。鮑迪拜托我們照顧他的女友,我們答應了他,希望他改過自新。
出乎意料的是,這件事剛剛過去不久,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之際,邊境著名的賞金獵人工會“三賢聯盟會”就派人前來招募我、杜巴和“枕頭”瑞斯特了。
工會人員聽說了我們的事跡,問我們愿不愿意去當賞金獵人,為打擊亡命罪犯、獵殺兇惡怪物的事業盡力,也不枉費了我們的天賦與本領,酬勞待遇當然優厚。
蹲街青年我也當夠了,難得有人承認我的才能,給我一個有機會施展拳術的工作。我略作考慮后就欣然答應了。杜巴和瑞斯特的想法大致上與我相同,我們三人的生活因此發生了轉機……
講述著過往的經歷,我不禁感觸良多。無論是誰,若是回憶往昔,都會霍然發現自己其實已經或主動或被動地體驗了許多事,有好的,也有壞的;有歡樂的,也有悲傷的。這大概就是一個人活著的印跡,只是我們都無法知道,到底是誰編寫了我們的故事,我們的結局又會是怎樣的。
想起我的那些賞金獵人伙伴,我又難免傷心起來。因為他們其中的某些人還在地下世界“巴庫蘭托”洞窟,正落入寶具魔人的邪惡魔掌。之前那場壯絕的死斗又再一次改變了我的人生,更是為許多人的生命提前畫上了句號。
我此時仍不愿相信,那是上天早就為這一戰的死難者們安排好的結局。我必須趕緊回工會本部,召集援兵去解救還未死的戰友們。
“馬匹還沒有準備好嗎?”我望著無名村莊的旅店老板,語氣中很有些催促的意味,眼神里也包含了質疑。
旅店老板滿臉遺憾的表情,毫無心虛和隱瞞的意思,無奈地搖頭道,“很抱歉,恐怕還沒有。”
我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聽到旁側響起一個平靜而又陌生的聲音,“你不妨再耐心地等一等。”
驚訝之余,我扭頭朝聲源看去,只見那紅漆楠木桌旁的“魔首之椅”上不知何時已端坐著一位老人。那老者即使在光線下也顯得像是一抹陰影,有些瘦小、有些佝僂、有些讓人看不清晰。
這老人的姿態很慈祥,卻也內斂著威嚴的氣勢。他如果出現在其它地方,或許會被人當做是個普通的老人。但無名村莊并非其它地方,所以這個現身在傳奇之地的老人無疑是不普通的。
這老人如果坐在其它座位上,恐怕人們會將其看成一般的老人。但“魔首之椅”并非其它座位,因此這個坐在詭秘王座上的老人肯定是不一般的。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看到這個老人,立即可以確定,他正是那個搭乘我的快馬,指引我走出洞窟的人。
“你?你就是‘魔首之椅’的主人?”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后,我又有些懊悔,生怕用錯了詞,得罪了那個老人。
“哦?‘魔首之椅’?”老人瞧著我,態度還是和剛才一樣,沒有明顯的高興,也沒有明顯的厭惡。那平淡的語調卻反而使我心中產生了畏懼。
我急忙解釋道,“我大概是累得眼花了,隱約瞧見您坐的古藤椅上有個長著一對犄角的魔王頭像,于是就給您的椅子胡亂起了個名字,您千萬別介意。”
“你居然看得到?有趣,很有意思,”老人饒有興趣地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
那些守住旅店門窗、看似打雜伙計般的人發現了這名老人以后,全都聚集了過來。他們臉上皆是驚喜、振奮和總算放松下來的安寧神情,敬仰地望著老人。仿佛一群喪失信念的教徒,又見到了他們的守護神。
那老人一邊微笑,一邊環顧周圍的眾人,就好似長輩看著滿堂的兒女。老人隨即平緩地說道,“去把門打開。”
老人的話立刻就有三、四個人搶著去執行,而從開啟的旅店門扉外,走進來兩個骷髏骸兵。每個骸兵的雙手上各拖著一個活人,兩個不死族總共將四個活人帶入了店內。
只見那骸兵有著金屬般的幽藍色骨架,指掌間升騰出污濁妖火,眼洞中迸發紫紅兇光。這不正是我夢見過的不死族嗎?我激動地喊道,“是戒碑骸兵。”
“哦?”老人向我望過來,“這個也是你亂起的名字?”
“你……你是通靈師,”我面對老人,講述實情,“我不久前,剛聽說過相關的事,戒碑骸兵是通靈師用‘殘碎虛空’咒陣吸取敵人的生命后召喚到世上來的不死系魔法生物。我先前昏迷時,還夢到了這些高等骸兵。”
老人仔細打量著我,和藹地笑道,“這么說來,你和通靈師蠻有緣分的啰?”
“幸會,幸會,”我靦腆地回答,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兩個戒碑骸兵已將四個痛苦掙扎的活人拖到了那張紅漆楠木大桌的前方。沿途,旅店里的人們紛紛讓出一條路來,垂首觀望,對那四人投以忿怒的眼神,似要將他們分筋錯骨、切肉剝皮、亂刀分尸。骸兵像扔麻袋一樣地將那四個活人擲落在地,退開一步,佇立在他們身后近處,如同冷酷的禁衛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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