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岸南歲月(上)
外傳·沃德傳
第七回岸南歲月(上)
美味的妖精褐湯已經被我吃完了,硬面包切開以后還剩下幾塊,我用它們搜刮著殘留在碗底的濃郁湯汁,舍不得浪費。饑餓感則完全消失,體能似乎也逐漸得到了恢復。
我述說起童年的往事,心情平靜了許多,人類這種智慧生靈是必須時常找人傾訴和交談的。我不禁再度想起那些與我志同道合的朋友,想起洞窟里的那場死斗。悲傷又緩緩浮上心頭,就如同漂在水面的油。
這時,旅店外面的嘈雜聲好像已經平息了,無名村莊的混亂狀況慢慢得以化解。難道?是那個有資格坐在“魔首之椅”上的人回來了?我只希望盡早得到一匹坐騎,趕快去工會本部尋求援兵。
旅店老板又為我倒了半杯黑麥酒,他自己也拿來一個玻璃杯斟上了酒。那表情木訥、長相卻顯油滑的小伙計一直待在邊上,也不知是在聽我講述呢?還是在等候老板的差遣。
我呷了口酒潤喉,褐湯雖然好吃,但濃得頗為油膩。我對旅店老板點頭致意,“多謝你的熱情招待。”
“不用客氣,有人指示我,要好好照顧你,”旅店老板友善地說,“你就安心享用美食和美酒吧。還想添點什么吃的?花姥姥做的甜品也是很不錯的,要不要來幾樣嘗嘗?”
“不!不必了,感激不盡,”我婉言謝絕,心里則在納悶,是誰指示這老板關照我的?我從未踏足過無名村莊,這里不可能有我的熟人。依稀間,那個與我同騎快馬,指引我離開洞窟的人影又出現在我的腦海?;蛟S,那并非我的幻覺,是那影子帶我到這無名村莊來的。
不知為何,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張高背藤椅。
旅店老板的目光居然也停留在那椅子上,似乎那兒正坐著一個透明隱形的人。老板回望向我,“后來呢?你學拳順利嗎?”
“學拳?”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旅店老板是在問我往昔的經歷。我繼續講述……
自從癡迷拳術以后,我時常去拳場,整日都在一個人練拳,學業因此一落千丈。勉強升上了高等中學,但由于全副精力已不可能集中于學習,所以成績一直無法提高。
見我無心向學,父親于是索性順我的意愿,幫我報名,讓我進入了岸南搏擊俱樂部,系統地修練拳術。父親提出的條件,就是我必須順利從高等中學畢業,不能因為打拳而退學。至于成績,只需及格即可。我很感激父親在我練拳這件事上的支持與理解,不愿意讓父親失望,最終當然完成了學業。但不可否認,拳術已成為我最重要的追求。
在我的故鄉,有八個練拳的場館。但最強、最有實力的,只有三個,岸南搏擊俱樂部正是其中之一。那里簡稱為岸南拳場,地址位于故鄉城鎮的小河南岸。
當時,我所學的拳術不僅僅只是拳擊。雖然主要技巧還是以拳頭擊倒敵人,但也包括步法和踢技在內的輔助手段,是一種綜合搏擊術,允許飛膝砸肘。在比賽中,原則上有一方倒地就不能再追打了,十秒站不起來則判輸。這仍是屬于硬派格斗,與具備摔技、絞技、躺技和關節技的柔術并不相同。所以,從“以小搏大”的意義來講,我學的并不對路,起初我不知道這其中的差別。
練拳的成效顯而易見。我的身材還是削瘦型的,但體格經由鍛煉變得結實,力量與速度也增進許多。我很快就為我的巨龍雕刻報了仇,痛揍了那個孩霸,把他打哭了,讓他以后還敢欺負人。我發覺,其實他也只是個孩子,和我一樣的少年。他或許比我更孤單,這才使他總以兇惡的模樣示人,無非是想找個玩伴罷了。
另外,鄰家女孩艾娜看我的眼神也不同了。以前她瞧著我時,像是在看一只可憐求人愛的小動物——松鼠、兔子什么的。如今,她的雙眼里忽閃著崇敬和仰慕,像乖順的小鹿在凝望威武的雄獅,一副既怕被吃掉,又期望被吃掉的樣子。
似乎無論我想對艾娜做什么,她都感到光榮,一定會乖乖答應。不必我親自動手,只需我提出要求,她就肯羞紅著小臉,主動撩起裙子,給我看底下的旖旎風光。當然了,我怎么好意思真的提出那種不知廉恥的要求?
但我壯著膽子親了她的臉頰,女生的肌膚好香、好嫩、好滑,嘗起來像奶油冰淇淋。艾娜大吃一驚,用手捧著紅撲撲的俏臉,沒有生氣,只是很溫柔、很嬌羞地嗔罵了我一句:你好壞!討厭!
我知道,她嘴上說討厭,心中可高興了。只不過,更加大膽的舉動我還是不敢繼續往下做。畢竟,那時我們都還是孩子。
修練拳術,使我信心倍增。我堅信自己天賦異稟,肩負偉大的使命,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公,總有一天能用雙拳打出一片屬于自己的新境界,接受別人的頂禮膜拜,成為舉世矚目的偉大英雄,成為拳賽的冠軍拳王。我學會了拳術,就有了成為“世界之王”的方法?,F在想來,當時我的年紀還小,高估了自己的本領,低估了世界的恢弘。
學習拳術的過程非常艱苦,有時把我弄得遍體鱗傷,但我無怨無悔地堅持著,沒有忘記“要變強”的信念。學會了拳術,再用來打那個孩霸,顯然是不恰當的。他哪里還是我的對手?只有挨打的份。我的拳鋒因此有了新的目標。
在岸南拳場,有著一位天才拳手。他是不可逾越的傳奇,不僅岸南的拳手沒有一個打得過他。而且他還打遍附近其它七個拳場,從來未逢敵手,百戰皆勝,毫無敗績,就連已成名的職業拳手都敗于他的鐵拳之下。他就是——杰頓,岸南拳場引以為傲的未來之星,更是拳壇可預見的明日拳王。
由于卡修王國嚴格規定,十八歲成年之前是不允許參加職業拳賽的。我和比我大一歲的杰頓前輩還和許多預備拳手一樣,暫時只能在岸南拳場練拳,偶爾參加拳場之間舉行的練習選拔賽。
我因為個子瘦小,起初不被看好,在拳場里并不算出風頭,這和我為人低調也有一些關系。不了解我的人,以為我沉默寡言,陰損冷酷,不好相處。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其實有些浮夸,常得意忘形。
在被我偷親了第二次后,艾娜就說我的外表具有欺騙性,看似正經,本質很不老實。我只當她是開心地在說賭氣的話,無非是要我再吻她一下。好吧!她如愿了,這次不要臉,要嘴。親她紅艷艷、粉嘟嘟的小嘴兒。她居然很受用,沒有拒絕耶!
和我接吻之后,艾娜還嬌嗔薄怒著笑罵:“你這樣欺負女孩子,你媽媽知道嗎?”
我厚著臉皮回答:“好妹子,你不說,我不說,這種好事為什么要讓我媽媽知道呢?”
她聽了,又氣又羞還歡喜,竟然伸出小拳頭輕錘我的胸膛,愛嬌道:“你壞!真是壞透了你!”
呵!呵!你敢說我壞,那我就壞給你看啰!我一把將她摟在懷里。來!讓哥再親一個!
言歸正傳。我會在岸南拳場小有名氣,全得益于一場和鳳靈拳場的友誼賽。說是友誼比賽,實則是兩個拳場比拼實力的角逐。屆時,也會有拳賽經紀人到場,物色有潛力的年輕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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