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詛咒之謎
狹路相逢
第十三回詛咒之謎
霍克冒險團好不容易暫時擺脫了鐵血暴龍的追擊獵殺,來到了安全的地點。然而,在與暴君巨龍的追逐戰中,馬車的車篷徹底損壞了,篷頂和支架絲毫沒有剩下,都沒了。
白發紫眸的少年騎馬來到馬車旁,看向車上熟睡的旅人,心中對斯派克所中的詛咒也有些好奇,“有關斯派克病因的秘密,是否不方便透露?”
“其實我也不清楚詳情,”麗露坦言,“據說斯派克的惡疾是由高等死靈帶給他的。”
“高等死靈?”瑞奇與安亞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嗯,”少女麗露點了點頭,“因為不知道那死靈究竟對斯派克施加了什么法術,所以他的病無論如何都治不好,反復發病,摧殘著他的心臟,不斷將他帶入死亡。后來,斯派克遇上了一名強大的通靈師,他身上的疾病也被對方轉化成了死亡宣告。結果,心臟病的癥狀是減輕了,可是病沒有好,病痛變成了邪咒。
每次咒術發動,就開啟死亡的倒計時。若不加以壓制,倒計時結束,斯派克就死了。并且,這死亡宣告居然消除不了,也會隨時復發。幸好,最近一段時間,斯派克似乎已將這邪惡詛咒控制住了。卻不料,這次他中了劇毒,舊疾與邪咒共同發作,結果就……”
沒想到這么嚴重。素衣法師的焦慮和擔憂更加深重了,表情間似也染上了一層陰影。旅人這時所經受的狀況簡直就是惡化,虧得斯派克還能不以為然,笑得那么自信從容。瑞奇看了看旅人,敬佩對方面臨死亡時依舊能保持那種開朗積極的樂觀心態。
少女麗露發現安亞與瑞奇都神情凝重,就連在馬車另一邊騎著瘦馬偷聽的古怪月精靈也表露出驚詫和疑慮。她難免覺得自己也許說錯話了,不該那么誠實,講出真相。
一邊駕駛馬車,精靈伊夫·麥考萊一邊傾聽著麗露述說的事情。他是賢者,擅長運用咒言術,在施咒方面也很有經驗,此刻對斯派克的身體情況也有些憂心忡忡。
據伊夫所知,“死亡宣告”是最邪毒的詛咒之一。顧名思義,被施加了此咒的人等同于被宣告了死亡的必然一樣,生命會像倒計時般逐漸流逝,直到身體的全部功能徹底喪失后死去。這個將人送入死亡的過程可以劃分為十個階段,也即是“死亡宣告”從十到零的倒數。計數越小,中咒者越痛苦,一旦歸零,此人即死。
“死亡宣告”這種詛咒很邪惡,屬于高等咒術之一,按施咒方式的差異,化解起來也要用截然不同的辦法。伊夫的賢者級別還不夠高,沒有研習過“死亡宣告”,所以他不知道怎么解咒。
只不過,這邪咒的作用再厲害,解咒方法再復雜,總是可以解除的。然而,麗露卻說斯派克身上的“死亡宣告”會反復啟動、無法根除,這其中則一定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可怕原因。伊夫無奈地幫不上忙,只好坐觀發展,期望旅人能轉危為安。
又過了一會兒,眾人已走出了那條低矮隧道。法師取出懷表,瞧了一眼時間。他們身在地底,洞窟一成不變的昏暗環境令人淡忘了光陰的流失,如今是早上還是夜晚也不得而知。
經歷了這么多艱險和連續的作戰,每個人都很疲倦,卻又只能提起精神,防備不可預知的危險。瞧見附近并無異常狀況,于是瑞奇盡量讓麗露安心,叫她先補充睡眠,“你休息一下吧!別把自己累壞了。”
危機紛至沓來,好不容易得到休整喘息的時機。麗露確實也覺得很累了,心情放松以后疲勞感就好似決堤的洪水般侵襲身心,愈發深重強烈。她躺在馬車里,準備閉目養神,小憩片刻。但清麗的少女很快就睡著了,意志沉入到悠遠的夢境之中。
為了能走出“巴庫蘭托”洞窟,法師瑞奇仔細查看羊皮地圖,在錯綜復雜的地形圖標間找尋出路。他們的路程已經走岔了,再要繞回去的話,必須經過許多互相銜接的洞窟地穴。地圖所示的那些地方上都標注了醒目的骷髏頭和陰森森的交叉骨棒,法師十分清楚其代表的意義——那是不死族盤踞之地的標志。
“人們都喜歡把這條路叫做死亡通道。”假扮成偷渡客瑪卡小姐的忍者殺手曾經如此說過,他或許只有在講這句話時沒有騙人。所以,鬼面才將設置陷阱的伏擊地點選在了遠離那些不死族區域的洞穴中。與鐵血暴龍相比,以死亡作為開始的不死族同樣也是不遑多讓的恐怖威脅。
在地底世界的旅行還有不算短的路要走,幾場激戰延誤了行程,冒險團要趕在一天內穿越邊境的計劃算是完全落了空。素衣法師望向前方,在那里的,只有漫長的黑暗。瑞奇忽然想起那南十字軍的精靈女軍官奈麗斯,她現在怎樣了?是否已緝殺了那個十惡不赦、怙惡不悛的寶具魔人伍卡德?
這里曾是一個布滿狠毒陷阱的洞穴。埋于沙中的土雷爆炸之后,此處的地面就只剩下了一片焦土。幾個由爆炸形成的大坑周圍,散落著許多陷阱的碎片殘骸。那些原本用于加害霍克冒險團的陷阱裝置已經全都被毀,它們既沒傷到冒險團的成員,對付鐵血暴龍時也未能發揮作用。
硝煙逐漸消弭,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出現在余煙繚繞的洞穴內,踏著遍地的狼藉。大個的身影就像偉岸魁梧的巨人,而小個的身影好似細瘦頎長的孩童。他們正是強悍的綠妖精比爾和狡詐的褐妖精保羅。
在鐵血暴龍發威逞兇時,著兩名妖精殺手趁亂躲進另一條隧道,避過了巨龍的攻擊。這對身材、體格乃至膚色盡皆不同的妖精兄弟正盤算著今后的安排,是繼續追擊冒險團,還是先離開地底世界再找其它機會下手。
“怎樣?我的兄弟,傷勢如何?嚴重嗎?”綠妖精巨漢比爾外表兇蠻,舉止粗暴,對自己的兄弟卻很關心。
精瘦的小個子褐妖精保羅在先前的伏擊戰中被法師瑞奇的“靈力指彈”打中,幾根肋骨似乎由于靈力的攻擊而震斷了。他剛才急忙服下療傷的藥劑,為自己做了緊急治療,但胸口仍陣陣疼痛。保羅仰視著健壯高大的比爾,說道,“死不了,休養數日就沒事了。我們又失敗了,是嗎?”
“看來是這樣的,讓卡爾他們溜了,”比爾的雙眼散發出澄黃的兇光,巡視著昏暗的洞穴。他和保羅都不熟悉“巴庫蘭托”洞窟,對那些迷宮般錯綜復雜的隧道深感陌生,貿然行動,恐怕有迷失在地底的風險。所以,妖精格雷曼兄弟才會選擇利用忍者的陷阱進行埋伏。同樣的原因,冒險團被鐵血暴龍追著離開后,這兩個妖精殺手卻沒走遠,依然在洞穴逗留。
“真夠糟的了,兄弟,”保羅嘆了口氣,他的眼睛也爍著黃澄澄的光芒。褐妖精暗殺者的身形則已然融入到附近的幽影之中,就似水怪半潛于水下一樣。
“是啊!有夠糟的,”黑魆魆、暗沉沉的洞穴里傳來惡毒的嘆息。那聲音很是飄忽,無法判定準確的來源。
“什么人?”保羅立即把螺旋錐釘攥在手心隨時待發,并將自己完全隱匿到綠妖精巨漢的影子里。強壯的比爾則抽出了背后的兇惡六角棍,全神戒備。格雷曼兄弟警惕地環顧身周一圈,妖精種族的夜視能力很好,卻沒見到周圍有任何人接近。
“別擔心,我不是敵人,我們可以做盟友,”那聲音又再響起,方位也已變幻,與剛才不同了。
比爾·格雷曼認出了那個嗓音的身份,“原來是你,名叫鬼面的忍者殺手。”
“正是,”語音剛落,從洞穴的頂部石壁上就竄下了一條黑影。只見那身姿十分奇特,無論是瘦長的弓形腰背,還是細長的結實四肢,全都有異于常人,看樣子像極了隱伏在黑暗角落的蛛蜘毒蟲。
倏地,綠妖精比爾揮動手上的玄黑六角棍,朝鬼族忍者的頭頂急攻而去。如毒蜘蛛般的鬼面還未落地,就改變行動,施展出快如幽靈、迅如鬼魅的閃躲本領,避過了黑棍的砸打,溜到了旁側。
忍者殺手剛站穩,他背后的陰影中就撲出一抹和影子同色的身影——是褐妖精暗殺者。潛影移形的保羅已繞到鬼族忍者的后方,他左手上的巫毒短刀和右手中的劇毒彎刃如一對紫色的毒牙,從兩側掠向目標的要害,勢必將對方的喉嚨割斷。
鬼面旋身應對,身形變幻之敏捷當真令人咋舌稱奇。劇毒的月刃匕首“紫月”被他手上的蛇腹狀臂甲擋住。紫艷的光輝一閃,毒月彎刀在忍者的臂甲間刻下一道劃痕。鬼面的另一只手卻采取攻勢,指間的鋼刀利爪和巫毒刀鋒對撞,迸出一團轉瞬即逝的火花。
忍者鬼面抵御住了褐妖精的偷襲,趁勢退開。他身姿低伏,幾乎貼近了地面,就像一只爬行在地上的人形怪蟲。佩戴鋼爪的雙手如同蜘蛛的螯肢般隨時準備發動陰毒的進攻。他說道,“嘿!我們何必在這里拼個你死我活?”
妖精壯漢比爾把手里的黑色兇棍往身邊一豎,用一雙惡狠狠的瞳眸瞪向鬼面,高大魁偉的身影籠罩住了忍者殺手的形姿。另一邊,和暗影融為一體的褐妖精保羅也朝鬼面投來了充滿煞氣的目光。四道閃爍著黃光的視線集中在鬼面的身上,以防詭計多端的忍者忽施殺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