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1]歹毒惡僧
意外
第十一回歹毒惡僧
萬物教的毒砂所含的劇毒物質不僅威力極強,毒性奇猛,而且腐蝕性也很高。若是被其粘上,普通衣物立刻就被蝕毀,人的肌膚皮肉則因毒素的侵蝕而潰爛化膿。因此,教僧將這可怕的毒砂收在龍皮制成的袋子里,使用之際必戴金蠶皮手套,這才敢于抓握毒砂,揮撒殺敵。
這毒砂只需一粒就可將人害得痛不欲生。沖鋒在前的那幾個游騎兵何止中了千萬粒?眼看已是性命不保,即便有藥,也是難醫。
精靈女軍官見到自己麾下的騎兵被毒砂所害,心中震驚之余,不禁升起一股怒火。她是射手,要以弓箭射殺敵人,所以并未驅馳馬匹沖刺上前。她身處在毒砂攻不到的地方,尚屬安全。可那些教僧的歹毒殘忍令奈麗斯恨他們恨得咬牙切齒。
女射手箭在弦上,轉瞬間連發三箭,擊斃三名金面妖僧。這番連射準得例無虛發,快得一氣呵成,使那三個教僧竟還未曾來得及閃躲,就被利箭奪去了性命。第四支箭也已離弦而出,射向第四人的咽喉。
驟然間,一名僧侶從他的同伙之中閃身而出。此人伸手凌空一探,居然輕輕巧巧地握住了女精靈射出的快箭。身形晃動,這僧人徒手接箭之后疾速襲向奈麗斯,迅猛的動作使其急掠而來的影姿也如似一柄兇煞利落的箭。
南十字軍的兩名裝甲步兵趕緊上前,保護他們的長官。其余的士兵則和騎兵配合,攻向石柱橋,在橋頭和“萬物教”的僧侶們戰成一團。步兵身披合金戰甲、手持堅盾,料想毒砂再厲害,也不至于能夠蝕損金屬。
南十字軍的官兵本就英勇,如今個個抱了為戰友復仇的念頭,無畏地進行作戰。高昂的吶喊聲震響耳際,涌上石橋的步兵宛若鋼鐵的洪流。
如箭般攻上來的那僧人已襲到近處,兩名步兵舉盾擋住他的去路,不讓他有威脅精靈女射手的機會。這僧侶在灰色僧衣外還披著件玄黑的法衣,雙臂間戴滿了又粗又大的金環。他身軀一緊,繃起的肌肉撐著他的僧袍法衣,使之體格看起來更比剛才壯碩了許多,如同一頭人立起來的野蠻巨熊。
金環陣陣作響,僧人猛地擊出兩拳,拳頭打在兩塊熨斗形的盾牌上。巨大的力量撼動了堅盾,在盾面上留下深刻而且鮮明的黑色拳印。兩名裝甲戰士持盾的手也幾乎被那拳勁震斷了,他們忍著劇痛,揮劍斬向僧人。
那教僧膂力剛猛,行動速度也快,晃身避過左右兩劍的夾擊。金環爍爍耀眼,一對碩大如缽盂的拳頭揮出——骨碎聲聽得人驚懼不已。僧侶的重拳命中南十字軍戰士,擊碎了他們的頭顱。兩顆人頭竟然抵不住拳頭的猛擊,頓時腦漿迸裂,血肉模糊。士兵佩戴的頭盔也好像不是金屬的,而是紙糊的。
奈麗斯剛要拉弓射箭,拳斃步兵的僧侶已跨步沖前。他身子一提,略微躍起的同時,右拳攻出,打在了女軍官坐騎的馬首上。戰馬一個蹣跚,倒地而亡。對于這僧人的拳頭來講,馬的腦袋和人的腦袋并無不同。
奈麗斯卻在不久以前有過類似的境遇。那時月精靈出手拍暈了她的馬。此刻,僧侶打死了她的馬。一生、一死,那駿馬的結局截然迥異。但精靈女射手總歸是要被迫下馬的。這一次翻身躍落,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教訓,她非但不曾有絲毫的猶疑慌亂,更是趁機反擊,朝那教僧射出了兩箭。
拳勁超凡的僧侶似乎沒料到那嬌艷貌美的女精靈竄下馬背時能射來一箭,輕盈落地時還能補發又一箭。兩箭發射的間隔極短,來得卻極快——快得要他的命!
僧人失去閃避的機會,但他手臂上的金環也非擺設。僧人揮手格擋,用金環抵御利箭。“叮當”兩聲脆響,箭支射到環上,彈在他腳邊。
精靈女軍官的第三支箭尚未離弦射出,拳猛體壯的教僧卻先一步攻到了近處,離她僅有咫尺。敵人那極具壓迫感的身影如同一座隨時會傾塌的巨塔,散發著可怕的氣勢,籠罩住了奈麗斯的形姿。
僧侶的臉上和頭上涂抹著一層金粉,他的兩側太陽穴鼓突,頭頂反而有些凹陷,明顯異于常人。看著對方那副怒目圓睜、咬牙切齒的猙獰表情。奈麗斯意識到,她正面對的,不僅是名力大無窮的拳僧,更是名窮兇極惡的狂僧。弓和箭還在她的手上,“女妖”小隊的隊長就無須害怕、不必猶豫。她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戰斗!
與此同時,南十字軍的裝甲步兵仍盡力進攻石柱橋。可惜,他們的攻勢被萬物教的僧眾擋住了,未能奏效。雙方在橋頭混戰,軍隊顯然占不了上風,死傷甚多。
邊境守備軍的游騎兵屬于輕騎兵,快速的靈活機動是其特長,能夠勝任偵察、搜敵和追擊。但在這么一座石橋前卻由于地勢上的不利而施展不開。
教僧們堅守住石橋,好似灰暗的礁石抵御著澎湃的激流。橋的兩旁是萬丈深淵,步兵們因此難以實施包圍戰術,無法從兩翼進行夾擊,只好與敵人在橋上搏殺,就連人數方面的優勢也發揮不出。
撒出毒砂的那些僧人已退到了后方。與身披戰甲、手持利劍的士兵們對戰的,是一群很懂近戰格斗的武僧。這些金臉的僧侶練就了毒掌、毒爪,所用的兵器則是兩端尖銳如錐的黑色獨鈷杵。
本為密教法器的獨鈷杵也是僧人的防身之物,不過這“萬物教”的獨鈷杵上淬了一層層致命的毒素,運用時耀出或紫或碧的不祥光澤,相當兇惡。
守備軍的戰士們倚仗著堅盾重甲,原以為不必忌憚教僧所用的各種劇毒。實際交手之后卻時常遭到敵人出其不意的加害。萬物教的僧侶渾身是毒,不但掌中含毒,兵刃上淬毒,袍內更是藏了毒。
他們一掌拍出、一拳打出、一爪揮出,往往都會有毒煙、毒粉、毒氣隨之同時擊發,使人防不勝防。諸多的煙霧、粉塵、氣體色彩各異、質地不同,但盡皆有毒。毒性雖然也是各有差別,卻都是害人匪淺之物。
有人中了一把雪白的粉塵,立即呼吸困難,喘不上氣來。有人吸了一口粉紅的煙霧,俄頃就狂笑不止,發瘋發癲。有人被噴了一臉毒氣,竟是產生了恐怖的幻覺,朝身旁的戰友揮劍砍去,似是六親不認了。
軍隊向橋上推進,一旦前方的人受毒物所害,就有可能使整個陣型出現破綻,進而受之影響造成混亂。如今整齊的軍陣已被千奇百怪、詭詐莫名的毒素侵蝕,南十字軍的戰士們陷入了苦戰亂斗之中。
在石橋上指揮督戰的,是名身材矮胖的僧侶。與那拳勁強悍的狂僧一樣,此人也是身披玄黑法衣,在教僧中的地位應當更高一級。這僧人不是用拳,用的是爪——一雙駭人聽聞的毒爪。
別看這教僧又矮又胖,似乎騰挪不便、行動遲緩。然而他一旦施展撲襲,那就是非同小可的快,快得如似一股陰毒的旋風。最先攻入到南十字軍戰士們的中間,破壞了軍陣的人正是他。
胖僧人閃身挪移,一邊避開士兵們的劍斬刃劈,一邊出爪還擊,他的爪又狠又毒。不僅是其本身練成了一雙毒爪,只需催動勁力,經年累月積存于爪上掌內的猛毒就可隨攻擊打入目標體內,使對方中毒。更在于,他出手的招式毒辣奪命,絕不留情。這是一個從手爪到招術,乃至內心都十分惡毒的毒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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