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0]蜂擁圍攻
地下世界
第十回蜂擁圍攻
霍克冒險團在女偷渡客的幫助下穿越地底世界“巴庫蘭托”洞窟,他們與隨行者們來到了幻象叢林,遭遇了怪臉球雞獸的圍攻。大批魔獸像強盜匪幫般蜂擁而至,眼看著刺客米凱爾就要倒霉了。
刺客職業的人通常身法快、出手快,擅用匕首短劍。刺殺索命之余,總還要練一些射術或暗器。卡爾選擇了輕弩,綠鷹刺客用的是飛刀。所以,有那些飛刀在手,米凱爾本也不怕球雞獸。何況,他和舒塔曾以射靶賭輸贏,那一手本領必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但是他交了霉運。而出狀況的,則是他的馬——他的馬著火了。哪個部位燒起來了?是尾巴!馬匹急急地跑,身后那條尾巴熊熊地燒。馬兒長嘶一聲,那叫一個字——痛!
米凱爾眉頭一皺,應對倒也干凈利索,藏于袖內的短劍已滑到手中。他朝后一揮,將一截馬尾巴斬了下來,兀自策馬奔騰。這叫長痛不如短痛,反正痛的不是他,確是他的馬。
然而這么一來,已是分了分神。有只球雞獸滾到了旁側,它身子彈起,張開大嘴,猛地咬住了馬的后蹄。這一口啃下去,馬兒當然受不了,翻倒下來。
米凱爾反應迅快,動作靈巧,貼地一滾,卸去了摔落馬背時的力道。另一柄短劍也已在手,他雙手運起劍舞連招,將撲上來的一只球雞獸轉眼宰殺。
可他的馬兒倒地以后,卻被數只球雞獸圍住了。兇悍殘忍的怪臉魔獸爭相啃咬,這里一口,那兒一口,很快就把一匹強健的雄馬活活咬死了。又有好幾只球雞獸也去搶食,它們爭來奪去,一邊嚼咽血淋淋的馬肉,一邊還互相斗成一團亂。馬的內藏肚腸也被這群魔獸掏了出來,大口朵頤,場面異常血腥。
米凱爾混的是綠鷹兄弟會,大場面也見過不少。他曾和一幫好弟兄群戰捉捕他們的治安游擊手部隊。大戰持續了一整夜,最后逃出包圍圈的,只有他和薩德兩個人,其他弟兄或被緝捕或已命喪這場惡斗。經此一役,他與薩德成了生死與共的好兄弟,關系好得比親兄弟還親。
薩德受到兄弟會驅逐追殺之后,米凱爾連兄弟會這個組織也不要了,執意追隨薩德,可見這番情義是何等深重。也正由于此,“飛鏢男”舒塔才會結交這個朋友,只是為了他的仗義。
如今,米凱爾見了球雞獸分食馬匹的慘烈情景,心中既憤慨、又惡心,還有些膽怯。這些怪魔若是群起來攻,他豈不是也要被生吞活剝,腸流滿地?
守住馬車一側的綠鷹刺客失了坐騎,陷入險境。隊伍的防守因此出現了空缺。搶不到馬肉的球雞獸有的去圍攻米凱爾,有的則向小篷馬車撲了過去。
卡爾射去弩箭,擊殺了幾只魔獸。舒塔與拉法也各自展開行動。“飛鏢男”投擲出幾枚“奪命追魂鏢”,給米凱爾解圍。綠鷹刺客手舞雙劍,趁勢沖去,跳在了舒塔的坐騎上,性命是保住了。
月精靈拉法·塞卡接替米凱爾,守護馬車,填補隊列中的防御缺口。他運起勁道,力貫雙臂,在馬背上連續揮出數拳。每一拳打出,拳頭上所蘊含的霸道力量就化作一股強悍的勁風。拳風呼嘯,隱隱然有金色氣息飄騰于空中,轉瞬即逝。
就這般如胡鬧似的隨意打了幾拳,居然能隔空擊物。受到拳勁遠隔命中的那些球雞獸還竟然都被打得抽了風,翻在地上打顫。眼看中拳的球雞獸已遭猛擊后構成了必死的致命傷,每只身上皆有一個深刻而清晰的拳印。古怪的月精靈深藏不露,稍微顯示了那么一手,威力卻是如此驚人。這人的本領之高超,可見一斑。
雖然月精靈拳威爆發,掃蕩魔獸。但有一只球雞獸仍是侵入了馬車。它胖乎乎、肥嘟嘟的渾圓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這就躍到了小篷馬車內。車中的人盡皆一驚,急忙迎敵。球雞獸展開雙翼,昂頭尖叫。這時,躲在少年安亞身后的少女麗露才第一次看清了這種魔獸的真實面貌。
球雞獸的脖頸又短又粗,所以腦袋和身軀幾乎是直接連在一起的。而它的那張容顏酷似死人的臉,非常嚇人。暴突圓睜的那雙眼睛中布滿深紅的血絲,像要從眼窩里彈出來一樣。臉部那圓錐狀的器官,原本還以為是鳥喙,此刻看得分明,是尖利而略帶彎曲的鼻子。球雞獸的嘴巴兩端翹起,模樣好似面孔上總是咧開著一抹詭異的怪笑。其口腔內全是鋸形排列的利齒,每顆尖牙都如剃刀般鋒銳。
魔怪長著色彩艷麗的頭冠,看上去真似加冕在頭頂的邪惡皇冠。這頭冠長得越是大、越是炫麗,則代表球雞獸在其種群中的地位越是高。在它臉上還有一叢紅色的大胡子,血紅的虬髯從下巴處瘋長出來,一直遮蓋到胸口。這副丑陋的尊容確實很像是一個死了很久很久,又突然從棺柩里爬出來的邪法師的嘴臉,難怪神話會那樣描述球雞獸了。
跳進馬車的怪臉球雞獸“咭哈哈、咭哈哈”一陣狂嘯,抖動渾身的羽毛,作勢囂張。球雞獸的身體又肥又圓,還毛絨絨的,頗為可愛。但是臉孔卻又偏偏那么丑、那么怪、那么難看。兩相比較,形成巨大的反差。
麗露小姐陡然瞧見這么一張比僵尸還瘆人的臉孔,又猛地聽到瘋笑似的叫聲,怎能不害怕呢?女孩瑟縮于少年的背后,緊緊拉住了他的衣袖。
瘦子班尼赫然一驚,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來,取出一把鋸齒匕首。他的雙腳發抖,握刀的手也在顫,根本沒勇氣出招抗敵。可是這瘦子此時離那球雞獸最近。魔獸怪叫著揮動短而寬地翅膀,忽地刮起一陣疾風。原來它不止會引火,還會馭風。風力化作一股小旋風,席卷班尼的腳,將他撩翻。
見那球雞獸立即就要害人,伊夫一劍向它刺去。但那魔獸的胖身子又是一彈,它的短腿好似裝了彈簧,竟然高高蹦起,使精靈的佩劍落了空。
隨即,球雞獸拍打著雙翅,惡撲上來。麗露“哇!”地驚叫,安亞趕忙護住少女。班尼嚇得在馬車里連滾帶爬。伊夫急切地補刺一擊,卻不知是否來得及。
體壯如牛的喬曼膽子頗大,不似瘦子班尼那般差勁不肖。他只怕蜘蛛,不怕球雞獸。壯漢身形一橫,擋住了魔獸的前路。球雞獸張口咬向喬曼,壯漢的手里卻握著帶刺鑌鐵棍。
一棍擊出,如大棒打皮球。球雞獸被砸得頭暈眼花,跌了下來。不等魔獸回過神來,安亞已沖了上去,一腳將其踢出了馬車。小篷馬車中騷亂終于平息。
不曾想到,世事難料,前方的道路驟然有個急轉彎。瑞奇法師駕車素來沉穩,但這彎道讓人過于意外,馬車行駛又太快。車上眾人只感覺到一陣劇烈搖顫。
班尼像蝦一樣蜷起身體。喬曼和伊夫穩住重心,勉強站定。安亞與麗露卻摔在一起,來了次親密接觸。少年十分尷尬,少女格外羞赧,兩人都已臉紅,加速躍動的心跳則是同一個節奏。
雖然成功轉向,可惜車尾一側的車輪滑出了紅樹間的土路,陷入一叢叢卷曲的蕨類植物中,小篷馬車因此停了下來。
怪臉球雞獸死了不少,有一些正在分食那可憐的馬,追過來的數量不如之前那么多,但仍是相當可觀。素衣法師甩揚韁繩,催馬前行,可是車輪好像被什么東西纏住了,馬車無法動彈。
倏忽間,魔獸們已然圍了上來。斯派克護在了馬車前方,卡爾、拉法、薩德和同乘一匹馬的舒塔、米凱爾也嚴陣以待。他們即將面臨一場沒有退路的大戰,看來是要將這群球雞獸趕盡殺絕,才可脫身了。
伊夫與喬曼見此情景,早已拋下過去的成見和矛盾,協力守在馬車尾部。女偷渡客瑪卡齜了齜牙,她很不高興,又只能跟著戰斗到底。法師瑞奇做好了殺敵的準備,靈力法術已凝聚起能量。
少女麗露探頭出來張望,見到許許多多怪臉孔、肥身軀的魔獸圍在四周。它們“咕咕咭咭”的叫聲此起彼伏,好像忙著參加一場歡宴——吃人的歡宴。也許,怪臉球雞獸們以為,獵物已然走投無路、必死無疑。
幻象叢林因為球雞獸的狂叫而變得嘈雜,寧靜的氛圍被完全打破。牧師女孩心慌之余,忽然覺得眼前一花。她揉了揉眼睛,心中疑竇叢生。咦?剛才好像有一只魔獸一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是看錯了嗎?不對啊!麗露仔細觀察,發現又有一只球雞獸失蹤了,就那么憑空沒了蹤影,而它的同類似乎都不曾覺察。
有古怪!少女牧師也不知為什么,就是感應到一股寒意竄上了背脊。她不禁轉過頭去,看向馬車旁的那片紅樹叢林。
麗露·霍克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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