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舊怨
在天涯
的金屬牌鑲嵌其間。
狼人以粗野的嗓子嚷道,“好久不見,你們竟在這兒開起慈善晚會啦?真有閑心啊!”
卡爾認得,那是一位和冒險團有舊怨的熟人,該來的還是現身了。他又見到巨狼身旁還有幾頭黑狼跟隨。其中兩頭黑狼的口中分別叼著瑞德與他的姐姐朱迪。另有一頭大黑狼雖沒巨狼的塊頭足,但相較于普通狼犬更要健壯不少,想來是那群黑狼的頭狼首領。
“啊!你是那個狼人!”安亞想起荒石古堡的那場驚險,卻忘記了對方的名字,“是叫什么來著?”
“不就是狗王嗎?走狗大王!總是找些野犬小狗來幫忙的那位啰!”卡爾頗不以為然地說。這狼人殺手受雇于柯文斯家族,目的是要奪取龍族玉珠和卡爾的項上人頭,以此換得高昂的報酬。
狼人杰卡洛·德班咬了咬牙,挑高兩道硬得好像能扎人的粗眉。別人給他起了個諢號叫“犬王”,實質是有暗中譏諷他的意味,還不如不叫,杰卡洛對此一向反感。人們顧忌他性格兇蠻斗狠,不愿招惹上事端,都不當面那樣稱呼他。敢于直接那么叫的人,要么是與他關系很熟,要么是活得不耐煩了,反正不太多。
“廢話不羅嗦,乖乖交出玉珠,認命受死,”杰卡洛狠狠說道,“不然,不但你們已經被狼群包圍了,連那些難民也一樣,我一聲令下,嘿!嘿!”
“真是個卑鄙小人!”精靈賢者罵道。
“兵不厭詐,不是嗎?”狼人聳聳肩,然后吹聲哨音,調集黑狼。
斯派克·艾勒里打量周圍。不知何時,環狀石頭廢墟里果然已鉆進了許多黑狼。這些黑狼體形都較大,十分兇惡,每只皆是咧嘴齜牙,不停挪步打轉,等待時機撲咬獵物。
對于旅人而言,狼犬絕非強大而可怕的對手。就憑這些惡狼,是奈何不了他的。麻煩在于,狼人以難民為人質,進行要脅。難民們手無寸鐵,又大多睡了,怎能經得起黑狼的集體偷襲?傷亡勢必難免。
杰卡洛·德班抽出背后的大刀,抵在少年瑞德的頸間,“怎么樣?卡爾?你再不答應,我就先拿這小子開刀放血!”
瑞德命懸狼口,刀架脖子,怎敢再作反抗掙扎?雖然他嘴里沒被破布塞住,但同樣無法口出狂言。像什么“別管我!快打死這個壞蛋,”那樣硬朗不畏死的話,都是書里邊英雄講的,在現實中卻不能亂說。不小心惹得狼人發狠,他可不與你講理,更不會舍不得殺害你。
再說了,狼人也不是窮途末路,被逼只能以人質自保。現在,分明是狼人占得上風,有那么多難民的命都攥在他的手上,可不怕少了瑞德的這條小命。較被動的,是卡爾他們。還是靜觀其變,等待時機方為上策。瑞德心中堅信,旅人斯派克總會有辦法化險為夷。
斯派克·艾勒里趁卡爾拖延之際,設想接近狼人,想出其不意地救下人質。
狼人杰卡洛從來沒有與斯派克交過手,但很早就聽說過這位傳奇的青年旅人,對他戒備有加。一發現斯派克輕舉妄動,狼人立即緊了緊架在瑞德頸上的大刀,“斯派克·艾勒里!你別自作聰明,我對你早有耳聞,知道你是個厲害角色。本來此事與你無關。不過,也只好對不起了!”
話音剛落。狼人就向斯派克擲出一枚飛鏢,直刺對方咽喉。
旅人扭頭倒地。狼人的飛鏢上涂有烈性迷藥,本是野外捕獵大象、猛犸等大型動物時用的,三、四枚即可令巨獸昏迷一陣。若這種麻醉飛鏢射到了人的身上,那么無論哪個部位被刺中,都能導致深度昏暈,再強的人也會不省人事,任狼人宰割。
安亞與麗露同聲驚呼。連最可靠的斯派克也倒下了,這可如何是好?法師瑞奇在威廉之前,就已去了馬車那邊還沒回來。兩位少年痛斥狼人無恥不要臉,專使卑鄙伎倆。
“哼、哼,”杰卡洛·德班露出得意的嘴臉,“這一次,就算再發生什么意外,我也不怕了,你們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
“麗露,瞧見了吧?這種人才叫小人哩!”卡爾故意說道,“真乃喪家犬本色,得志就猖狂。比起他這種敗類,我可玉樹臨風多了吧!”
“就是!”少女滿臉鄙視,“見過差勁的,沒見過像他那么差勁的!”
安亞也講,“有本事,放了人質,和卡爾先生單挑決斗!”
卡爾心想:這兩個小家伙,就算是順著他的意思來說話,聽上去也那么別扭。見過差勁的,不知是不是指的卡爾本人?要單挑,自己不去,卻懂得賴到卡爾頭上。這時又在他名字后面加上“先生”作為后綴,平時怎么就不見如此的禮貌?
“少啰嗦!我才不吃你們那一套!”狼人臉露壞笑。已然是勝券在握,又何必受他們激將?“自古以來,反派角色沒有最壞!只有更壞!哈哈哈!”
眾人汗顏。卡爾回道,“喪家犬德班!你倒是很有自知之名啊!不過,你再這樣下去,最多是個丑角罷了!”
“你決定沒有?快交出玉珠!乖乖受死!”杰卡洛吼道。
“好,好,怕你了,”卡爾從腰間小布包里摸出個圓球。麗露和安亞一看就知道,那東西并不是玉珠。
狼人接著指使道,“把你身上所有的武器都卸下來,然后把玉珠扔給我!”
刺客卡爾依言解除武裝,卸下腰帶,扔在地上。他的粗腰帶間掛著匕首,收納著道具和火藥炸彈。他手握假玉珠走近狼人。
杰卡洛·德班眼看目的就要達成,欣喜之情展露無疑,放松了抵住瑞德的大刀。
卡爾走到狼人跟前,“給!你可拿穩了!”
狼人杰卡洛伸手去接玉珠。卡爾出手極快,話音剛落,就將將假玉珠拋了出去,并立刻緊閉雙眼。強烈的光芒猛然間爆發,耀得四周一片刺眼的閃亮。
原來那偽裝成玉珠的,正是魔獸獵人們狩獵用的投擲型閃光彈。由于卡爾事前沒有給同伴們暗示,使得聚精會神注意著事態變化的伊夫、麗露和安亞也受到牽連,眼中頓時全成了白色,雙目無法睜開。
杰卡洛的巨狼和他身側的幾頭黑狼同時都被閃花了眼。然而,狼人卻逃過了閃光彈的強光。杰卡洛雖然得意,但是沒有忘形。狼人猜疑狡猾的本性使他時刻保持著警惕。再加上,他有著豐富的獵殺經驗,怎會不認得閃光彈?在閃光彈炸開的剎那,狼人向后跳開,急忙閉上了雙目。
閃光過后。卡爾發現狼人并沒中招,自己沒有武器在手,要如何才能對付得了杰卡洛?
被激怒的杰卡洛·德班吹響狼笛,指揮附近的黑狼群體向難民們發動襲擊。他左手抽出另一把寬刃大刀,揮刀向瑞德砍去,要取少年的性命。
危急關頭,從旁閃來一條人影,身手極快。狼人倉促間與其過了一招。這才發現,來者竟是斯派克·艾勒里,他安然無恙。
斯派克剛才利用杰卡洛朝他擲射飛鏢的舉動,將計就計,假裝昏迷,等待反客為主的時機。射過來的飛鏢其實被他瞧準了飛行軌跡,根本沒刺到他,旅人反而把飛鏢的握柄銜咬在了口中。
少年瑞德和他的姐姐朱迪原本被兩頭黑狼叼住。如今那黑狼被閃光彈的強光閃到眼暈,松口放脫了他們。只可惜,兩人也受閃光波及,睜不開眼,無法見機行事。
斯派克逼開狼人之后,首先要令人質脫困。他將嘴里銜著的飛鏢吐射出去,刺中近處的一頭黑狼,使其昏死倒地。同時,長劍一遞,斷送另一頭黑狼的性命。頃刻間,他已護在了瑞德與朱迪的身前。不等那群黑狼的頭狼有所反應,旅人左腳飛起,踹中黑狼首領的腦袋,將它踢翻在地。
閃光彈的效果維持不了不久。瑞德睜眼視物時,發現情況已經扭轉。狼人和他的巨狼被旅人攔住。卡爾也尋回了裝備武器,與伊夫一起拉開了抗擊敵人的架勢。環狀石廢墟中,仍然還有好多黑狼蓄勢撲咬,但難民聚集地卻沒有傳來被狼群襲咬的恐慌驚叫。看來,狼人連累無辜的陰謀沒能得逞。
少年瑞德更加對旅人斯派克佩服崇拜。他剛剛松了一口氣,突然又想起。他曾依稀見到那狼人除了帶著一群黑狼以外,還帶來一匹特別不同尋常的怪狼。一想到那狼的恐怖模樣,少年就不寒而栗。瑞德趕忙出言提醒旅人。但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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