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里
于是更客氣了,趙香主便邀請楚惜情一道去,楚惜情面色沉重地說:“不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須得給官兵拖延時間,你們快去快走,不要耽誤時間。”
趙香主便拱手道:“那屬下等先告辭了,圣女保重!”
楚惜情拱拱手,剛要松口氣,旁邊那黑衣男人問道:“這小丫鬟。”
楚惜情面色一整:“她以為我是她家小姐,什么都不知道,一會我自會解決了她,不要 嗦,時候不早了,現(xiàn)在也差不多到時候了。”
趙香主便瞪了那黑衣人一眼,隨即揚蹄而去,一個個急匆匆直奔府衙去了。
整個紹興城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楚惜情能看到四周空蕩蕩的,遠處能聽到廝殺聲,看著那群人消失,她腳步一軟差點跌倒。
直到被梅香扶住,楚惜情才整個人跌坐在轎子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直到此刻才感覺到渾身冷汗直冒,身上的衣服粘膩不已。
梅香也是臉色慘白,剛剛她是嚇得恨不得暈過去算了,這會子倒是反應過來了,察覺到自己小姐和自己都說渾身顫抖,像兩只可憐的淋了雨的小鴨子抱在一起取暖,不由得哭了起來。
“嗚嗚嗚……奴婢快嚇死了,剛剛差點咱們就沒命了。”
楚惜情也是被嚇得不輕,要不是她靈機一動,穿越前她曾經(jīng)看過一些書,里面有的提到過白蓮教的切口,雖然不知道做不做得準,但也死馬當活馬醫(yī)拿來用了用,好在她運氣著實不錯,加上她可是親手參與了李福如被捕的過程,知道他受傷的情況這才能說得像模像樣的,好似真的一般。
她喘了幾口氣,看著外面亂得不成樣子,想到什么,忍著害怕站了起來:“趕緊走。”
“啊,去哪里?咱們要不敲開這邊的鋪子躲一躲。”
楚惜情扶著她站了起來,“不跑你等著他們回來殺了咱們嗎?我那些話糊弄得他們一時,很快他們回過味兒來,到時候咱們就完了,死得會很慘!”
梅香一想可不是,她剛剛太過慌亂,哪里還想得到這些,聞言連忙道:“那咱們往哪兒躲?”
楚惜情看看四周人家的店鋪大門全關(guān)著,心知此刻絕無可能有人放她們進去的,咬牙道:“回錢家!這里還不算離他家太遠,錢家有家丁,總能保全。”
本來最好的法子是去府衙的,可是現(xiàn)在她知道了那些人是想去攻打府衙的,哪還能去自投羅網(wǎng)?
“好,咱們趕緊走。”
主仆二人一時間惶惶如喪家之犬,急匆匆就丟下了轎子沿著街道往回趕了,正好跟那些人的方向背道而馳。
這邊廂楚惜情跟梅香主仆二人是急匆匆逃跑,那邊廂趙香主帶著人去進攻府衙,等到了紹興知府衙門前一看情形很是不對勁。
自家這邊原本是有內(nèi)應的,本來按計劃今日紹興衛(wèi)所官兵是被帶著去鑒湖操演去了,城內(nèi)城防空虛,正好趕上錢家的宴會,不少紹興官員都去赴宴了,這一下子府衙空虛,本想著到時候里應外合打開府門,闖去大牢把人劫走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不成想到此刻一看,連府門都沒攻進去,而府內(nèi)的官兵顯然也并沒想象中的少。
趙香主臉色難看起來,直覺告訴他,今日怕是落入陷阱了!
“趙爺,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是硬闖進去還是?”
趙香主冷笑道:“硬闖?怕是咱們都得扔在這里了!”
正想撤離,卻看到官兵人數(shù)變少了,回擊力度變低,不由欣喜:“難道是他們快不行了?快,都一起上!”
旁邊一個黑衣男子忽然道:“香主,屬下越想越覺得不對,那個圣女,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啊。而且山東燕京那邊是彌勒教的地盤,教主怎么會派人去那里呢?之前我就覺得不對了,那個圣女怎么瞧著也不像是練武之人!”
趙香主一想就是臉色變了。
他們之前的確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有個重要的問題就是,他們這些人哪有人是不會武藝的!
再想到之前梅香的表現(xiàn),眾人臉色難看地斷定,這個圣女有問題!
“不可能,她若是普通女子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派幾個人回去看看她們還在不在!”
趙香主已經(jīng)起了疑心,想到可能被一個普通女子給耍了,這位敢造反的綠林好漢頓時也是臉色難看起來。
隊伍里分了幾人回去看,他們是騎馬回來的,可不像是楚惜情那樣是兩條腿,自然是沒有他們的速度,這不,只是不過盞茶的功夫兩人已經(jīng)回來了。
“人沒了。”
“會不會是之前說的去辦事了?”
“辦事?”一個年輕男人冷笑道:“你看看,這轎子里的東西都拿走了,而且那個丫鬟也沒被殺了,你覺得她辦這樣大的事情還會帶著個素不相識的丫鬟跟著去?”
幾人面色一變,便都大罵起來:“這個小蹄子,回頭抓到她,看爺怎么整死她!”
“對對,沒想到這個小賤人如此狡猾,居然編得似模似樣的,把咱們都騙過去了。”
“肯定她家是官府中人,知道點內(nèi)情不奇怪,現(xiàn)在往哪里去找她?”
“她肯定不會往咱們?nèi)サ牡胤降模隙ㄊ窍喾捶较颍@還沒過多久,他們肯定跑不遠,追!”
雖然明知道今天很危險,但是現(xiàn)在這幾個男人已經(jīng)完全被憤怒給沖昏了頭腦,如此被一個他們根本看不上的普通少女給耍了,實在是臉面上過不去。
而且,正如他們說的那樣,楚惜情的確是現(xiàn)在沒跑了多遠。
本來她是想回到錢家的,可是此刻的紹興已經(jīng)是一片混亂,大街上更有反賊亂竄,加上一些地痞流氓乘機揩油偷雞摸狗,更是亂得不像樣子。
楚惜情才到了街上沒多遠差點被個地痞盯上,眼見原路趕去已經(jīng)是很難了,楚惜情只能選擇繞道,誰知道鉆進巷子里還沒多久,那些趙香主手下的黑衣漢子已經(jīng)追了來。
他們在大街上遇到同是無生教的人就詢問一番,果然有人看到楚惜情兩人的蹤跡的,幾人騎馬追過去。
楚惜情耳聽得后面似乎有馬蹄聲,本來就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此刻更是緊張起來,連忙躲在巷子里拐角處朝外面看。
這一看她卻是渾身一震,臉色大變。
來的不僅有那幾人,還有一些是他們路上遇到的教友,關(guān)系好的人,聽說了這事情跟著過來抓人的。
“糟了,他們追來了,定是發(fā)覺被我騙了!”
梅香緊緊抓住楚惜情的手,急道:‘那該怎么辦?”
楚惜情咬牙道:“繞,盡量往那種崎嶇不好走的小路里繞,這樣他們就不能騎馬,速度就不能快起來!”
楚惜情已經(jīng)是顧不得其他了,現(xiàn)在的情形很是混亂,但她絕不會放棄。
老天爺給了她這么一個機會,她不會就這樣丟棄掉,她重生不是為了死在這里!
楚惜情盡量選擇了小路走,這樣的路根本容不下馬,后面的人不得不下馬去追她們。
這樣一來就暫時拖延了時間。
楚惜情慌不擇路,后面的人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一直在喝罵,放話說要是追到她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惜情咬牙,她這身體只是普通人,哪比得上那些有武藝的人,跑了這么久已經(jīng)是沒了力氣,喘息的聲音粗重得仿佛是破風箱,就是這樣她仍舊是邁著仿佛灌鉛的腿往前跑去。
她不能死,她的仇還沒有報,她還有那么多的事情沒有過!
她的生命不能浪費在這里!
楚惜情心中有不屈的信念堅持著她的行動,不得不說,在這種時候,人的潛能也的確是能夠得到激發(fā)的,就像現(xiàn)在。
可是不知道繞了多久,梅香跌倒在地。
楚惜情一停下來,就再也沒了力氣,梅香喘著氣,臉色慘白,哭道:“姑娘你快跑吧,我自己一個人引開他們!”
?>